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科幻小說> 目錄頁> 第215章 喪心病狂

第215章 喪心病狂

2026-09-05 13:53:47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冬天來了,一夜之間,一地大雪,萬山皆白。

  但營地中,披著人皮的「螢」,還是在繼續出現。

  營地里已經發現了這種「偽人」的存在,就像是之前死掉的曾麗雲一樣,「偽人」言行與自己寄生的宿體一樣。

  但是,會做一些很離譜的事。

  比如說,高冷女神答應跟舔狗睡覺。

  「偽人」能模仿宿體的言行,繼承宿體的智商,但缺少「做人」的基本常識,不理解人的基本思維模式。

  所以,只要親近的人多注意,就很容易發現「偽人」的破綻。

  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當你知道你的身邊存在著一種披著人皮,但是會吃人的東西,你會怎麼想?

  日夜擔心,害怕下一個被吃的會是自己?

  並且,看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覺得不像人。

  對方做的事情,稍微不符合你的想像,就會發生很嚴重的後果。

  比如,一刀捅過去。

  然後,對方鮮血四濺。

  你才發現,原來捅錯了人,對方真的是人,不是那些披著人皮吃人的怪物。

  而你的朋友,甚至是愛人,就這麼死在了你的猜忌之下。

  心性堅韌的還好,心性若是心態脆弱的,經歷過幾次,已經崩潰了。

  在這種高壓環境下,陸慎悠哉的吃著烤紅薯,心態好得令北堂墨嫉妒。

  

  他想不通:「你就一點兒不擔心你的人?」

  陸慎淡定的剝了紅薯皮,兩口吃掉裡面的肉:「擔心沒有用,我們要做的,是想辦法解決問題。

  吃不好,睡不好,影響智商,不能思考,怎麼解決問題?」

  北堂墨皺了皺眉,他好像吃到了陸慎灌過來的雞湯?

  道理誰不懂?

  然遇事之後,能處變不驚的又有幾人?

  就是裝出一副從容不迫的樣子,都很少人能辦到。

  陸慎淡定得讓北堂墨以為,外面不斷死掉的人不是他花錢請來的。

  心裡某個之前覺得不靠譜的猜測又深了幾分。

  北堂墨伸手拿過擺在陸慎面前的紅薯,自己也跟著吃了起來,如墨烏黑的眼眸不斷在陸慎的脖子、耳後打轉。

  「你這麼冷靜,應該想到解決的辦法了吧?」陸慎這幾天可謂吃好睡好,昨夜突然降溫,這廝卻有精力起來敲鑼,提醒所有人加蓋被褥,免得夜裡被凍死。

  呵……這營地里有幾個是晚上睡得著的?

