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快快,趕緊著。」村長催促著家裡的幾口子趕緊收拾東西。
村長老婆把家裡的碎金子全部帶上,又把雞鴨捆上要帶走,最後看著豬圈裡那頭養到半大的豬:「要不也把它帶上吧?」
「帶什麼帶?不要命了?」村長把那些雞鴨全扔了,收拾了幾件衣服,讓兒子把鋤頭、鐮刀之類的拿上。
村長老婆心疼得直哭:「造孽呀~養這些畜生,你知道我花了多少心思嗎?你就知道糟蹋東西。」
村長兒媳抱著兒子,也急得直掉淚:「爸,到底出了什麼事?好歹也跟我爸媽打聲招呼吧?」
「家明,看好你媳婦兒,她要是敢亂跑,那就不用管了。」村長懶得跟這個兒媳婦兒廢話,他的事情多著呢。
李玲玲氣得仰倒,抱起兒子就往娘家走。
這一家子沒心肝兒的,要逃命都不帶上她娘家!她抱走趙家唯一的孫子,不怕老不死的不妥協。
趙家明正忙著收拾東西,看到媳婦兒抱著兒子走了,連忙追上去,一把搶過兒子:「你瘋了?!這都什麼時候了?你還鬧?!」
「我鬧?!你都不管我爸媽的死活了,還怪我鬧?!」李玲玲當場就把趙家明抓了個大花臉,指著趙家明的鼻子大罵:「你個狼心狗肺的東西,我爸媽對你多好?你就這麼對他們?!」
趙家明實在是對這個媳婦兒沒辦法,崩潰道:「人家要殺的是姓趙的,你家姓李,跟你家有什麼關係?!」
李玲玲:「……你不早說?!你家在外面惹了什麼事?讓人家專門跑上門來殺你們這些泥腿子?
老娘嫁給你,真是倒了八輩子的霉了!」
李玲玲罵罵咧咧的去收拾東西,又問道:「咱們這是要去哪兒?我找人給我爸媽捎個口信,免得他們擔心。」
「玲玲,你回娘家吧。」村長實在不知道對這個兒媳婦兒說什麼了,疲憊道:「反正你不姓趙,就別讓我們家的事情拖累你了。」
李玲玲有些心動,但看了看兒子,又捨不得:「我不在,子軒會怕的。」
村長:「那你就規矩些,不該問的別問,不該說的也別說。不然別怪老頭子我不講情面!」
真讓李玲玲捎信回她娘家,那不是害了整個趙家?
李玲玲這才聽懂,剛剛公爹是在趕她呢!
臉上頓時青一陣,白一陣的。
但公爹在家素有威望,李玲玲也怕他,不敢像跟趙家明鬧一樣撒潑,忍氣吞聲的繼續收拾東西。
「三伯,你家好了嗎?」門外,趙理跑來追:「快點兒,大家都等著呢。」
「催催催,催什麼催?趕著去投胎呢?!」李玲玲不敢對公爹發脾氣,趙理這麼一個小孩兒,她還不能罵一兩句?
「你知道這家裡有多少東西要收拾嗎?就知道催!」
趙理莫名其妙,趙家明走過來一耳光扇在李玲玲臉上:「你怎麼跟我兄弟說話呢?!」
李玲玲「嗷」的一嗓子就一頭撞向趙家明:「你們一家都欺負我,把我當外人!」
趙理趕緊道:「家明哥,嫂子是女人,你多讓讓,別傷了和氣。你們趕緊收拾,我去催催下一家!」
說完,一溜煙兒跑了。
趙家明這次沒留手,一巴掌打得李玲玲差點兒站不住。
「你想死,別拖累我們一家!」
村長懶得管這兩口子鬧,跟自己老婆說了一聲:「家裡你看著,我去催一下其他人!」
他是村長,又算是趙家的族長,得對整個趙家負責。
趁著夜色,趙家的人帶著糧食,拖家帶口的在黃果樹下的那口古井下集合。
所有人都在嘰嘰喳喳的問村長:「到底怎麼回事啊?怎麼突然就讓咱們帶著吃的來這裡?」
這時,趙莊明跑過來,他手裡拿著弓,腰間挎著刀,背上還背著箭囊,算是全副武裝了。
「三伯,快點兒。那些人已經進村了,我讓趙書來他們幾個攔了一下,不過他們人多,攔不了多久。」
村長急得團團轉,問提著兩隻雞的趙玉書:「邊醫生那邊怎麼樣了?怎麼還沒來?!」
趙玉書:「快了快了,邊姐姐說她一會兒就過來。」
「人都到齊了?」這時,邊月從黑暗中走出來,她身上有血,像是剛殺過人,隨意的掃過那些村民一眼,剛剛還嘰嘰喳喳的村民,頓時跟鵪鶉一樣縮著。
「王叔,確定是這口井嗎?」邊月再次跟王麻子確定。
王麻子在紙上寫寫畫畫了半天,點頭:「確定確定,我都算了三遍了,錯不了!」
「好,我先下去,你們一會兒下來。」
說著,就從井口跳了下去。
井中漆黑,邊月打開了防水電筒。按照王麻子的說法,下潛到一定的深度,果然看到了一塊不一樣的磚頭。
磚頭是中空的,邊月一拳打碎,裡面是一個小小的八卦圖。邊月伸手去撥陣盤。
「噌」!八卦陣盤附近冒出一圈兒尖刺,尖刺頂端有一節中空,裡面填著紅色的藥膏,用蜜蠟封住。
很顯然,若不能把卦象撥到正確的位置,這些尖刺就會紮下來。
邊月浮到水面上,給自己塞了一顆解毒丹再潛下去。
希望老太太的毒不要太離譜,讓她一下就死了,連搶救一下自己都來不及。
已知白清音只有她一個繼承人,這麼隱秘處的機關,來開啟的人必定是邊月。
偏偏白清音又沒教邊月陣法,必然不會設置什麼太難的卦象當密碼。
邊月唯一會的陣法,是看白清音擺了千百次的颶風陣。
邊月把八卦圖轉到巽卦的位置。
咔嚓咔嚓,機械啟動的聲音清晰的傳入耳中。緊接著,水井中的水被不斷抽離。
村中古井連通地下河,邊月耳邊儘是轟隆隆的聲音,被抽走的水似乎被連通到了某個巨大的地下空間裡。
井水徹底被抽乾,井底石壁上,一道小門顯現出來。
那小門上刻著幾行小字:顓頊苗裔,悲憫眾生。
看字跡,是白清音刻下的。
這一小行字下面,是一個鎖眼兒。
邊月:「……」
白清音是能掐會算麼?她灰都散了,還猜到自己來開這道門,是為救人?
還顓頊苗裔……放不下的臭架子,忘不了的天下蒼生。
白清音被封建思想荼毒得沒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