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時候,某種消息會像炸彈一樣,能炸得人久久不能回神。
對自己製造的這個局面,千靈的大伯很滿意,眼中閃過一絲得意,他誘惑道:「邊月是吧?
好孩子,你幫大舅舅抓住千靈那個逆女,大舅舅就帶你回千家。
千家能給你一個乾淨的身份,二房三房中,你的兩個表弟妹也在政府機關上班。
你回去後,千家能給你提供最好的政治資源。
我看過你的資料,以你的能力,政府的星際移民計劃,你肯定能在名單之上的!」
「到時候,什麼預言,什麼神器、白族,你通通不用再操心。
安安心心的待在人類的新家園,做做科研,讀讀書,你的名字就能登上人類英雄榜,成為最偉大的科學家,有什麼不好?」
邊月:「……」
「首先,讀書和搞科研,並不是什麼輕輕鬆鬆的事。」邊月漫不經心的說:「在這件事上,人與人的差距,有時候比人與狗的差距還大。
其次,你畫餅的技術太差,你說的未來前景,讓我一點兒食慾都沒有。」
邊月轉頭問千靈:「我要處置他們,你有意見嗎?」
千靈遲疑道:「你會拿走他們的命嗎?」
邊月點頭:「會。」
千靈的大伯:「……等等,等等!」
千靈的親爸:「靈靈~!你就看著她殺了你父親嗎?」
千靈有些不忍的別過頭去:她的確沒辦法親眼看到自己的父親和大伯被殺。
但形勢比人強,她打不過邊月,只能閉著眼睛不看了。
「放心,現在不會殺你們的。」邊月打斷這兩人的求饒,看向李相源:「我沒有時間炮製他們。
這兩個人,你帶回山桃村,把他們知道的事情全都掏出來。」
李相源點頭,他對時政也很感興趣,可惜已經很久沒看過新聞了。
這兩個,姑且當過期的新聞來讀吧?
就是不知道能讀出多少有用的東西來。
三言兩語被人決定去處,千家兩個老東西做慣了人上人,怎麼可能受得了?
當即破口大罵,罵邊月野種畜生,罵千靈忤逆不孝。
千靈受不了,開門出去,站在雪地里淋著風雪冷靜腦子。她是冰靈根,在雪地里待久一點兒不成問題,只要別把自己凍死就行。
邊月情緒倒是很穩定,對兩個老東西罵她的話充耳不聞,從口袋裡拿出手術刀,冷靜的剝開兩個老東西手腕上的皮,割斷他們的手腳筋。
房間裡充斥著兩個老東西的慘叫聲,國一蹲坐在地上,大腦袋上的耳朵抖了抖,眼神都清澈了。
「靈靈她表姐這手法挺專業的啊?」大老虎小聲跟李相源咬耳朵。
李相源生怕大老虎的血盆大口不小心把他腦袋吞進去,離遠了一點兒,才道:「人家靠這個吃飯,肯定專業。」
大老虎晃了晃大腦袋:「哦,對,靈靈她表姐還是個文化人兒來著,跟咱們這些賣力氣吃飯的不一樣。」
挑斷了兩人的手腳筋,邊月觀察了千靈的大伯一會兒,猛地一手術刀捅進他的下腹處。
「啊!」千靈大伯叫得比之前被挑了手腳筋更悽厲,嘴裡罵邊月的話也更加惡毒。
賤人、畜生、雜種……什麼詞兒惡毒,就用什麼詞兒。
大老虎看得身下一痛,菊花都夾緊了:「咋地了?咋還給人閹了呢?」
李相源:「……是捅破了丹田,廢了他們的修為。
她吃了沒事兒,把人閹了作甚?」
跟了邊月這麼久,他自然清楚,這個女人做事的目的性極強,做的每一件事都有自己的目的。
把人閹了,這種又髒又多餘的事,她不會做。
「哦。」大老虎的尾巴這才從屁股底下拿出來,悠閒的在身後晃了晃。
廢了千靈大伯的丹田後,如法炮製,也廢了千靈她爸的丹田,又給了李相源一管藍藥水兒。
「供詞問出來後,給我送過來。」邊月說了幾句,示意李相源可以帶著這兩人會山桃村了。
這裡離山桃村已經不遠了,李相源好歹有鍊氣期的修為,風雪輕易凍不死他,這麼一點兒距離,應該也沒多厲害的野獸會出來吃了他。
李相源接過那管藥水兒,小心的放好,問:「劉家堡還有一些糧食沒送來,要我去催一催麼?」
那些糧食,本來應該邊月看著人送過來的。結果邊月糧食沒帶回來,倒是帶回來一隻老虎和一個人。
「開了春再去找他們要。」
劉家堡被那條黑蛇吃了好幾十個人,房屋也壓垮了十多座。
現在去找他們要糧食,很多人得被逼死在這個冬天。
9000斤糧食,是邊月頂格計算,又加了三分之一後得出的數字,少了一小半兒,山裡的那些人也夠。
大老闆都發話了,李相源也不想大冬天的跑劉家堡去當討厭鬼,提著兩人就走了。
千靈在外面攔了李相源一下,似乎說了幾句話,邊月無意去聽。
她問國一:「她被追殺得挺慘的?」
之前她傷了千靈的三伯、四伯,千靈明知不是自己的對手,還要上來阻攔。
千靈作為領導者和隊友,都是很合格的,她從來不會因為陣營不同,就看不到別人身上的優點。
如今,她都廢了她親爹和大伯的手腳筋,戳破了他們的丹田。意味著就是這兩人日後被救走,修為也回不來了。
但千靈沒動手,甚至沒多勸幾句。
實在不忍心了,寧願跑到外面去喝風飲雪,都不動手一下。
她可沒自大到認為千靈是怕了她,這貨是那種明知不敵,也要盡力一試,哪怕搭上性命也不改的犟種。
國一耷拉著腦袋,「唉」了一聲:「靈靈老慘了,自從她叛離千家後,被追殺的頻次比吃飯都頻繁。
我沒找到她之前不知道,我找到她之後,有一回,我倆跑了三天三夜。
中間一口氣兒都沒喘,一口水都沒喝,後面追我們的都換了好幾波。
我倆硬憑體力撐下來的。
後來我們還是跳進一個糞坑裡才騙過了那些追捕的人。
唉~那臭味兒,我毛都甩飛了,還甩不乾淨那味兒。」
邊月:「……」
在你旁邊,看你甩毛的人才叫真絕望。
「靈靈幾次差點兒丟了命,要不是俺咬著她衣服把她從鬼門關拖回來,她早死了。
經過這些追殺,估摸著她跟千家的血脈親情,也斬得差不多了吧?」國一道:「反正我媽要是想咬死我,三次以上後,我就不會再認這個媽了。」
千靈被千家置於死地,明顯在三次以上了。
這次千家出動的人是千靈的親大伯和親爹,明顯已經放棄用光明正大的手段收服這個叛徒了,而是跟她打親情牌,玩兒心理戰了。
簡而言之——誅心。
你親爹親自來殺你了,你敢反抗嗎?
