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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 養傷日常

2026-09-05 13:42:39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最後幾步路,白綾幾乎是背負著邊月爬過去的。

  「開門……」白綾一臉慘白的敲響邊家大門。

  她的聲音太微弱了,被風雪掩蓋得徹底。

  趙玉書在二樓啃那些書,邊月家的大門、後門、側門、窗戶,都被她畫的蹩腳黃符貼滿了。

  在這裡個雪夜中,她可以一邊烤著火,一邊看書。萬籟俱靜,不必擔心任何不速之客擾了她的安靜。

  最後,是趙玉書養的那條狗發現了白綾像是貓撓門一樣的聲響,趙玉書出門查看情況,才看到了一身是血的白綾,還有昏迷不醒的邊月。

  「邊姐姐?!」趙玉書嚇得魂兒都飛了,連忙把邊月扶起來,往樓上走。

  白綾:「……」

  算了,不跟小孩兒計較。

  白綾慢慢的爬進屋中,身上早就凍僵了,被屋裡的火盆一烤,那滋味兒酸爽又麻辣。

  趙玉書幫邊月換衣服,看到這一身的傷,頓時嚇得眼淚直流,慌忙找家中的藥出來清理邊月的傷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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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可如何是好?要找人過來給邊姐姐看一下嗎?」