  陸慎在北堂墨的衣服上擦了擦手,北堂墨退後幾步,有些嫌棄。

  「北堂兄,你是怎麼理解「死」的?」陸慎問道。

  北堂墨:「???這這個時候,你確定我們要探討哲學?」

  「怎麼?你看不起哲學?」陸慎「呵呵」一聲。

  北堂墨耐著性子道:「「死」,生命的必然結果,轉換為另外一種形態存在的方式。」也是每個人都想逃避的的生命結果。

  陸慎搖頭:「不不不,「死」是與「生」對應的,像你我這樣的碳基生物,有血有肉的存在,才會經歷死亡這個過程。

  那你覺得,地底下爬出來的東西,它們的一生中,有「死」這種概念嗎?」

  北堂墨想了一會兒,問道:「我不太了解白族,以陸兄看來,白族是個什麼樣的概念?」

  陸慎想了一會兒,聳肩道:「非要給他們下定義,那他們就是「神」一樣的存在,各種意義上的。」

  「……」

  北堂墨覺得陸慎把白家說得過於誇張了,但也認同白家有普通人不能理解的能力,他問道:「所以,白家的人把這些東西困在下面,而不是殺死。

  不是因為他們做不到,而是因為這些東西,本來就沒有「死」這種概念?」

  陸慎微笑:「我差不多就是這個意思。」

  北堂墨沉吟一陣,嘆氣:「這就更難辦了。」

  如果白家人都拿這些地底的東西沒辦法,他們又殺不死,「偽人」看似找出來一個又一個,營地中人數越來越少。

  活著的人會產生一種錯覺,仿佛他們整個營地都被「偽人」寄生了。

  但其實,說不定爬上來的怪物,只有一兩隻。

  北堂墨:「……」

  他寧願被這些怪物包圍,也不願面對現在的情況。

  不僅詭異,還憋屈。

  「這些怪物,是不會寄生死人的,對吧?」北堂墨突然問道。

  陸慎眯了眯眼,笑道:「啊?你是想在物資耗盡前,殺了所有人,然後從這裡逃出去?」

  「北堂兄,別這麼瘋狂,萬事還有商量的餘地。」陸慎笑眯眯道。

  北堂墨:「我沒那麼瘋狂。

  你應該也觀察過了,那些怪物怕火,畏光。被寄生的人,沒有一個是你這樣的火系異能者,也沒有是我這樣的雷系異能者。

  只要我們想些辦法,還能安全離開這裡。」

  北堂墨已經開始打退堂鼓了。

  他不是陸慎,對長生沒那麼瘋狂。

  這次不行,他可以以後再來,沒必要一下子把自己的命搭上。

  「嘖~」陸慎嫌棄:這個人真沒耐心。

  「我已經想到了法子對付「偽人」,北堂兄先別急著拼命,等我兩天?」陸慎笑眯眯道。

  北堂墨本來是來鼓動陸慎跟他一起跑的,現在陸慎說他有辦法,北堂墨遲疑片刻,點頭:「好,那為兄就等著看陸老弟你的高招了。」

  他是雷系異能者,被寄生的可能性很小。

  且這些天,每一個靠近他一米之內的人,都被他嚴防死守。只要有人越過了這個安全距離,他馬上暴起殺人。

  不管是「偽人」,還是正常的人類。

  在這裡,道德已經被降到最低,北堂墨這個講究和氣生財的生意人,也不免染上了戾氣。

  這時,趙莊明進來,看到北堂墨又在,兩人言語之間暗藏機鋒,頓時眉頭一跳。

  陸慎看到他,揚了揚下巴:「什麼事?」

  「陸先生,又抓到兩個,但其中一個撞在趙理的刀上,馬上就自盡了。」趙莊明想到當時的場景,忍不住輕輕的顫抖。

  那「偽人」被抓住後,突然露出一個詭異陰森的笑容,然後朝趙理沒收回的陌刀上撞過去。

  那「偽人」像是破了口子的皮球,從裡面噴出一些屎黃色的汁液後,「偽人」迅速的乾癟下來,原地只剩下衣服和一張人皮。

  這種場景,不管看多少次,都覺得詭異和噁心。

  「偽人」想要脫離之前的宿體,除了死亡之外,還要找到新的宿體。

  當時與「偽人」挨得極近的趙理,很可能就是「它」的下一個目標。

  「趙理呢?」陸慎住處已經搬到了山洞,此時幾步出去,腳在石壁上的幾塊岩石上跳躍幾下,很快落地。

  趙理此時被綁著,由趙書雲看著,絕望的看著陸慎。

  「我……」趙理渾身顫抖:「我要交代遺言……」

  陸慎食指和中指併攏去探趙理的頸動脈:「你不一定就被寄生了,還沒到那一步。」

  此時,趙莊明幾步跳下來,有些緊張道:「邊……陸先生,小理應該沒事兒吧?」

  陸慎又看了一下趙理的後脖頸,那裡有他用自己的鮮血塗上去的記號。