邊月稍微揣摩了一下千靈的心裡,「嘖嘖」兩聲——真慘。
白清音雖然總把她打得沒脾氣,但真沒一次這麼搞她的。
千靈在外面實在撐不住了,這才拖著身體進來。
頭上全是冰花,眉毛和眼睫上都是雪。
「靈靈,沒事吧?」國一用大腦袋去拱了一下千靈的腿,當然,就一下。
他大老虎,絕不學貓咪賣萌,討人歡心。
邊月往火堆里添了一些柴,問千靈:「你之後有什麼打算?
還是接著亡命天涯,順便阻止你奶奶大搞人妖融合?」
「自然是要阻止奶奶的,人妖融合不融合,其實我無所謂。
但是她不能拿人族去飼養妖族,來著爭取她的籌碼。」
這一點,才是千靈介意的。
邊月點頭,這些事情,她現在是沒時間去管的。
「你有沒有興趣,跟著我干一段時間?」邊月問道。
千靈:「????」
「跟著你,做什麼?」千靈想了一會兒,道:「是白族那邊出了什麼事,你沒有人手解決嗎?」
千靈遲疑道:「我去幫忙,不合適吧?」
「所以,我需要你給我一些承諾。」邊月也不客氣,拿出一隻藥瓶,放在千靈面前。
千靈拿著那瓶藥:「有毒?」
邊月點頭:「對。」
千靈:「……我雖對你憐惜,但也不是大冤種。幫你做事,還要自服毒藥讓你安心?」
「有報酬。」邊月拿出一張質地光滑的布,放在千靈面前:「我看你已經摸索著修行到了練氣九層,現在應該很苦惱,沒有合適自己的功法吧?
這是能修行到築基的功法,完事之後,我再給你修行到金丹的功法。」
像千靈這種從小到大都習武的,身體各處經脈與穴道都打開了的。只要能引氣入體,鍊氣期的修為會漲得飛快。
千靈這幾年又一直被追殺,在戰鬥中,修為增長得快也正常。
練氣九層這個修為,不算誇張。
千靈將信將疑的展開那塊布:「《玄冰聖源心經》?這是你們白族的功法?你就這麼給我,不會有什麼麻煩吧?」
邊月笑了笑:「這個你別管,心法你看了,同意還是不同意,給個話吧。」
「我得想想。」千靈有些遲疑:「如果我因為再次被千家追殺,而不得不離開,你的事情可能會被耽擱。」
國一用爪子扒拉她:「靈靈你聽我說,小月月雖然是你表姐,但這種還給人下毒的私企咱可不能幹。
你聽哥的,哥回去找老溫給你悄悄安排個與世隔絕的秘密任務,保證你們千家找不到你。」
邊月撿起腳邊的石頭朝國一的大腦袋砸去:「不准用那麼噁心的名字代指我!」
國一朝邊月吼了一聲:「咋了?不就叫一聲小月月?我歲數都能當你爺爺的爺爺了,叫聲小月月咋了?」
邊月冷笑一聲,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下一秒,國一被嚇出飛機耳,猛地朝身前拍過去。這一爪子自然拍空。
然後被一股大力踹得在地上滾了一圈兒,發出「嗷」的一聲。
國一躺在地上不起來了:「來人啊!這裡有人傷害國家一級保護動物了!我告訴你,今天這事兒沒有500萬起不來!」
邊月嘴角一抽:我是什麼遵紀守法的人嗎?
國一而已,打了就打了!
千靈嘆氣一聲,倒出藥瓶里的一顆藥吞了下去:「但願你們白族出事的地方人跡罕至一些,別讓千家人追上來了。」
她盜走了千家至寶「照世燈」,千家是不會放過她的。
邊月唇角勾了勾:千靈這樣的人才,比北堂墨、陸慎加起來都好用,這次出來賺到了。
國一痛苦的捂住虎眼,痛心疾首:「從國企墮落到私企去,靈靈你糊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