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相源拿來的「小還丹」和「解毒丹」,每瓶是十顆。
老鷹先生買了三顆「小還丹」,兩顆「解毒丹」,付錢的時候還算大方。
猴子先生買了四顆「小還丹」,四顆「解毒丹」,付錢的時候很肉疼。
狐狸老闆勸他:「如果先生不方便,可以暫時將藥放在「奇藥閣」,等方便的時候再來取。」
李相源聽出了弦外音:沒錢可以少買點兒,等有錢了再來「奇藥閣」,我考慮先賣給你。
但猴子先生咬咬牙,出去了半刻鐘回來,又給李相源提了兩箱金條,愣是把錢給付了。
這種好藥,猴子出了「奇藥閣」的門兒,轉眼就會被城中其他勢力搶走。
野豬小姐買了一顆「小還丹」,一顆「解毒丹」,但她能拿出來的價錢,最多只能買其中的一顆,還是便宜的那顆。
「邊牧先生,我想用一個消息來抵這次的債,可以嗎?」野豬小姐不想放棄,她略微歉意的向狐狸老闆說:「我能借用一下您這裡的密室嗎?」
李相源來京都,原本也有打探消息的意思,野豬小姐能拿來抵債的消息,想來很重要。
可這藥是邊魔頭的,要是他換來的消息對邊魔頭不重要,那魔頭怕是會剮了她。
野豬小姐看出李相源的猶豫,於是踮起腳,在李相源耳邊輕聲說了一句話,李相源臉上的邊牧面具差點兒被嚇掉。
「好,我同意換。」李相源點頭。
狐狸老闆親自領著李相源和野豬小姐上了二樓,為他們打開了最中間的一間房。
「兩位檢查一下,這間房子無竊聽器,無微型攝像頭,左右房間無隔層,牆壁不中空,無傳音設備。
這裡隔音良好,二位只要將門窗一關,連唇語都不會有人解讀出來,絕對安全。」
野豬小姐表示感謝:「我們自然相信「奇藥閣」。」
李相源則在房間各處四處查看,時不時的還敲一敲牆壁,各處都看完之後,才點了點頭。
狐狸老闆微微挺起腰身:「客人,「奇藥閣」開門做八方生意,最講究的就是一個「誠」字。
您二位既然要的是密室,那老夫保證,這間屋子裡,二位說了什麼,做了什麼,只有你們二人知,連鬼神都不知。」
李相源拍手鼓掌:「老闆大氣,小子佩服。」
「小友不必客氣,若當老夫是朋友,以後多往來就是。」老闆走出房間,為二人關上門:「兩位慢聊。」
李相源又到門口檢查了一下房間門是否關好,這才坐下來,紳士的給野豬小姐倒了一杯茶:「現在,請開始小姐您的演說。」
「我很想知道,您憑什麼覺得您的一個消息,能抵半箱黃金。」
「邊牧先生已經信了開頭,不是麼?」剛剛野豬小姐在李相源耳邊說的是:你知道為什麼全世界都在地震,只有秦嶺附近不震?
野豬小姐沒喝李相源的茶,他們都戴著面具,誰也不想讓對方知道自己的真實身份。
「其實不止是地震,還有去年的隕石雨,哈市的倖存基地遭到毀滅性打擊,隕石打穿他們的地下基地,基地二分之一的人都死在這場隕石雨中。
秦嶺也曾落下隕石雨,卻在落地前解體,最後化為齏粉落地。
那個時候,還沒出現異能,誰知道死的人中,有沒有比咱們山海市唯一的S級天賦更好的呢?」
山海市唯一的S級異能者,就是龍鼎基地的當家人——北堂墨。
李相源時刻關注仇人,當然知道他的仇人如今怎麼樣了。
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李相源:「野豬小姐,不用跟我打啞謎,設置懸念。我的時間也很寶貴,用最簡練的話語,讓我覺得您的消息值得我那麼多金子。」
野豬小姐抱怨了一句:「真沒有耐心。」
「大約在一個月前,龍鼎的當家人——北堂墨開了一個沙龍,也是鬼市這套,大家都戴著面具,彼此不知道誰是誰,能清楚知道我們身份的,只有北堂家。」
「北堂墨在這場沙龍上拍賣了一個人和一本筆記,那個人倒罷了,但是那本筆記,他開出了天價。為了讓大家了解那本筆記的價值,他公布了一部分筆記的內容。」
「那部分筆記寫著關於神器與長生的秘密。」
李相源:「……所以野豬小姐抵給我的消息,是一個神話故事?」
「神器?長生?」
「你確定不是小說看多了嗎?」
野豬小姐對自己的消息信心堅定:「關於神器,你已經見識過了。地震也好,隕石雨也罷,天下萬國皆承天地之怒,只有秦嶺例外,為何?
因為在秦嶺的深處,藏著一尊名為「山河鼎」的神器。」
「至於長生,寫那本筆記的人就是長生者——麻生良吉。」
野豬小姐將那本筆記的內容大概給李相源講解了一下,聲音帶著某種莫名的渴望:「麻生良吉在他的筆記中寫到,他後改漢名——白彧,是明生企業的幕後操控者。
他從1908年活到六年前才死去,筆記內容始終是第一人稱,字跡一樣,行文風格一樣,裡面記載著很多上個世紀少有人知的秘密,解開了不少歷史的疑惑。
每一條線索都入情入理,來龍去脈合乎邏輯,如果造假,那將是個巨大的工程。
北堂墨邀請來的人中,有黑客開過白彧的盒,只說他神秘至極,但能查到的一些信息,和筆記中的也對得上。」
李相源惡意道:「你就沒想過,這是一個陷阱?一個北堂墨將你們一網打盡的陷阱?」
「那他這網撒得有些大了。」野豬小姐直言不諱道:「山海市中A級到S級的異能者只有三個,E級到A級的異能者42人,其餘能力相當於異能者的能人異士常住者,加起來不過一百多人。
北堂家的這場沙龍辦了三天,戴著面具進來的人足有一千多。
也就是說北堂家不止請了山海市的異能者,很可能連附近的許蘭市、芙蓉市、江河市都有人過來。
一下子調戲這麼多人,他是瘋了嗎?」
「興許他就是一個瘋子呢?」李相源冷冷的說。
野豬小姐:「……」
「開個玩笑,別那麼沒有幽默感。」李相源:「神器、長生,每一件你說得都有理有據。但是這不夠,對於我來說,這些消息不值錢。
秦嶺那麼大,就算我族中人多,也不可能一寸一寸的在秦嶺中搜索。
野豬小姐,你還是給我金子吧。看在你故事講得不錯的份兒上,我願意給你一根金條當捧場。」
野豬小姐:「如果只是這樣,我當然沒臉讓您降價。」
野豬小姐從自己的手提包里拿出紙筆,畫了一張地圖,然後在下面寫了一個地址,遞給李相源:「那本筆記中,長生的故事是附加,真正值錢的,是一張地圖。
地圖所在的位置,有神器的主人,據說她可以賜給人長生。
我會帶著地圖等在這裡,邊牧先生可以隨時派人跟去取。」
李相源:「你有錢買地圖,沒錢買藥?」
野豬小姐把紙筆放回包包里,淡定的說:「哦,「拼好圖」買的。」
李相源:「……」
好吧,在鬼市中泄露自己的真實信息,這位野豬小姐是一位勇士,李相源暫且相信她的誠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