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前世的暗色晶核也有一部分是來自這地底下，但是這底下的晶核是什麼回事？
小黑叼著一顆暗色晶核，腮幫子鼓鼓的，毛色在螢光下泛著一層以前沒有的光澤。
綠熒也抱著一顆綠色的晶核啃得正歡，汁液從牙縫裡滲出來。
喬清悅蹲下身，撿起一顆透明晶核，又撿起一顆黑色晶核，對比著看。
「為什麼會有兩種？」
沈渡蹲在她旁邊，目光落在那堆暗色晶核上。
他剛才在符文里讀到了一些相關內容，簡單拼湊了下。
「上面大概說地脈深處有能量潮汐，每隔一段時間，會大規模釋放，湧向地表，這些估計是沒來得及然後沉積下來的。」
「所以這些晶核是地脈能量沉積出來的？」
桑桑挑了個藍色的，這是她喜歡的。
「不全是。」
沈渡的手指移向地上的符文，「純淨的地脈能量沉積出來的是亮色晶核能量純淨，異能者可以直接吸收。」
「但當地脈能量經過被污染的地層，比如古河道、古戰場、或者大規模死亡發生的地方，就會帶上雜質，沉積成暗色晶核。」
沈渡繼續往下看，「地脈能量不僅會帶來晶核，能量也會輻射，所以生物發生變異。」
他指了指那堆灰黑色的晶核，「那些，就是被污染過的。能量渾濁，異能者用了會精神錯亂。」
「還有一個東西這裡也說明了。」
沈渡繼續，「為什麼暗色晶核對小黑和綠熒沒有副作用？」
「契約獸和異能者的能量吸收方式不同，它們能把雜質分解掉，只吸收純淨的部分。暗色晶核對它們來說是補品，不是毒藥。」
他看向小黑，那隻黑貓正用爪子扒拉一顆拳頭大的暗色晶核，吃得很香。
「所以它不是亂吃，是本能知道這東西對自己有用。」
桑桑蹲下來，用手指戳了戳小黑吃得圓滾滾的肚子：「難怪你毛都亮了。」
小黑「喵」了一聲，叼起最後一顆暗色晶核，跳進空間裡消失了。
綠熒見狀，也回到了喬清悅手腕上。
「沈渡，你怎麼什麼都知道。」
桑稚挽著喬清悅，眼裡亮閃閃的。
喬清悅笑了下，「你願意加入我們嗎？」
「當然！我很願意！」
沈渡看著桑稚，迅速答應。
喬清悅點點頭，都是人品還可以的人，隨後她將目光放在周邊的井壁里。
這一看，每隔大約二十級台階，就嵌著一個凹槽。
這凹槽的形狀，與之前白沙池底撿的碎片一模一樣。
「剛那碎片對應的是五個凹槽點！」
眾人對視，心裡都有點激動。
「下面不是普通的空洞，裡面有某種裝置在運轉。」
謝觀霆的精神異能探入地下極深的位置，捕捉到極其微弱、持續的震動。
「咔——」
洞頂上傳來了無數咔咔聲，桑桑臉色瞬間煞白，「上面有很多四腳蛇，速度很快，數量數不清。」
謝觀霆同步捕捉到情況，「估計是階梯出現觸發了機關，太快了，來不及向下了。」
他在一瞬間做出決定，「不撤，在這裡打，把變異晶核打出來。」
沈渡用土系將原本通道用大石頭堵住出口，洞頂的裂縫正在蔓延。
謝觀霆把喬清悅拉到自己身後，雷光在腳下蓄勢待發：「等它們衝破最後一道防線，我清場，你們補刀。」
「轟——」
石壁炸開，四腳蛇從洞頂掉落下來，它們和普通四腳蛇完全不同，這是變異二階，藍黑色，會躲、會跑、會從側面包抄，有毒。
謝觀霆往前踏了一步，雙臂張開，一股狂暴的雷電從他掌心衝出，柱狀雷電匯聚成一道扇形電網，向前推進。
沖在最前面的四腳蛇瞬間被雷光貫穿，焦黑倒地。
前面的損傷完全沒法阻止後面的四腳蛇，它們更加躁動。
喬清悅雙手一抬，金黃色的火焰在蛇群中炸開。
火電交織，再次將前方的四腳蛇燒成焦炭。
