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長乾淨的手指翻過高數、概論幾本教材，指尖捏著紅色記號筆，書頁嘩啦輕響。
謝觀霆側頭看向還在旁邊擺爛的喬清悅，語調溫軟：「坐過來，我逐個給你劃必考大題和背誦要點。」
「來了。」
喬清悅乖乖挨著他坐下，胳膊肘撐在桌邊托著臉頰，目不轉睛盯著他握筆的手。
記號筆在紙上落下鮮明紅線，繁雜冗長的知識點被他精簡梳理，晦澀難懂的公式旁還順手寫下簡便解題思路。
「這些公共課你擱置太久，只記劃線部分足夠應付明天考試。」
謝觀霆筆尖頓了頓，抬眼瞥她，「你的外語專業課底子沒丟，簡單過一遍詞彙就行，不用多費功夫。」
「嗯。」
喬清悅看著他條理清晰、面面俱到的模樣，嘿嘿一笑，往他身側又湊近了些。
— —
再次見到熟悉的同班同學，喬清悅只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清悅，你怎麼站在這門口？」
路微微自來熟挽著喬清悅，「我們快進去吧！」
大教室
再次見到熟悉的同班同學，喬清悅只覺得一切都不真實。
「清悅，你怎麼站在這門口？」
路微微自來熟挽著喬清悅，「我們快進去吧！」
喬清悅被她不由分說拽著往大教室走，空氣中混著粉筆、書本的獨特氣息。
寬敞的階梯大教室里早已坐滿學生，長長的桌椅一排排整齊排列，頭頂白熾燈亮得晃眼，到處都是翻複習資料、小聲背知識點的人，喧鬧聲撞在牆壁上嗡嗡作響。
上一世，她日日面對的只有死寂廢墟、刺骨寒風和隨時會襲來的危險，這般安穩喧囂的考場，喬清悅幾乎快要忘了是什麼模樣。
路微微拉著她找到靠後的空位坐下，順手把一本厚厚的複習冊推到她面前。
「昨晚複習到半夜，高數我是一點沒記住，等下考試可怎麼辦啊。對了，昨晚謝觀霆是不是給你補課了？一會兒卷子別擋太嚴實哈！」
一聽見高數兩個字，喬清悅太陽穴突突直跳，那些公式定理讓她終於有了真實感。
要不是謝觀霆連夜幫她劃完所有核心考點，她今天真要在考場上交白卷。
「我也不敢保證我的是對的，錯了可別賴我。」
她勉強扯出個笑，目光下意識掃過前排。
陳婉兒正坐在左前方靠窗的位置，察覺到她的視線，側過頭朝她笑了笑。
喬清悅果斷移開眼，望向其他同學。
他們班長林博文上一世加入了官方，應該過得很好。
張琴覺醒了治癒異能，加入了醫療隊。
關一鳴覺醒了速度異能，有次暴亂，幸虧他拉了她一把，還給她找了個垃圾桶讓她躲過那輪屠戮，而他轉身就消失在混亂里，是她灰暗末世開局裡唯一的善意陌生人。
郭敬嘉劫持了倉管，為大家打開了食堂倉庫。
林知煙、陳小紅、張韻白......似乎都沒活過寒潮。
往事一幕幕出現在腦中，讓喬清悅忍不住紅了眼。
「誒，喬清悅，你這種複習了的都哭，讓我情何以堪啊？」
喬清悅轉頭看著路微微，「你什麼異能？」
「哈？話題跳躍這麼快？」
「嗯！」
「就是普通的光系，可以淨化，你別告訴別人啊！」
喬清悅複雜地看著滿臉得意的路微微，上一世她聽聞官方有個光系異能者，能淨化一切，不會就是路微微吧。
畢竟光系如此稀罕，她也只聽到過一個而已。
「你啥異能？」
「火木。」
「你這異能也勉強夠看。」
路微微嚴肅臉，「看在試卷的面子上提醒你，我有朋友說接下來會有大寒潮，你多準備點物資。」
喬清悅抬眸看向路微微，每次她都能知道提前預知。
「好。」
見她這麼乖，路微微又感嘆，「你這驚人的美貌，謝觀霆撿到寶了，如果我是男的，我也想把你撿回去。」
「你現在也可以把我撿回去啊？」
「不不不，我怕麻煩。」
喬清悅呵了一聲，看向教室門口。
數學老師拿著一沓試捲走進教室，拍了拍講台。
「把所有複習資料、手機全部收好，馬上分發試卷，考試期間禁止交頭接耳、傳遞紙條，違規直接記零分。」
眾人慌忙收拾書本，喬清悅剛把課本塞到桌下，試卷就傳下來了。
她看著卷面上密密麻麻的題目，前幾道大題就看得她腦殼發懵。
好在謝觀霆劃的重點精準踩中大半題型，她定了定神，提筆慢慢算著。
喬清悅淡淡移開視線，自顧自埋頭做題。
末世三年教會她不能隨便心軟，作弊可是要被抓去留校約談，她不會刻意遮擋，這已經是極限了。
窗外天色帶著一絲反常的陰冷，教室里全是做題的刷刷聲。
一整天，喬清悅都待在教室里，監考老師換了一輪又一輪。
終於在傍晚六點，全部學科都考完了。
與路微微告別後，喬清悅來到關一鳴附近。
關一鳴正在跟舍友告別，轉頭疑惑看向喬清悅，「找我？」
喬清悅輕輕搖頭，認真開口：「沒什麼，就是想跟你說聲謝謝。」
關一鳴徹底懵了，一臉莫名其妙：「謝謝？謝我什麼？」
喬清悅淡淡開口，岔開話題，「沒大事，昨天聽宿管說最近氣溫要驟降，後面還有物資供應不穩的通知，你有空多囤點飲用水、速食和厚外套。」
關一鳴一愣，只當是學校防寒提醒，隨口應了句 「謝謝，知道了」。
喬清悅點了下頭，沒再多逗留。
要不說Z大捐資校友團厲害，幾日功夫，完全看不出之前酸雨腐蝕的痕跡。
飯點，喬清悅往學校食堂走去，出來一趟，怎麼也不能而歸。
已經有部分學生放假了，學校只開放了兩層。
走進食堂，裡面全是三三兩兩結伴的學生，說話聲、餐盤碰撞聲、打飯阿姨的聲音混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