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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5章 當族長的好處

2026-09-05 13:56:44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書,是一個民族文明的載體。白族的書,記載著白族各種不為人知的秘事、功法,還有很多關於這個世界的真相。

  這些書的珍貴程度,比國一還國一,如果政府還在,這些書得跟核彈一個級別。

  自然,這些書在白族也相當珍貴,進入白族的藏書樓之前,白雪陽專門教了二人專門的步法。

  「藏書樓機關陣法密布,乃是我白族最至關重要的密地。」白雪陽一直帶著邊月和千靈往下走,給兩人普及一些白族的常識。

  「普通的白族族人,一生只有三次來藏書樓的機會。

  第一次是十三歲時,正式踏入修行之路,來此選擇屬於自己的修行法典。

  第二次,是出閣之時,來此觀白族所肩負的秘密,選擇自己願意鎮守的地方。

  第三次,是羽化之前,將自己一生所學編纂成書,放入藏書樓中,供下一代白族子弟閱覽。」

  黑暗中,邊月和千靈跟著白雪陽,並沒有觸動任何機關或是陣法。遠遠的,邊月看到一座連山隱伏的龐大建築群。

  邊月:「!!!!」

  

  「……那些,都屬於藏書樓的範圍?」千靈也很震撼,千家也有屬於自己的藏書樓,也就是一個占地一畝,連著蓋了三層的木質建築而已。

  藏書樓中不止記錄了千家的修行功法,還記錄了別家的修行功法,還有一些亂七八糟的書,甚至買了些道家經典和孤本來撐場面,才勉強把藏書樓塞滿。




  邊月:「……白族有人讀完過藏書樓所有的書籍嗎?」

  白雪陽領著二人進了藏書樓,道:「有的,據說白族有幾任在位時間較長的祭司,曾經將這裡的書都讀完過。」

  藏書樓中,第一間房子裡什麼都沒有,只有水晶牆,照亮整個房間。

  水晶牆前,擺著一張桌子,一張椅子。

  看得出來,這個位置應該是屬於圖書管理員的。

  可惜現在這裡什麼都沒有,白雪陽緩緩的走上前,眷戀的撫摸過那張黑玉雕花椅。

  「這裡,曾經是吾阿父的位置。可惜,阿父為白族,在吾眼前跳入了滾燙的岩漿之中。」白雪陽的情緒低落到了極點。

  邊月:「……」

  大哥,我們的時間不多了,沒有太多時間給您緬懷亡父啊!

  白雪陽目光眷戀的看過他父親生前使用過的椅子和桌子後,提起書桌上的筆,在那塊水晶牆上寫下自己的名字。

  寫下名字後,白雪陽又從身體裡擠出一滴黑色的血液,印在自己的名字上。

  水晶牆出現陣陣漣漪,三人耳邊傳來陣陣機括響動的聲音。

  邊月和千靈不自覺的戒備起來,背對著背,警惕的看著四周。

  「不必緊張,是水晶石收錄了吾的名字,驗證了吾白族的身份,藏書樓中陣法與機關對吾關閉的聲音。」白雪陽解釋了幾句。

  「要入白族的藏書樓,過了外面的那些陣法和機關還不夠。還需要白族的血液和一個白族的名字。」白雪陽問二人:「你們的白族姓名叫什麼,且自己來寫上。」

  邊月和千靈面面相覷。

  她們兩個,沒一個姓白的。

  難道叫白月和白靈。

  白雪陽:「……你二人竟不姓白麼?

  靈兒便罷,畢竟有外族血脈。

  月兒,你呢?

