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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 殺田瑾瑜

2026-09-05 13:38:28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紫色的火焰在夜空中縱橫,百年的厲鬼和怨氣深重的鬼嬰發出尖利刺耳的叫聲。

  那叫聲中包含它們死時被折磨的痛苦,往往能讓人精神失守。邊月手中紫火正是它們的克星,對於旁人來說不死也要脫層皮的存在,瞬間就被邊月秒了。

  但田老太太當真被白清音教導過,並不那麼好對付,明明該是九十多,快一百歲的人了,做出的動作依舊反人類。

  田老太太能下腰九十度躲過邊月的短劍,能身形如靈猴一般穿梭在眾多的藤蔓中,還抽空嘲笑邊月一句:「弄這些花里胡哨,可惜太慢了!」

  還有田老太太手裡的那一柄陌刀,不知究竟用什麼材質做成,竟然能直面邊月的短劍而不折,火星四濺中,也只是被砍出一道豁口而已,

  「師父她老人家是真疼你啊?」邊月哼笑了一聲。

  短劍被拋到空中,邊月快速捏訣,劍影一把變三把,三把變九把,然後是無數把,就連田老太太手裡的陌刀都在震動。

  田老太太卻是絲毫不慌,她一直沒怎麼動用的那具穿著盔甲的殭屍從嘴裡噴出大量的黑氣,竟然一下子把邊月的飛劍都給污染了!

  「鐵將軍,是師傅做出來,專門克制你們修行之人的陰邪穢物。」田老太太得意的看著邊月。

  邊月被氣笑了,索性棄劍不用,以肉眼看不見人影的速度,朝田老太太一掌拍過去。

  鐵將軍擋在田老太太身前,被邊月拍得後退了兩步,胸前最堅硬的護心甲被拍進去了好大一塊。

  鐵將軍又張口噴出黑氣,邊月此時卻已經翻身到了鐵將軍背後,雙手貫耳砸碎其頭骨,再用力將它的腦袋扭成三百六十度。

  「你?!」田老太太有些不可置信,想不到邊月竟然不顧鐵將軍滿身屍毒,上來肉身相搏。

  真是不要命的打法!

  殭屍不知疼痛,也沒有生命,就算被邊月扭斷脖子,也吊著腦袋來攻擊邊月。

  田老太太提著陌刀砍過來,邊月把殭屍推出去,「叮」的一聲,殭屍身上的鎧甲火花四濺。田老太太下意識的躲開殭屍,生怕沾上屍毒。

  邊月勾了勾唇:知道怕就好。

  你怕,我不怕!

  

  原本是田老太太操控鐵將軍,邊月卻靠著不懼屍毒和強大的肉體,硬生生的從田老太太手裡奪過了鐵將軍的控制權!

  田老太太的陌刀將黃泥村的打穀場地上的石板砍得四分五裂,鐵將軍身上的甲片也被削得七七八八。

  邊月當真拼命起來,田老太太就立即占了下風。不過她身上有一股奇怪的力量,源源不斷的給她輸送生機,讓她在邊月手裡撐過了一輪又一輪。

  邊月有些熟悉這股力量,應該是白清音給她的丹藥。一種她還沒有學會,約莫只能到《涅槃聖法》五層之後才能煉的丹藥。

  這種丹藥叫「取天丸」,偷取天機一瞬,將自身力量瞬間提升十倍。以生機為代價,待生機耗盡,瞬間化為枯骨。

  無論田老太太能不能殺死邊月,她都是要死的。

  只要邊月有耐心,耗盡了田老太太的生機,她就算躺贏。

  可這種贏法,邊月怎麼甘心?