  記號被蹭掉了一大片,還沾著一些屎黃色的汁液。

  陸慎抽出趙書雲的陌刀,輕輕在趙理後脖頸的位置割了一刀。

  頓時,鮮紅的血液流出。

  趙書雲重重的舒了一口氣,就要上來抱趙理。

  陸慎卻將刀鋒一轉,指向趙書云:「該你了。」

  趙書雲愣了一下,然後迅速的撩起自己長長的頭髮,露出自己的後脖頸,背對著陸慎。

  這是一個完全不設防,任人宰割的姿勢。

  趙書雲後脖頸上也有陸慎用鮮血塗上的記號,鮮血沒被蹭掉,但也有一些屎黃色的汁液。

  陸慎用刀尖劃開一條口子,鮮血流出來。

  這個也是真的。

  陸慎調轉刀刃,又指向趙莊明。


  趙莊明也跟趙書雲一樣,撩起頭髮,露出後脖頸,然後背對著陸慎。

  這一個,後脖頸處的記號完好無損,也沒沾上什麼屎黃色的汁液。陸慎割開他的皮膚,流出來的血液鮮紅,甚至隱隱帶著一股極淡的清靈之氣。

  這股氣息,已經和趙玉書有些像了。

  趙莊明的《太上感應經》至少修行到小成了。

  所有人都驗證了一遍,證明都不是「偽人」後,趙理自然被鬆綁了。

  這小子和趙書雲抱在一起,喜極而泣:「太不容易了,我剛剛嚇到沒尿褲子,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們三個,剛剛誰離「偽人」最近?」陸慎隨意將手中的刀一扔,插回趙書雲腰間的刀鞘中。

  趙書雲和趙理不約而同的轉頭看向趙莊明,趙莊明也指了指自己:「我離得最近。」

  「「偽人」捨近求遠,為何?」陸慎眼神掃過三人,哼了一聲:「有時間多練功,少混日子。」

  「剛剛在你們周圍的人都是誰?記住了嗎?」陸慎說完,就朝營地中為關押「偽人」專門搭建的囚籠處走去。

  趙家三個小子在後面擠眉弄眼。

  趙理委屈大了:怎麼連地底爬出來的鬼東西都知道欺軟怕硬?太勢利眼了!

  趙書雲羨慕趙莊明:這小子又在陸先生面前露了,嘖~

  趙莊明略微驕傲的挺了挺胸,隨即又若有所思:看陸先生的意思是,這些東西,其實不是誰都能寄生的?

  趙莊明想了一下,自己既不是異能者,也不是徐師姐、北堂師姐那種被邊老師特意帶在身邊教養的親傳弟子。

  唯一跟營地里的人不一樣的,也就只有正在修行的《太上感應經》而已。

  原來這篇功法修行出來的「炁」,不僅能畫符,還能驅邪呢?

  「哎哎哎~哥兒幾個,今晚都不許睡了,通通給我打坐練功!」趙莊明決定行使一下他民兵營隊長的權力了。

  趙滿在趙玉書那兒,他不擔心。

  但這兩個他要是帶不回村里,他都不知道怎麼面對他倆的父母。

  陸慎,此時正盯著牢籠中的「偽人」,這個「偽人」似乎比之前的「偽人」多了一種情緒——恐懼。

  「它」驚恐的看著陸慎,還有那隻和自己關在一起的野豬。

  陸慎指尖燃起一朵紫色的火焰,微笑的看著「偽人」:「現在,去寄生它。」

  「偽人」拼命的搖頭:「不要當豬,螢要做人!」

  「腐草為螢,你們不過是黃泉邊爛葉子裡,幾片殘魂附著在蟲子誕生的東西,有什麼資格做人?」

  陸慎笑容猙獰:「我讓你寄生一頭豬,可是在給你抬咖位。不然像你這樣的殘魂到了地府,連只草履蟲都做不了吧?」

  螢沒有多少智商,只能憑著一點兒殘缺的意識,拼命的表明,自己不想做豬。

  「螢的同伴,已經被你徹底變成了豬,螢不能聽你的。」哪怕紫火已經到了眼前,「偽人」瑟瑟發抖,還是拒絕。

  陸慎思考了一會兒,暫時沒動手,而是問道:「它已經徹底變成豬了?」

  「螢寄生宿體一個月後,就會徹底與宿體融合,需要過完宿體的一生,才可以離開宿體。」螢老實的回答。

  「哈哈……」陸慎大笑起來:「這可真是……太好了!」

  「你們這種不生也不死的東西,抵抗力應該很強,做豬應該也不會輕易被凍死吧?」陸慎喃喃說道:「正好,我還怕到了冬天營地里沒肉吃。

  決定了,今年過年就吃你們了!」

  好不容易追上陸慎腳步的趙家三兄弟:「……」

  嘔!

  現在已經開始想吐了!

  陸先生怎麼會有這麼喪心病狂的想法?!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