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87章 白醫生的殺性

第87章 白醫生的殺性

2026-09-05 13:41:07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咔嚓」一聲巨響,趙莊明家門前的樹被劈斷了,趙大發罵了一聲:「這天兒真是越來越邪門兒了。」

  趙莊明:「大旱之後的暴雨,那雷不得大一些?爸,你接著講,那些水裡出來的人究竟哪裡有問題?」

  「我哪兒知道?你爺爺日記里沒寫!」趙大發道:「他在那山里天天挖土,比打獵都累,哪有時間注意這個?」

  趙天柱他們一行人在第五天的時候,挖好了道士指定的坑位,然後又被指揮著在懸崖上做了一個滑輪,從下面吊上來幾隻巨大的石烏龜。

  這些烏龜通體漆黑,臉很猙獰,背上還背著一塊石碑。

  這些石碑上都刻著字,可惜趙天柱不認識,他就纏著趙金,想知道石碑上的字是什麼內容。

  可他們這一組的人看到這個石碑都臉色大變,誰都不肯多說一個字,趙金更是罵他:「天天就你話多,當心有一天你死在這上頭!」

  趙金是出去打過仗,又活著回來的好漢。在村里年輕人里很有威望,趙天柱並不敢明著跟他犟。

  但最近他靠著做的幾個陷阱,打了幾隻野雞,跟黃泥村的那個悶漢打好了關係,金哥不肯說,他找這個問一問,總可以吧?

  趙天柱追著他問,那個悶漢實在沒辦法:「其實你如果只是為了滿足一時的好奇心,我勸你不知道的好。」

  趙天柱沉著臉:「連你也這麼說?」

  「我只是想不明白,你們為什麼都這麼忌諱?」

  「我是沒文化,但一個人知道他自己正在幹什麼,他做的事有什麼意義,這也不行嗎?」

  也不知是趙天柱哪句話觸動了那人,他突然說道:「永生不死,永鎮於此。」

  趙天柱沒反應過來:「什麼?」

  「石碑上寫的字。」說完,那漢子就悶不吭聲的去湖邊洗他自己的碗去了,留下趙天柱一個人在原地反應這句話。

  「永生不死,永鎮於此?」

  臥槽,這個詛咒也是夠惡毒的。

  他很好奇,那些鐵皮棺材裡的是什麼人?

  

  白醫生竟然這麼搞他們?

  自從知道了那幾塊石碑上刻著的字是什麼,趙天柱幹活兒的時候都小心了很多,生怕那些石碑會咬手一樣。

  趙金一下子看出了他的異樣,瞪了那個黃泥村的悶漢一眼,教訓趙天柱:「有些事情,知道的少才是好事。」

  「那幾個字兒曉得了又怎樣?還不是一樣要幹活兒?幹活兒的時候還多了忌諱,不如你不知道的時候自在。」

  趙天柱梗著脖子:「金哥,不能這麼說。知道了是什麼,至少出了意外,我能做個明白鬼。」

  「我現在就想知道,棺材裡的那位是個什麼人?白醫生能下這種狠手?」

  趙金瞪了他一眼:「怎麼?你還打算可憐人家不成?」

  「什麼人?把我我們從東北攆到山桃村的人,我們出去打的什麼人!」

  趙天柱一下子懂了,罵了一聲:「臥槽,是倭寇!」

  給倭寇們埋上「永鎮於此」的石碑後,趙天柱他們又開始干別的活兒。

  這處營地,不止這一處懸崖被埋了鐵皮棺材,趙天柱大概看了一下,沿著這個大湖,周圍的山上,林子裡,都有這種東西。

  趙天柱每天挖土挖得痛不欲生,只能靠想像白醫生承諾的300個銀元度日。

  這一天,白醫生罕見的出現在營地。

  不過並沒有人上去跟她打招呼,趙鐵柱也不敢。

  他看到白醫生進了那些下水的人住的木房子,那種木房子比他們的高級得多,營地上也有人專門負責給他們做飯。

  趙鐵柱疑心那些下水的人很有身份,但又覺得不太可能。有身份的人,怎麼會來這深山老林里吃苦受罪?