  她像一個亡命之徒,力氣大得舉起整具殭屍當武器,跟田老太太對打,哪怕自己被殭屍尖利的指甲刺穿了肩胛骨,也眉頭都沒皺一下。

  最後一擊,邊月一腳踢飛了田老太太的陌刀,帶著屍毒的肉掌狠狠的插入田老太太的胸膛,捏爆了那顆劇烈跳動的心臟。

  田老太太恍惚間,看到一身白衣的白清音向她走來。

  老師,瑾瑜完成您交代的任務了。

  白清音的命令,從來不只是殺了邊月。

  讓自己唯一的弟子命喪黃泥村,或者田瑾瑜死在自己弟子手裡。

  這才是白清音的完整命令。

  殺了田老太太后,邊月有些費力的站起來,她的脖子上,手上,甚至臉上,都是一條一條散發著死亡氣息的黑色紋路。

  這種屍毒快要入心的感覺,竟然讓邊月嘗到了一絲死亡的滋味兒。

  她坐在田老太太的屍體旁邊,拿出煙盒,給自己點了一根香菸,慢慢的抽了起來。

  等挨到再不吃點兒藥,她真可能要折在這裡時,才不慌不忙的在左手戴著的戒指上一抹,手心裡多了一隻拇指大小的玉瓶。


  從玉瓶中倒出一顆藥丸吞下,再從容的拿出屍毒的解毒水清洗一遍身上的傷口。

  皮肉發出「滋啦」的聲音,藥物燃燒屍毒的白煙不斷冒出。邊月看著逐漸收口的傷疤,滿意的點頭。

  新煉的藥效果不錯。

  處理好了傷口,邊月踢了一腳剛剛被她當兵器用的殭屍。

  田老太太真是一股牛勁兒使不完,銅皮鐵骨的殭屍被她削得七零八落。

  千靈說過,殭屍這玩兒不死不滅,除非讓它粉身碎骨,或是一直鎮壓,沒有第三種辦法可以完全克制。

  邊月看著不遠處已經漆黑一片的黃泥村,想到了這具殭屍的用途。

  除下被撕爛的襯衣,隨意從戒指中拿出一件顏色差不多的暗色襯衫穿上。邊月抓著殭屍身上的鐵甲往黃泥村的水源方向拖。

  山貓之亂結束了,那就來點兒殭屍屍毒增添一些生活樂趣吧。

  反正都是你們家老祖宗造的孽,自己受著唄。

  在邊月要把殭屍扔入黃泥村的水源中時,她又突然頓住了。

  倒不是她突然良心發現,原諒了差點兒坑死她的田老太太和她的全族。

  她只是想到了在張家祠堂中,白清音詭異微笑的畫像,還有黃泥村地下深處,那個不知名生物的呼吸聲。

  她認識中的白清音,是一個目的非常明確,心狠手辣的人。從來不做多餘的事,她把黃泥村的人安排在這裡,肯定不是可憐這些走投無路的失敗者。

  邊月不關心白清音的目的是什麼,只關心這個目的是不是與她有關。

  說來可笑,她跟白清音鬥了這麼多年,但她其實是鬥不過白清音的。

  白清音歲數比她大,經驗比她豐富,武力比她高強,她拿什麼跟白清音斗?

  甚至她能擺脫白清音念高中,念大學,遠渡重洋去國外留學,借的都是政府和社會的力量。

  好好一個讀書的苗子,怎麼能被留在農村,跟一個赤腳大夫學些找草藥的本事?

  校長來家訪,警察局來做工作,村里、鄉里、鎮上,甚至市里教育局的人都輪番來勸說,除了她高中大學的所有費用,她才暫時擺脫白清音。

  可就算到現在,她都還對白清音犯怵。

  她怕這個女人死後留下的後手,都能算計到她。

  白清音教了邊月這麼多年,知道她睚眥必報的性格。死前吩咐田瑾瑜殺她,難道會算不到邊月惱怒之下手動消除白清音的留下的這枚棋子?