  「邊姐姐自己就是醫生,村里也沒誰能給她看病啊?」趙玉書哭泣:「我總算明白,為什麼古人說醫者不自醫了。」

  白綾癱在另一邊,她身上沒多少傷口,只是累得將近虛脫,身體乃至靈魂都在發飄。

  「還好,比上一次遇到她時傷得輕。」上次在黃泥村,邊醫生從地下跳出來,傷得那才叫重。

  雖然這次也很狼狽,但是她感覺邊醫生比上次見要強了。

  她們從深山中出來,邊月的血的味道,引得深山中某些野獸狂性大發,一路尾隨,只等邊月最虛弱的時候,一口吃掉這美味。

  每過一段時間,邊月都必須強迫自己醒過來,清理完所有的威脅。

  來捕獵她的野獸越高級,她的體力和靈力就會消耗得越快。

  山裡的野獸被暴漲的靈氣滋養,對上受傷的邊月,這簡直是個惡性循環。

  如果不是白綾死撐著把邊月背出來,她雖不至於喪命,但這個冬天絕對不好過。

  邊月半夜醒來,立刻察覺到旁邊有人,不是白綾。

  手指張開化為利爪,就要扭斷人的脖子,趙玉書醒了過來,察覺到邊月清醒,激動道:「邊姐姐,你醒了?!」

  「冷不冷?餓不餓?要不要喝水?!」趙玉書問得又急又快,手背還擱在邊月額頭上試探溫度,確實不燙了之後,才鬆了一口氣。

  邊月在被子裡的利爪收起,有氣無力道:「去給我煮一碗粥吧。」

  她現在吃什麼都容易給身體造成負擔,但不吃東西,胃又空得難受。

  趙玉書:「粥煮好的,在爐子上溫著呢,我這就去給你端過來。」

  喝完一碗粥,邊月覺得稍微舒服一些。

  她醒來發現自己躺在臥室里,說實話,稍微有些驚喜。

  白綾那個脆皮,總算沒帶著她一起死在山裡。

  「送我回來的人呢?」邊月問道。

  趙玉書:「白綾姐姐好像是累得狠了,如今還躺在床上起不來呢。」

  像條冬眠的蛇一樣。

  要不是每天定時定點兒爬起來吃東西,她都要以為白綾姐姐死過去了。

  邊月沒再說什麼,又問了一句:「家裡的糧食夠吃嗎?」

  趙玉書點頭:「夠夠夠,上次邊姐姐給的那一箱金條,我買了不少穀子和麥子,足夠咱們吃到明年了。」

  大米和麵粉保存起來不方便,沒多久就會生蟲。

  可是沒有脫殼的稻穀和麥子,就能多保存久一些。農村大多數人家也是這麼保存的,只有到要吃的時候,才會去殼,磨粉。

  邊月聽了,睏倦的閉上眼睛:「好了,你先出去吧。」

  之後,便是漫長的養傷期間。

  半個月的時間,邊月都是在床上度過的。閒來無事,就又聽隔壁的牆角。

  這次隔壁戰場上的主角還是趙明月和她嫂子。


  趙明月的嫂子把她娘家的弟弟,連同弟弟的三個孩子和智障老婆都接到家裡來了。

  趙明月的嫂子每天為一家子勞心勞力,大人小孩兒的衣服,飯菜,都是她在操持。

  小姑子一個好手好腳的人,依舊是醬油倒了都不扶一下,還時不時嫌棄她的侄兒侄女兒太吵了。

  趙明月的嫂子爆發了:「整日裡不是去隔壁瘋玩兒,就是躲在房間裡不出來。」

  「家裡的衣服不洗,飯不做,地不拖。整天遊手好閒,沒個正事。也不知道吃飯長到二十多歲了幹嘛?」

  「眼裡沒有一點兒活兒。」

  「村里像這麼大的姑娘,誰沒嫁人?好不容易有個媒人上門,有的人還看不上,是覺得自己天仙下凡嗎?」

  趙明月的嫂子指桑罵槐,趙明月也一樣牙尖嘴利:「洗衣服?洗誰的衣服?你的?還是你娘家人的?」

  「有些人還真好意思做出來?把自己娘家兄弟帶到婆家來,還想婆家的小姑子給你伺候著?」

  「怎麼?我哥娶了你,就全家都欠你的?」

  「一個三十歲的老光棍兒也敢介紹給我,是想早點把我掃地出門,好給你娘家的侄女兒騰位置?」

  趙明月陰陽怪氣道:「有些人吶,真是那杜鵑鳥托生,到哪兒都改不了鳩占鵲巢的本性!」

  趙明月的嫂子明明只是抱怨小姑子不做家務,且這麼大了不嫁人,根本沒那個意思。

  被趙明月一講,仿佛她心腸惡毒,見不得小姑子好一樣。

  「你!」趙明月嫂子氣得破了音,大罵道:「你個不識好歹的臭丫頭,我給你們趙家當牛做馬,做飯洗衣這麼多年,你就這麼想我?!」

  「人心壞了,人心壞了!好人沒好報啊!」

  趙明月嫂子氣哭:「以後你的事兒,我再不說一個字兒!」

  趙明月看她嫂子,也覺得是個極品。

  「我的事,你本來就不該說一個字!」

  「我要不要結婚,我要不要交男朋友,都由我自己決定,爸媽哥哥都不能插嘴,你算老幾?」

  「做飯洗衣幹家務很了不起?有本事你別做!」

  「飯你不吃?衣服你不穿?屋子你住?」

  趙明月的聲音,越罵越高昂。

  這時,有一個小孩兒的聲音插進來:「壞女人壞女人壞女人!不准欺負我姑姑!」

  「你再欺負姑姑,我們就把你趕出去,讓你凍死在外面!」

  「啪」的一聲,趙明月給了那小孩兒一巴掌:「我的家裡,你一個寄人籬下的也敢打我?」

  「嗚哇哇~」小孩兒的哭聲,混合著趙明月的嫂子發瘋的聲音:「趙明月!你二十多歲的人了,跟一個小孩兒計較,要不要臉?!」

  趙明月破罐破摔:「小孩兒怎麼了?小孩兒就可以仗著年紀小來欺負我?」

  「今天她敢罵我,明天她就敢殺我!」

  「我才是趙家的主人,她一個姓張的,真以為在這裡住了兩天,趙家就是她的天下了?」

  趙明月就事論事,趙明月的嫂子卻覺得趙明月在內涵她,發瘋似的大叫:「趙大剛,你出來說句話!」

  「你要看著你自己的女人被別人這麼欺負嗎?!」

  趙大剛冷漠道:「明月說得不對嗎?」

  「這裡本來就是她的家,家裡的東西,也是明月添置得多。」

  「她在自己家裡,還要被個外人欺負,那我這個哥哥也不用當了。」

  連自己的丈夫都不向著自己,趙明月的嫂子又是一頓歇斯底里的叫罵。

  做不完的家務,不能體諒自己的丈夫,專門與自己作對的小姑子,還有需要她庇護的弟弟一家子,註定這個女人只能爛在趙家。

  趙明月在家裡待不下去,冒著大雪來找趙玉書玩兒,趙玉書還算熱情的給她開了門。

  邊月在樓上聽到趙明月的抱怨:「就她那三個侄兒侄女兒,天天跑我臥室去東翻西找,偷我零食吃。」

  「不止如此,他們還弄壞了我好不容易找到的收音機。我媽只會勸我家和萬事興,讓我忍一忍。」

  「她還想她的侄女兒跟我睡一屋,說什麼大姑娘還跟自己哥哥弟弟睡不好。」


  「我當然知道不好,可難道侵占我的領地就對了?」

  「是他們一家子放著自己家不住,非要來咱們家擠的。既然寄人籬下,那什麼委屈都該自己受著!」

  也難怪趙明月的嫂子他們一家要擠過來,他們家太平年月就過不下去。如今又是鬼怪,又是天災,缺衣少食的。

  不投奔姐姐,他們那一家子得團滅。

  趙玉書安慰她:「至少你哥哥和你爸爸媽媽都疼你。」

  這已經比趙玉書的原生家庭幸福一萬倍了。

  趙明月還是憤憤不平:「她還想操控我的婚事!」

  「她以為我這麼多年小說是白看的?那些上門來說媒的光棍兒、村霸,肯定都是給她塞了錢的。」

  「她就想把我賣個好價錢,好幫扶她娘家的弟弟。」

  趙玉書「哦~」了一聲,委婉道:「你有沒有想過,或許如今的行情,只有這些人家看得上你?」

  「怎麼可能?!」趙明月大怒,反駁道:「我大學畢業,年輕貌美,無不良嗜好,無濫交史,追我的能從村頭排到村尾!」

  趙玉書哽了一下:可你名下土地比村里姑娘少了一半,在村子裡又沒親戚,出了名的不做家務不持家,做事還盲目自信。

  現在什麼時候?哪家不想要個精明能幹,或者家底兒厚的媳婦兒?

  但這些趙玉書沒說出來,她微笑的點頭:「你說得對。」

  真羨慕明月姐的這份兒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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