  這天晚上,趙鐵柱起來放水,突然聽到一個女人的聲音。

  那女人柔聲細語:「Konnichiwa……」

  「Shinde kudasai……」

  那個女人的聲音聽起來很舒服,像是羽毛在你耳邊輕輕吹拂一樣,就是說的不知是哪一方的鳥語,完全聽不懂。

  趙鐵柱順著聲音望去,然後看到了他這輩子都忘不了的一幕。


  一個女人穿著一身白色衣服,就那麼飄在半空中。

  那些頭髮……她那些頭髮,被風扯著飄在半空中,像是蛇一樣。

  趙天柱只覺得眼前一花,一撮頭髮就那麼從天上游到他面前,然後死死勒住他的脖子。

  救命,這他媽是什麼?!

  這一幕太詭異,趙天柱覺得,自己或許是在做夢!

  在趙天柱快要窒息的時候,一支火把從趙天柱的身後冒出來,燒斷了那些頭髮。

  趙天柱聽到了那些頭髮的慘叫聲,細微的,尖利的,刺得趙天柱耳朵疼。

  還沒等趙天柱喘上一口氣,他就被一腳踢進了木屋。

  木屋中趙金在把他扶起來,神色關心:「你沒事兒吧?」

  趙天柱搖頭,看到剛剛踢他那人的背影,是黃泥村的那個悶漢。除了他之前,他們屋裡其他幾個也都拿著火把出去了。

  營地上不止趙天柱一個人被這些頭髮纏上,其他在外面活動的也一樣。

  那些頭髮像蛇一樣,遇見活人就開始纏脖子,但是懼怕火。那些黃泥村的人就舉著火把燒那些頭髮,在營地上四處救人。

  可是有些人,已經被頭髮給勒死了,就這麼被吊在半空中。

  那些頭髮從屍體的嘴裡,皮膚里扎進屍體的體內,吸食乾淨血肉,然後把骨頭和衣物「吐」出來,扔在地上。

  趙天柱看著飄在夜空中甜美微笑的女人,感覺到前所未有的恐懼:「哥……那是什麼?!那是什麼?!」

  「是怪物嗎?!」

  「還是妖精?!」

  趙天柱把聲音壓得最低,整個人都在顫抖,他現在只有一個念頭:還好來的不是他爹。

  他爹這把年紀了,看到這一幕得被嚇瘋!

  「那是式神,倭寇的東西!你躲在房間裡,把門窗都關好,我不叫你,你千萬別出來!」

  趙金撕下自己的衣服裹了一個火把,然後給用他們房間中煤油燈的油淋在衣服上,點燃了火也跟著沖了出去。

  倭寇的東西?

  「媽的,都把你們趕跑了,還留這噁心玩兒在華夏害人?」

  「老子燒死你!」

  趙天柱臉色猙獰,也撕下自己的衣服裹成火把衝出去。

  他的哥哥們都死在戰場上,他決不能丟他們老趙家的臉!