  你不是跟著清音那丫頭嗎?怎麼也不姓白?」

  邊月愣了一下,回想了好一陣,才想起來,她其實是有一個白族名字的。

  從那個人不是人,惡鬼猖獗的村子裡跑出來的時候,她被白清音「撿」回了家。

  那女人把她扔在熱水中,像洗剛被撿回來的狗崽子一樣揉搓她。

  「叫什麼?」白清音洗乾淨她身上的泥,給她裹了一件真絲的布,把她隨意的扔在床上,開始收拾自己。

  陳招娣小心的縮在床角,看她蹲著的架子床,看這個比她那寶貝弟弟臥房還要大一倍的房間,看頭頂的水晶吊燈,看隔開整個房間內外的珍珠簾帳。


  這裡的床精緻,床上的被褥柔軟得像雲朵,還帶香氣,所處的環境美得像傳說中的天宮,陳招娣越發覺得自己的名字拿不出手。

  於是低著頭,不說話,用後腦勺對著白清音。

  白清音也不勉強,用白玉簪挽好頭髮,隨意的看著陳招娣,像是在看一隻剛從水裡爬出來,濕漉漉的,任由人欺負的小狗一樣。

  「不說也沒關係,從今以後,你就跟著我姓吧。」白清音站在床前,手掌摁在陳招娣的腦袋上。

  這是一個能絕對掌控人生死的姿勢,白清音神秘、美麗、強大、危險。

  十三歲的陳招娣用眼角餘光小心翼翼的觀察她,心裡對她怕得緊,不自覺的點頭:「好,我跟你姓。」

  「白族以鳳凰為圖騰,你就叫白鳳吧。」白清音摸著陳招娣的頭,眼眸中帶著某種莫名的神色:「鳳凰鳳凰,莫止於阿房,莫棲於梧桐。

  你當身披烈火,高飛九天,燒盡世間魑魅魍魎!」

  於是,陳招娣叫了幾個月的白鳳。

  不過這個名字,在人口普查的時候,工作人員上門登記名字的時候,卻被白清音親自給否了。

  她那時候漫不經心的讓白鳳自己取一個別的名字:「現在你還不能叫這個名字,白這個姓氏,且由旁人先幫你姓著。」

  白鳳那個時候已經知道,鳳凰是一種美麗,代表祥瑞的鳥,「白鳳」是個很好的名字,昂著脖子,死活不肯改。

  白清音:「那你就還叫陳招娣吧。」

  眼看白清音就要把陳招娣這個名字報上去,白鳳差點兒被嚇哭:「我改我改,我不要叫陳招娣!」

  那時,正值黃昏,日月交替,太陽未落山,天邊出現了月亮的影子。

  於是白鳳正式叫「邊月」,戶口本落在了白家,她的那一頁,就在白清音後面。

  邊月接過白雪陽手裡的筆,在水晶石壁上龍飛鳳舞的寫下兩個字:白鳳!