有些機智的，試圖貼著牆壁衝過來，被沈渡的石牆堵了回去，然後撞上雷網。
桑稚在溶洞邊角拍鋪了一層冰晶，衝出包圍圈的瞬間被凍成冰塊，碎成一地。
小黑、綠熒專挑沒死透的，時不時補個刀。
四人配合默契，在溶洞裡打出來一道密不透風的防線。
地面上鋪滿了焦黑，整個洞內都是臭味，地上晶核閃爍著微光，
確認再也沒有四腳蛇掉落後，沈渡挪開通道的石頭，他抬頭看向頂部，原本精緻的壁畫已經破碎成一片片，取而代之的是簡陋的泥塊。
「你的異能，進四階了？」
「嗯。」
謝觀霆低頭看了看自己手心，指尖上還閃爍著雷光。
看著細小，可其中的威力剛剛已經實驗過了，並且他對雷電掌控確實更深了，現在能清晰地知道每一縷電流的結構。
桑稚已經收攏好地上的晶核了，「可惜了，這些晶核咱們沒法使用，全是灰色的。」
隨後她憤憤，「這裡究竟怎麼回事？所有變異動物晶核都是灰色的。」
喬清悅收起晶核，「我們往下繼續走吧，或許答案就在下面。」
沈渡蹲在井口邊，螢光棒的光照進豎井深處。
階梯一節一節向下延伸，看不到盡頭。
他手指叩了叩井壁，傳來的不是石頭的悶響，而是金屬的回聲，「這是人工建造的，不是天然形成的。」
「我們走吧！」
沈渡站起來，往階梯走去，邊走邊摸。
「這材質很特別，硬度超過金剛石，但重量很輕。以我們目前的科技水平，造不出來。」
很快來到第一個凹槽處，喬清悅停下來，取出相同形狀的碎片，對準凹槽按了進去。
嚴絲合縫！緊接著，凹槽內壁亮起，不是之前的符文，是新的文字。
密密麻麻的文字從凹槽邊緣向外蔓延，像被激活的電路，沿著石壁向上下兩個方向擴散。
光芒所到之處，覆蓋在石壁上的灰黑色結晶粉末簌簌剝落，露出下面真正的壁畫。
沈渡湊近那些文字、壁畫，瞳孔微縮，他看得懂！
不是因為他學過這種文字，而是這些新的文字在他視線落上去的瞬間自動轉化為語義，直接寫入他的意識。
那種感覺不像閱讀，更像是被人直接把信息灌進腦子裡。
「寫了什麼？」
喬清悅湊了過去，一瞬間，所有信息出現在她腦中。
她震驚看向沈渡，沈渡朝著她點點頭。
接下來，謝觀霆、桑稚，同樣出現這種情況。
「這也太神奇了吧！」
喬清悅驚呼，所有的一切都有點超出她的認知了。
石壁上面記載了多種食物儲存的方式，木系可以把蔬果的能量鎖住，低溫休眠，保鮮期延長到幾個月。
冰系用特定大小的冰晶包裹肉類，細胞不破裂，解凍後和新鮮的一樣。
土系可以建造恆溫地窖，配合特定的石材，隔絕外界溫度變化。
桑稚的眼睛亮了：「那我的冰系豈不是可以當冰箱用？」
沈渡點頭，手指已經移到下一行符文，繼續念：「還有水源淨化，極寒中水會結冰，但冰層下面的水最乾淨。用冰系配合水系，可以快速提取可飲用水。」
喬清悅按捺住心跳，取出碎片繼續往下走。
第二個凹槽在四十一級台階處，碎片再次嵌入，新的文字亮起。
第三個凹槽，六十八級台階。
文字內容變成防禦工事的建造，用土繫結合特定的岩石配比，可以造出抵禦三階變異動物撞擊的城牆。
第四個凹槽，八十二級台階。
這次符文亮了很久，內容也更多。
喬清悅逐行讀下去，越讀臉色越凝重。
「這是……天災輪迴的記載。」
她的聲音低沉下來，「磁極每大約一千二百年發生一次劇烈偏移，偏移期間，地殼下的能量大規模釋放，引發極端氣候——洪水、極寒、極熱、地震。同時，地脈中的某種輻射會加速生物變異。」
謝觀霆補充道，「不是意外，是周期。」