  「你爺爺來了!」趙天柱衝出去,卻看到那個女人已經被打下來了,她的頭髮被燒得亂七八糟,白醫生手持短劍,一劍扎穿了她的身體。

  「啊!」女人發出尖銳的慘叫,但她的傷口卻沒有一滴血流出來。

  她幾次想往天上飛,都被白醫生拉下來。

  那是趙天柱沒見過的白醫生,兇殘、狠辣,那個女人的頭髮被白醫生拽在手裡,向後一拉,女人被重重的摔在地上。

  白醫生反手將短劍插進女人的嘴裡,當場把女人的腦袋都捅穿了。

  「ぶっころしてやる(我要殺了你!)」

  那個女人掙扎得很厲害,像是過年殺豬一樣。

  白醫生半個字兒都沒多說,只是按著那個女人。

  突然,白醫生手下燃出一片火焰,一瞬間把那個女人燒成灰燼。

  營地上還飄蕩著那個女人的慘叫聲,趙金走過來踢了他一腳:「不是讓你在屋裡好好的躲著嗎?出來幹什麼?!」

  趙天柱不服氣:「我今年都二十了,憑什麼老躲著啊?你十六就跟著白醫生走了!」

  「剛剛白醫生是怎麼把那個女人從天上弄下來的?」趙天柱興奮道。

  轉頭去找白醫生的身影,卻哪裡還有白醫生的影子?原地只有一團灰罷了。

  趙金把他拉回去,哼了一聲:「怎麼弄下來?拽著她的頭髮把她拉下來唄?」

  「倭寇的這種邪門兒東西,都能控制一些風啊~水的,不小心就著了道,幾千人的部隊都能給全部弄死。」

  趙金像是想起了什麼,心有餘悸道:「今天咱們運氣不錯,白醫生剛好來了,不然咱們死無葬身之地。」

  有了那個倭寇的式神來鬧過一場,趙天柱發現整個營地的節奏更快了。


  特別是那些下水的人和道士,但他們這些人卻全部閒了下來,跟他們一屋的那幾個黃泥村漢子,甚至從隨身的小包里拿出了書在看。

  趙天柱問那個跟他關係處得不錯的悶漢:「你在看什麼?」

  那悶漢頭也不抬:「俄語。」

  趙天柱摸不著頭腦:「咱們這兒離老毛子那邊挺遠的,你學俄語做什麼?」

  悶漢又吐出兩個字:「高考。」

  趙天柱頓時不說話了:這還是個讀書先生?

  他們那個年代,讀書人可是相當高貴的。

  趙天柱就是想不通,這麼一個讀書人,怎麼就能和他在這深山老林里遇上呢?

  就這麼無所事事的過了兩天,那些下水的人不知道發現了什麼,從水裡出來後,就高興得手舞足蹈起來。

  「千慶,快給族裡發消息,就說咱們找到神器了!」

  那些人是真的很高興,趙天柱這個從他們旁邊路過的人,都被他們發了一小瓶酒。

  趙天柱打開酒瓶,悄悄聞了一下,那酒香勾得他肚子裡的饞蟲都動了。這要是拿回去給他爸喝,他爸不得美死啊?

  趙天柱抿了一小口,就把那酒藏在自己隨身的小包里,晚上枕著睡覺了。

  那天半夜,趙天柱被人粗暴的推醒,趙金在用腳踢他,手上在不停的穿衣服:「快起來,白醫生有吩咐!」

  那幾個黃泥村的也在穿衣服,趙天柱不敢怠慢,趕緊穿著衣服跟著趙金他們往外走。

  「哥,什麼事兒啊?這大半夜的。」

  那個時候,天已經很冷了,趙天柱就算是個大小伙,半夜被折騰起來,也冷得夠嗆,忍不住小聲跟趙金抱怨。

  趙金瞪他:「不該問的別問!」

  「一會兒見到白醫生,讓幹什麼就幹什麼,其餘的,你連氣兒都別多出一口!」

  趙天柱以為又是什麼挖土看守棺材的事,等被趙金領到了地方,他才知道這個哥給他的忠告是什麼意思。

  死人!

  滿地的死人!

  滿地新鮮的死人!!

  白天遞酒給他的那個叫千慶的人也在,他被剖開成了兩半,這兩半身體之間,隔了三四米的距離。

  白醫生愛穿的白衣被鮮血染紅,正在這堆屍體上站著,用樹葉吹曲子。

  那曲子聽起來十分憂傷,讓趙天柱想到被他鎖在家裡的爸媽。

  也不知道他就這麼跑了,家裡兩個老人要氣成啥樣?

  白醫生吹完曲子後,從屍體堆上跳下來:「張成柏,這些屍體你知道該怎麼處理。按照老規矩吧。」

  跟著他們一起來的那個黃泥村悶漢出來,小聲道:「是,老祖放心,不會耽擱您接下來的事。」

  白醫生穿著血衣很快消失,趙金撿起了被白醫生扔掉的那枚吹曲子的樹葉,嘆氣一聲:「這世道,仙人都得下凡受難。」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