  一滴鮮血落在「白鳳」二字上,藏書樓發出比剛剛還要密集的機括聲響,腳下的地也在不停的震動,邊月穩住身形,看向白雪陽:「族長,怎麼了?」

  白雪陽還算鎮定:「大約是陣法感應到你為這一代族長,所以有些特定的機關和陣法,此時關閉了,讓你能自由出入其中。」

  邊月笑了笑,問:「您不也是族長?」

  她的這個笑有些意思,仿佛是調侃,但更多的是警惕。

  白雪陽垂下頭,嘆息一聲:「吾已身隕,藏書樓還能感應吾之存在,已是天不絕我白族。」

  邊月不好意思的笑笑:「不好意思。」又戳到你心窩了。

  接下來該千靈了,千靈根本沒有白族的名字,但她也不慌,提筆在水晶牆上寫下三個字——白千愁。

  邊月:「????」

  千靈淡淡的笑了笑:「白髮三千丈,緣愁似個長。不知明鏡里,何處得秋霜。」

  邊月拍了拍她的肩膀:「船到橋頭自然直,有些事情,你不琢磨了,反而能解決了。」

  千靈像是給自己取了個筆名,在「白千愁」三個字上落下自己的名字,沒什麼動靜傳來。

  白雪陽依舊在前面帶路,他把千靈扔在藏書樓的第二層,然後帶著邊月到了五樓。

  這是一間白族的族長才能進入的房間,白雪陽讓邊月隨意找一本書來看。

  邊月在這些書架上看了一圈兒,抽了一本書出來打開。

  打開書看了幾行字,邊月瞳孔一陣收縮。

  這本書,講的是某一代白族族長,利用人間大戰,收集萬千亡靈,煉製「萬魂幡」,於北海鎮妖的事。

  這其中還有一個插曲,因為「萬魂幡」在當代白族族長率族人乘坐七星船去往北海的路上,出了一些意外,被一個和尚發現了蹤跡。

  和尚準備「誅妖邪」,超度「萬魂幡」。

  那是一個修成了功德金身的得道高僧,白族族長隨手把和尚殺了,又在趕往北海的路上,屠了沿途的幾個村子,補全了被和尚耗損的「萬魂幡」的一角。

  白族對於這個世界的恩惠和惡意,就像風雨晴雪一樣。太陽照耀大地的時候無緣無故,雷霆降臨的時候也一樣無緣無故。

  邊月又快速的閱讀了幾本書,記錄的都是白族屬於「魔」的那一面。


  白雪陽找了張椅子坐下,雙手手指交叉,自然的放在桌上,問她:「看完這些,你如何評論白族?」

  「不出所料。」邊月快速的掃過書里最後幾頁,白族曾斬殺外族三個元嬰修士,兩個化神修士,金丹修士不計數。

  在長達幾百年的時間裡,白族都在大肆的捕殺人族修士和妖族修士。

  白族這麼做,不為別的,只為減緩地星的靈氣消亡速度。

  邊月對白族修行界「反派」的認識進一步加深。

  白雪陽示意邊月隨便找個地方坐,打算跟邊月進行一場長談。

  「白鳳,吾已隕落,你將接手白族。你身為族長,要將白族帶向何方?」白雪陽問。

  邊月想了一會兒,道:「這就不知道了,您希望我將白族帶向何方?」

  白雪陽:「族長與聖女是不同的,聖女保存族中修煉傳承,族長卻是掌舵者,需看清前路如何,你有這個準備嗎?」

  邊月:「您覺得我能做好一個族長麼?」

  白雪陽:「……你這丫頭,明明是吾在問話於你,你何以次次都將話又拋回給吾?」

  邊月想了一會兒,換了個話題:「族長,四十歲在您眼中,算年紀大嗎?」

  白雪陽:「四十歲,不過毛頭小子,毛丫頭的歲數,催他們生孩子都嫌早了。

  不過你與千愁不同,白族如今只剩你二人,自當早早產子,延續血脈。」

  「四十歲在凡人中,已是不惑之齡。我沒在白族長大,也沒接受過白族的教養。不過我在紅塵摸爬滾打,看過的事也不少。」

  邊月笑道:「我們紅塵中有一句話,說得很有道理。天下熙熙,皆為利來。天下攘攘,皆為利往。

  您跟我談責任,談前路,我聽得興趣缺缺。

  還是談錢吧。

  我當了這個白族族長,能得到什麼好處?」

  白雪陽:「……族長位高權重。」

  邊月譏諷:「加上我一共兩個人的白族族長?」

  位高權重?

  拿來何用?

  就算不當這個白族族長,我一樣有辦法讓千靈聽話。

  白雪陽:「……白族祖產,由族長掌管。吾的私產亦可予你。」

  邊月立刻換了個姿勢:「有點兒興趣,您繼續說。」

  白雪陽:「……」

  現在的孩子啊~

  白雪陽從腰帶中摸出幾隻木盒,盒子裡有詳盡的地圖,他將這些地圖一一攤開在邊月面前:「白族的祖庫不止一個,東海、北海、西域沙漠、川藏雪原,都有祖庫的存在。

  這些是地圖,等你能力足夠之後,可以自取。」

  之後,白雪陽又拿出一張稍微小一些的地圖,放在邊月面前:「這是吾的私產。

  五個古董商行,三個銀號,十二間船行,五支航海船隊。

  吾所在的年代,靈氣已經很是微薄,若非白族有「山河鼎」,吾亦不能到元嬰。

  是以,吾也需要些凡塵的錢財。

  斗轉星移,這些產業應該都不在了吧?

  不過這些產業的主事人,至少會為吾效忠三代。

  錢財放在什麼地方,吾有標註。、

  不過吾的法器、靈石等物,皆在白族舊城「安萊」之中。

  那裡有一隻大鯢鎮守,不知今在否?」

  「你按地圖去找,若那隻大鯢還活著,就不要取它性命了。

  吾曾承諾於它,它幫吾鎮守「安萊」,待吾歸來,必還它自由。」白雪陽說到這裡,沉默了好一陣,才道:「可惜,吾已身隕,回不去了。

  堂堂白族族長,竟然失信於魚,甚愧。這裡有打開它身上鎖鏈的鑰匙,若有朝一日你能遇見它,請幫吾踐諾。」

  邊月:「……大鯢不是魚,是鯢。」

  這話是幫那條娃娃魚說的。

  憂傷娃娃魚要是聽到白雪陽這些話,應該又要哭鼻子了吧?

  那條娃娃魚被鎖得久了,越發多愁善感。

  邊月偶爾想起它,捕了牛羊或是鹿蛇等肉食去投餵它,娃娃魚都要哭半天,把邊月當成絕世大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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