「上一個文明在最後一次輪迴中覆滅了，但他們在覆滅之前，建造了這個裝置，用來穩定地殼下的能量釋放，抑制天災的頻率和強度。」
喬清悅嘆了口氣：「雖然有裝置，可末世還是發生了。」
眾人來到第一百零八台階上，喬清悅把碎片放了進去。
這是最後一個凹槽，新的文字亮起。
「所有的裝置都需要能量維持，每一次輪迴，裝置能量都會被地脈衝擊削弱，需要重新注入能量。」
「一千年前，有人啟動了加固程序，但能量不夠，天災還是發生了，好在規模比完全沒加固要小的多。」
喬清悅看著文字，聲音有點發顫，「也就是說，如果不加固，接下來的天災會越來越強，直到把人類全部抹去？」
她是真正經歷過天災的，真正見識過人類在災難面前的渺小。
「你們看！」
桑稚指向階梯入口處，原本局部亮光，不知何時將第一個凹槽到第五個凹槽連成了一片。
光芒匯聚成一道光柱，直直射向階梯最深處。
原本漆黑的盡頭，一扇石門緩緩打開。
「我們走吧！」
謝觀霆伸手牽住喬清悅，往前走去。
喬清悅下意識輕輕往他身側靠了靠，指尖輕輕回握。
「好神秘的地方。」
桑稚望著眼前未知的空間，滿眼新奇：「真不敢想像裡面還有什麼。」
她剛抬步，沈渡便順勢走到她外側，穩穩護住她，目光銳利地巡視四周，時刻留意著周遭動靜。
門後是一個巨大的圓形空間，最頂上鑲嵌著菱形晶石。
「這跟我拿到的那顆好像啊。」
「是同個東西。」
謝觀霆仔細看了一眼，
不是五顆，是七顆，每顆晶石的顏色對應一種異能：木、火、雷、冰、土、精神、空間。
空間中央懸浮著一塊深藍色的晶體，足有一人多高，內部有光點在緩慢遊動。
晶體下方，是一座圓形的祭壇。
祭壇的邊緣，嵌著五個凹槽，和階梯上的一模一樣，但更大。
「五個凹槽？」
「頂上是七顆晶石，祭壇上為什麼只有五個凹槽？」
謝觀霆目光落在祭壇正面的最後一組符文上，那組符文最大，刻得最深，光芒最穩。
「因為不是一個人一個凹槽。」
他讀懂了，「這五個凹槽，對應的是五個位置。每個位置可以由一個人站，也可以由多個人站。只要站在同一個凹槽前的人，他們的異能能量加起來，覆蓋了那個凹槽需要的種類就行。」
他抬起頭，看向喬清悅。
「你一個人有三種異能，你站一個凹槽，就能提供木、火、空間三種能量，有兩種，我站一個凹槽，提供雷和精神。沈渡站一個凹槽，提供土，桑稚站一個凹槽，提供冰。」
他頓了頓，「五個凹槽，四個人，剛好。」
沈渡尷尬提出自己的疑問，「我的魅惑不算吧？」
喬清悅也看向謝觀霆，「不算，你們看，對應晶石上已經刻字了。」
「還真的是，晶石上居然有刻字。」
「那就簡單多了，頂上有七顆晶石，我們覆蓋了七種？」
喬清悅看著五個凹槽說著說著，「這也太巧了吧！」
「不是巧合。」
謝觀霆解釋，「這個裝置在設計的時候，就是在等一個同時擁有多種異能的團隊。普通人只有一種異能，需要七個人才能啟動，但如果有一個人擁有多種異能，人數就可以減少。」
他指向最後一行符文，「我們就是它等的人。」
眾人走到祭壇邊，站在那五個凹槽里，同時釋放出自身異能。
七種顏色的光芒從五個凹槽中噴涌而出，射向頂上那七顆晶石。
晶石依次亮起，光芒匯聚到中央的深藍色晶體上。
晶體內部的光點瘋狂遊動，然後——靜止。
一道光從晶體中射出，打在祭壇正面的石壁上，投影出一段文字。
不再是以前的文字，是現代漢語，是寫給他們的、跨越千年的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