  若是她屠了黃泥村,反倒遂了白清音的算計,那邊月將會比差點兒栽在田老太太手裡還想吐血。

  暫時將這具殭屍收進戒指中,邊月朝著張家的祠堂走去。

  至少先弄清楚那裡的秘密,再決定如何行事。

  白雨桐被櫻花國人裹挾著,在秦嶺的崇山峻岭中不斷的穿梭。

  白雨桐作為都市麗人,人生的前二十多年中,從未吃過這種苦。

  能瞬間把人吸成人乾兒的蚊蟲,快如閃電的毒蛇,無處不在的各種瘴氣。




  但白雨桐沒有絲毫感動,她每天一有空就「嚶嚶嚶」,對吃的東西也非常挑剔,不是嫌麵包干,就是嫌櫻花國人打獵烤肉沒放齊香料,烤出來的肉讓她食不下咽。

  如此造作嬌柔,但櫻花國人卻半點兒不對她擺臉色,甚至會恭敬的稱她為白小姐。

  這讓白雨桐越發覺得自己是了不起的,高高在上的存在,越發的矯揉造作。

  甚至有的櫻花國人為保護拖後腿的她,被山中的野獸拖走,她都不僅沒有絲毫歉疚,反而理所應當,甚至嫌棄櫻花國人就是沒用,竟然敢讓她受驚。

  下面血氣方剛的小櫻花們被氣得牙齒咯咯作響。

  倒是領頭的櫻花男笑眯眯道:「華夏國的貴族們自古以來都是這麼高傲、矜持的。」

  「作為貴族,他們並不將自己的同胞放在與自己同等的位置。他們覺得自己擁有絕對的權威、力量,對自己的同胞生殺予奪。」

  「他們覺得,自己的同族該跪在自己的腳下搖尾乞憐。哪怕只是輕輕碰髒自己的裙角,都該被處以極刑。」


  「這是他們享有的特權。」

  「她的這些做派,恰恰證明了,她就是一位擁有高等血脈的貴族。」櫻花男安倍浩二笑眯眯道:「福田君沒有找錯人,她的確出自秦嶺中那神秘的白家。」

  被他這麼一分析,白雨桐的無理取鬧好像都變得貴氣起來。

  那邊,白雨桐又扔了手裡的乾麵包,尖叫道:「這種鬼東西你們還要給我吃多久?!」

  「我要吃牛排!」

  「我要吃鵝肝!!」

  「我要吃紅酒雞!!!」

  一個小櫻花半跪在白雨桐面前,將烤得攪黃酥脆的一塊蛇肉雙手奉上給她。

  白雨桐一巴掌打掉蛇肉,並甩了那個小櫻花一巴掌:「誰准你拿這麼噁心的東西給我吃的?我要讓阿墨把你灌水泥沉海!」

  那小櫻花誠惶誠恐的道歉:「對不起,白小姐,我這就去為您尋找新的食物!」

  等白雨桐發作過小姐脾氣後,安倍浩二笑眯眯的走到白雨桐身邊,單膝跪下:「美麗的白小姐,在下能邀請你度過今晚的美好時光嗎?」

  白雨桐身子顫了顫,但還是乖乖的把手搭在了安倍浩二粗短肥圓的手上。

  她能這麼作,主要憑藉的還是安倍浩二近乎「寵溺」的行為。

  雖然她喜歡的是阿墨,身子也應該只屬於阿墨。可這不是被生活所逼麼?

  阿墨總誇她聽話懂事,那阿墨能不能也懂事體諒她一次,就不要跟她計較貞潔的問題了?

  安倍浩二的帳篷中,白雨桐乖順的趴著。

  安倍浩二,近乎痴迷的看著白雨桐背上,體溫升高才顯現出的刺青。

  刺青中群山環繞中,一座華夏國古老的城池聳立。

  城池的最中央,一口大鼎飄浮在半空中,接受著下方城池中,華夏人的叩拜。

  這……就是山河鼎?!

  只要得到了它,他就可以拯救自己的祖國和民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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