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京旭死死盯著謝觀霆,帶著難以置信:「你……你怎麼會知道?」
謝觀霆眼底沒有半分波瀾,語氣卻帶著絕對的掌控碾壓:「你以為你的小動作,能瞞住所有人?」
「從你第一次深夜獨自進山,偷偷搬運物資開始,我就一清二楚。」
溫京旭臉色瞬間慘白,徹底沒了方才囂張偏執的氣焰。
山腹物資是他末世保命的最後底牌,是他蟄伏許久的底氣。
一旦曝光,不用等到末世降臨,現在就會被無數人覬覦、搶奪,他將徹底失去所有退路。
沉默良久,溫京旭死死咬著後槽牙,硬生生壓下心底的恐慌與不甘。
「我知道了。」
他低低吐出三個字,語氣滿是被迫的妥協,渾身的戾氣盡數收斂,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我不糾纏她了。」
這是他唯一的妥協,也是他不得不做出的讓步。
他賭不起,也輸不起,一旦謝觀霆曝光他的物資藏匿點,他將滿盤皆輸。
幾秒後,溫京旭緩緩抬眼,眼底褪去慌亂,只剩下濃得化不開的陰翳與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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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觀霆,你以為你現在跟她在一起她就是喜歡你了?你不知道我生病了她給我送藥,我沒吃早餐她給我帶早餐,她有這麼細心照顧過你嗎?」
「她跟我在一起,送藥的會是我,帶早餐的也是我。」
謝觀霆抬眼,直直對上溫京旭,「跟我在一起,她不需要做任何事。」
謝觀霆步步上前,氣場凜冽,將所有護短與偏愛一一展露:「從前是她單方面遷就你、照顧你、為你付出,被你消耗,還要被你哄騙物資。」
「但在我這裡,不用她費心討好,不用她刻意遷就,更不用她委屈自己去照顧任何人。」
「她只管安穩站在我身後,隨心所欲,自由自在。風雨我擋,危機我扛,衣食安穩、歲歲周全,我來給她。」
喬清悅站在原地,心頭微震,望向身旁的少年人。
溫京旭不屑,「說得好聽,你們這種學霸就只剩一張嘴會說話了,她以前願意為我付出,就說明我在她心裡不一樣!」
溫京旭被懟得啞口無言,心底的嫉妒和憋屈瘋狂翻湧,看靠在一起的兩人,只覺得刺眼至極。
他目光最後落在喬清悅冷漠的臉上,「清清,你別信他。今天是我輸了,但你記住——」
「只要局勢翻盤,我想要的東西,包括你,我遲早會親手拿回來。」
溫京旭說完,不再停留,捂著腫痛的側臉,身形狼狽卻挺直背脊離開。
後山終於徹底安靜下來。
喬清悅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眸色沉沉,低聲開口,「我居然,完全沒發現他藏了物資。」
謝觀霆轉頭看向她,褪去所有凜冽,眼底只剩溫柔的安撫,輕聲寬慰:「沒關係,有我在。」
「男朋友,你怎麼過來了?」
喬清悅不解,謝觀霆指著山下正門一處執勤處,「你不是打聽以前的好朋友嗎,楊桑寧說楊桑稚過來了。
喬清悅順著望過去,校門口側邊站著一個穿著黑色kitty短袖、五分牛仔褲的女生。
模糊記憶一下子變得清晰,上輩子她被人追殺,正巧碰到桑稚覺醒異能,為了救她,她強行打斷覺醒過程。
可強行打斷後的她精神變得極其不穩定,原本的全域感應頻頻出錯,讓她變得瘋瘋癲癲。
後來,她將她帶在身邊,可在一次外出,桑稚被一群人折磨至死,他們欺負她是個傻子。
在發現她的時候,她全身沒有一塊好肉,青紫瘀痕交錯,新舊傷口層層疊疊。
後來,哪怕她毒死了那幫作惡的人,卻依然走不出心裡的愧疚。
喬清悅一想到這個眼淚就掉了出來,整個人顫抖著擦掉眼淚。
「霆霆,桑稚對我很好,她為了救我廢了異能。」
「好,別哭,我們現在就去找她。」
謝觀霆牽著她來到涼亭,給她整理防護服。
「她一定更喜歡看見你笑著的樣子。」
喬清悅很快來到了校門口,因為是臨時避難所,往日裡熱鬧的校門口早已變得亂七八糟。
門口圍滿了倖存者,人人拖著大包小包,縮著脖子排隊進去。
偶爾有人發生爭執,當場就會被值勤軍人厲聲喝止。
喬清悅飛快穿過人群,目光張望著,直到她站在一個女孩面前。
桑稚眼睛很特別,笑起來就像一輪彎月,臉頰上帶著兩個小小的梨渦。
「小悅?」
此刻她驚喜地看著昔日的好友,沒想到這麼巧。
「真的是你!」
桑稚的聲音帶著雀躍,伸手輕輕拉住喬清悅的胳膊,可目光掃過喬清悅身上髒髒的防護服,摸著她冰冷的手,眼底一下子帶上了心疼。
她快步上前,壓低聲音,「你怎麼也來這邊避難了?對奧,你宿舍在這兒,但家裡不能住嗎?」
喬清悅再也忍不住,抱著桑稚哭了起來。
「嗚嗚嗚......桑桑,我好想你啊。」
楊桑寧看著眼前的狀況有點不知所措,他看向謝觀霆,謝觀霆沖他搖搖頭。
他當即心領神會,默默往後退了幾步,守在一旁,攔下想要湊近的人,杜絕打擾。
「小悅,不怕,我哥分配了家屬院,以後你就跟我住。」
喬清悅確認了眼前是活生生的楊桑稚,哭著哭著,忽然就笑了。
「瞎擔心什麼!」
喬清悅揚起下巴,底氣十足,「姐妹如今可厲害,以後你就跟著我,保准讓你吃香喝辣!」
楊桑稚眉眼一亮,立馬做出一副抱大腿的模樣,眼睛彎成月牙:「收到大佬!小妹以後唯你馬首是瞻,你讓往東絕不往西。」
喬清悅指著謝觀霆,「桑桑,我男朋友,謝觀霆。」
「你好,我是楊桑稚,小悅的玩伴。」
謝觀霆點點頭,「我跟你哥認識,你們敘。」
楊桑寧也上前,他確實正好有事。
桑稚靠在喬清悅身上,盯著眼前兩個男人,咬耳朵,「哇~姐妹,吃得真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