論知識的重要性,喬清悅收好皮划艇。
被衝到山腳下的魚他們都沒有收,一是範圍大耗時長,其次是山上轟鳴聲越來越大,他們時間緊任務重。
當然,這些已經衝下來的魚對被困在樓房裡的人來說也是一種物資,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條件出來搜集物資。
上山的路很難走,全是碎石和黃泥,哪怕穿了登山靴,還是時不時打滑。
謝觀霆走在前面,手裡拿著一根鐵棍探路,另一隻手拉著喬清悅。
走了大約三十分鐘,登山步道消失了。
前方的路被一整片滑下來的泥土覆蓋,謝觀霆他們不得不從滑坡體的上方繞行,抓著樹根岩石爬上一段將近六十度的陡坡。
謝觀霆先上去,然後伸出手,把喬清悅拉上去。
他的手掌是熱的,指節分明,握得很穩。
上面是一片杉樹林,地面潮濕,這邊情況還算好,水勢不大。
下雨的森林瀰漫著霧氣,空氣很清新。
喬清悅深呼吸了幾下,只覺得胸腔都輕鬆了,整個人變得沉靜從容。
再次走了一會兒,他們就看到了那座私人山林生態養殖場。
養殖場入口是兩扇鐵門,鐵門已經歪掉了。
門後是一條碎石路,路面上積著泥水,水面上漂浮著深褐色不明污穢物,中間還夾雜著塑料布。
養殖場裡面很大,一眼望不到頭,除了門口的柵欄,後面再也看不到。
碎石路旁邊全是水,應該是水庫漫下來的,時不時能看見幾條遊動的小魚。
喬清悅看向謝觀霆,指了指養殖場的高處。
「我們先去找那些豬吧。」
那裡有一片沒被水淹沒的空地,走近發現,這是鐵皮搭的豬舍和磚砌的羊圈歪歪斜斜地立在那裡。
鐵皮屋頂已經被風掀掉了一角,底下濕乎乎的,混著豬屎味。
十七頭肥碩黑豬和九隻白山羊嚇傻了擠在裡面,一動不動。
它們的眼睛瞪著,耳朵豎著,身體在微微發抖。
喬清悅快步走過去,卻犯難了。
雖然前世她早就見慣了血腥廝殺、斷臂殘肢。
可真面對一群有呼吸、有體溫、鮮活生靈的時候,喬清悅指尖微微發顫,終究下不去手。
「這些豬就算收進空間,我也不會弄啊,你會嗎?」
謝觀霆也好不到哪裡去,他搖搖頭,結構了解,但下不去手。
二人望著滿圈的珍貴食物,對視一眼,苦笑。
就在喬清悅糾結要不算了的時候,不遠處傳來腳步聲,還有刻意壓低卻依舊刺耳的說話聲。
「京旭哥哥,你看,這兒有好幾個鐵皮屋呢。」
喬清悅臉色一沉,轉頭望去,又是林婉兒、溫京旭。
溫京旭看見養殖場的豬羊時,眼睛發亮,貪婪毫不掩飾。
有了這些,他就可以更好組建勢力了。
而他身旁的陳婉兒,眉眼柔弱,一副溫婉無害的模樣。
可喬清悅知道,仗著治癒異能,末世里最吃香的輔助異能之一,陳婉兒在末世里投機取巧,沒少做損人利己的事。
似是才反應過來,陳婉兒驚喜看向喬清悅,臉上帶著關切。
「清清,沒想到在這兒碰到你們了,這兒居然有這麼多豬羊,也太幸運了吧?」
溫京旭也往前邁了兩步,刻意放緩了語氣,聲音帶著溫柔。
「清清,這麼久沒見,你清減了不少,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他目光灼灼地鎖著喬清悅,語氣繾綣,思念之情溢出。
「以前都是我不好,不該跟你置氣,不該讓你受委屈。你看,現在我有能力保護你了,只要你回到我身邊,這些豬羊全歸你,往後我一定把最好的都給你,再也不讓你受半點累。」
喬清悅只覺得一陣噁心,雞皮疙瘩都起了一層,剛要開口,就瞥見溫京旭身側的陳婉兒臉色瞬間變了。
陳婉兒臉上帶著一絲怨毒,憑什麼喬清悅這次什麼都沒做,溫京旭依然對她念念不忘。
他是不是忘記了,這段時間對他最大幫助的人是她陳婉兒,再也不是喬清悅了。
而被徹底無視的謝觀霆,自始至終站在喬清悅身側,姿態沉穩,手臂自然地護在她身後。
就在陳婉兒按耐不住要說話之際,喬清悅臉色露出一絲猶豫,像是被溫京旭的話觸動,嘆了口氣。
「京旭哥哥,你別說這些了。我和謝觀霆現在挺好的,只是這些豬羊…… 我們實在處理不來,又下不去手。」
溫京旭見她似乎鬆動,立刻趁熱打鐵:「這有什麼難的!我來處理,你等著就行。只要你願意,我們還能像以前一樣。」
他一邊說,一邊警惕地瞥了謝觀霆一眼,似乎怕他破壞。
陳婉兒再也忍不住,柔聲插話。
「是啊,清清,京旭哥哥很厲害的,宰殺這些牲畜根本不在話下。」
陳婉兒帶著一絲急切,恨不得立刻讓溫京旭立刻動手,趕緊處理完離開,也好斷了他念想。
喬清悅故作糾結地咬了咬唇:「那…… 那好吧。只是屠宰、放血、清理內臟這些活,我們是真的做不來,只能麻煩你們了。」
她特意把最髒最累的活全推了出去,還故意補充了一句。
「京旭哥哥,你小心點,別真受傷了,不然婉兒也要跟著費心。」
這話像是一根刺,扎進了陳婉兒心裡。
她的臉色更難看了,卻只能勉強擠出笑容點頭。
溫京旭卻沒察覺,只覺得喬清悅對自己還有舊情,立刻興沖沖地拉著陳婉兒往圍欄走去。
「放心吧清清,這點小事難不倒我!」
謝觀霆看著兩人的背影,低頭輕聲說:「他們處理完大概需要兩個小時,我們可以趁這個時間搜索一下養殖場,順便看看棚屋裡可能存在的工具和草料。」
他聲音冷靜,條理清晰,已然開始規劃後續步驟。
喬清悅點了點頭,她最喜歡他的就是這種遇事不慌,全部都有條不紊的處事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