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心?良心能當飯吃嗎?喬清悅,你怎麼還是這麼天真!」
「那群蠢貨活該被我掌控,末世人人自危,唯有力量才能護住自己,治癒異能只能救人,可蠱蟲能讓所有人都聽我號令。」
治癒白光覆蓋住身體,很快,陳婉兒就覺得身上的劇痛減輕了,不愧是稀有治癒系。
她隨意擦了下嘴角的血跡,上一世她傻,一直在治癒別人,卻原來她的治癒異能透支的是她的生命。
這一世,沒人能讓她死。
方才她催動子蠱,沒想到被發現,蠱蟲消失衝撞到了心脈,才會當場嘔血。
陳婉兒指尖浮起淡淡綠光,安撫心口處的母蠱,母蠱很焦躁,她臉上隱隱透著青灰色。
好在身上還有五隻子蠱,貼著她的體溫蘊養。
「依靠蠱蟲操控人心算什麼本事,真有能耐,便憑自身異能在末世里搏生路,拿無辜倖存者做傀儡,你不配擁有治癒異能。」
喬清悅雙眼朝著溫京旭看去,他對她們的對話毫無反應,心下瞭然,想必這位就是那第一個中招的。
她背脊微寒,這蠱蟲好厲害,居然能讓人看起來和常人無異。
上輩子的陳婉兒,怯懦又狹隘,可重生後的她,心思陰狠,步步算計。
「你的花竟敢殺了我的子蠱?發現了我的秘密,留不得了。」
溫京旭突然動了,攻擊朝著喬清悅而去,卻在半路被秦雙擋了下來。
「你的對手是我!」
喬清悅沖秦雙點頭,表示謝意。
隨後火焰化成無數長箭,射向陳婉兒。
陳婉兒不再掩飾,青色防護罩撐起,所有箭頭一瞬間全部融化,隨後迅速催動母蠱統御之力。
嗡——
細微至極的蟲鳴聲響起,藏在袖口、衣擺、腰間的五隻子蠱被喚醒,指甲大小的漆黑蟲子爬出,腥臭味瀰漫。
這蟲子長得像蜈蚣又像蟑螂,泛著青黑光,腿部帶著利光。
五隻子蠱齊齊飛出,兩隻直衝脖頸血脈,兩隻撲向手腕經脈,最後一隻直鎖眉心穴位,全是人體最易被寄生控心的要害!
陳婉兒緊緊盯著喬清悅,你的花再厲害也不可能同時抵擋住這麼多地方。
可盡數撞在了紅色防護罩上,蟲子自知不敵,瘋狂想要後退,卻始終無法離開,被紅霧纏在防護罩上,只能瘋狂衝撞。
喬清悅抬手同時催動雙系異能,五級木系異能全部溢出,無數彼岸花竄出。
花瓣瞬間編織成一張網,將五隻亂竄的子蠱牢牢困鎖住。
曼曼從喬清悅身上探出,輕輕搖曳,源源不斷的妖紅霧氣湧向花瓣網。
這是專門克制蠱蟲的淨化之力,子蠱蟲身僵硬、蠱力紊亂,軟軟地癱在網上不動了。
下一秒,紫焰驟起!
火苗順著花瓣飛速延伸,木助火威、火借木勢。
漫天赤紅烈火中,濃郁的腐臭黑煙升騰而起。蟲身快速碳化。
不過瞬息,子蠱全部被滅。
體內母蠱瞬間失去所有子蠱,成了光杆司令。
心口傳來一陣一陣的撕裂刺痛,陳婉兒一大口鮮血噴涌而出,身形踉蹌著跪倒在地。
喬清悅收回火焰,防護罩依舊穩穩噹噹。
另一邊,溫京旭已經被打得昏迷倒地,秦雙冷冷地靠坐在旁邊。
男人,就該這樣!別礙事。
陳婉兒死死盯著防護罩內安然無恙的喬清悅,滿眼驚恐與難以置信。
「火木雙系,隔絕屏障,還有這株專克蠱術的彼岸花,你到底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強?」
可隨即,從來都是順風順水的母蠱,再也扛不住接連的打擊,劇烈躁動起來。
一道纖細矯健的黑影輕輕落在喬清悅腳邊,壓低身子,脊背微微弓起,喉嚨里發出低吼聲。
蠕動著的母蠱猛地一僵,生出源自血脈本源的恐懼,卻依舊不死心。
借著宿主精血不斷強大自身,陳婉兒雙目赤紅,一連的失利讓她決定順著蠱蟲本能燃燒自身精血。
一聲詭異蟲鳴炸開,黑紅色蠱氣順著她的毛孔往外飄,帶著噬魂控心的陰煞之力,鋪天蓋地朝著敵人碾壓而去。
這蠱氣能穿透意識、攪碎心神,可喬清悅的隔絕場域能隔絕萬物,任憑蠱氣衝擊,對她造不成半分影響。
圍剿徹底開始,彼岸花綻開,兩股紅霧交纏。
綠藤破地而出,死死纏繞住陳婉兒的四肢,讓她無法動作。
與此同時,小黑張開嘴巴,一縷黑光直直朝著陳婉兒心口釘入。
一陣陣悽厲蟲鳴聲響起,秦雙見喬清悅占上風,捂住耳朵,迅速遠離現場。
蠱蟲從陳婉兒胸口衝出,巴掌大小,渾身黑紅。
喬清悅打了個寒顫,一想到身體裡有這玩意兒她就覺得噁心,實在不得不佩服陳婉兒。
火海順著綠藤卷上陳婉兒,精準灼燒所有蠱氣,將陳婉兒與母蠱隔絕。
失去宿主血液,又直面殺機的母蠱崩潰,瘋狂扭動蟲身,噴出濃黑霧氣,朝著昏迷的溫京旭沖了過去。
卻在半路,被小黑凌空一爪拍下。
鋒利的貓爪自帶破邪之力,精準摁住想要逃跑的母蠱。
滋滋——
整個蠱身被碾碎,藥房所有毒氣被彼岸花淨化。
感受著體內空空蕩蕩,陳婉兒臉色蒼白,她望著對面依然嬌艷的女人,心底只剩下癲狂。
治癒白光不斷運轉,可身體殘破,容納異能的載體報廢。
陳婉兒拼盡全力催動本源,可再多治癒白光也只是無根浮萍,難出來、存不住、留不下,連穩住生機都做不到。
曾經能癒合一切傷勢的異能,本體被破壞後,此刻毫無用處。
陳婉兒眼睜睜看著生命力一點點流失,意識到最後,她只剩一個想法。
錯了!一開始就不應該選擇溫京旭這個廢物,她要選謝觀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