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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3章 比賽(六)

2026-09-05 14:00:29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今天的第一場比賽,簡直酣暢淋漓,雙方都戰到力竭,看得台下的人實在太過癮了。

  有幾個武痴甚至當場復刻白玉書和白相源的動作,然後理所應當的吵了起來。

  「五爺在大小姐砍過來的時候,就應該用「金身不破」硬扛下來,然後再斜刺一劍,正好刺到大小姐的丹田位置。

  這樣,大小姐肯定要回防。

  到時候,好機會,一下子就破開她的防禦,拿下這場比賽!」

  「呵呵……你的腦子難道比五爺還好使?他不這麼做,肯定是當時做不到嘛。」

  「這有什麼做不到的?不信我們來比劃比劃?」

  「來就來!」

  「啊,不好了,熱暈球了,快抬進去,找人看一看!」

  外面熱熱鬧鬧,白玉書和白相源躺在藏書樓中暫時改為休息室的隔間裡,相顧無言。

  白玉書勉強坐起身子來,從「玉珠空間」里給自己拿了一瓶小還丹出來,自己吃了幾個,恢復了些力氣,又給白相源餵了幾顆。

  白相源吃了小還丹,眼淚都要流下來了:「不公平,這場比賽一點兒都不公平。我要是還有一瓶丹藥,能跟你再打三百回合。

  到時候誰輸誰贏,還不一定呢!」

  白玉書淡淡的「哼」了一聲:「運氣,也是實力的一種。

  你幫老師倒賣丹藥,經手過那麼多藥品。結果到了需要用的時候,還比不上我這個老師開心了才給一些丹藥的小弟子,你怪得了誰?」

  「你嘴巴真是越來越厲害了。」白相源發泄完之後,整個人倒是放鬆了。

  他也不是輸不起的人,只是一個修靈力的,輸給一個沒有靈根,練武的小丫頭,他覺得自己實在太拉胯了。

  「這個世界上,有千千萬萬條修道的路,不是只有修靈力一條路,才能走上大道。」白玉書隨意從書架上抽了一本白族的史書扔到白相源面前。

  「在白族中,沒有靈根的普通人雖然被當廢子養,但也沒被完全放棄。只是武道這一途太難了,能學出來的沒幾個,而修靈力的就像養豆芽菜,能一茬一茬的收割。

  所以,不是武修不如靈修,而是武道更為高深,懂?」

  白相源撿起白玉書扔過來的書撿起來看了兩眼,感嘆道:「老師是這麼跟你說的?

  嘖~真沒想到她那種人,還會管別人的心理健康問題。」

  在白相源心中,邊月本身就是個心理變態的瘋子。

  可這麼個瘋子,在老大身上竟然花了這許多功夫。

  「咔嚓……」一聲輕微的聲響在兩人耳邊響起,還有一陣窸窸窣窣的腳步聲,似乎是什麼人,在接近這裡,而且極其小心翼翼。

  白相源:「喲……又一個來偷盜的族中秘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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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玉書面無表情道:「直接打死吧。」

  山桃村的確不適合白族再待了,家族日益壯大,族中貴重的東西增多,還跟村民雜居在一起,會非常不好管理,也不好做某些布置。

  白相源躺下來,有些耍賴道:「唉……我不想動,你去吧。」

  白玉書:「……」

  最終還是提著刀,從窗口跳了出去。

  第二場比賽,過了兩個小時候之後才開始。

  這時候的太陽已經往西移了,暑熱稍微散了一些,白羽貞和白楚楠站到了演武場上。

  白羽貞面對白楚楠,不由自主的鬆了口氣,因為對面的對手沒有變成殘影衝過來。

  白楚楠面對白羽貞也鬆了一口氣,因為對面的對手沒有一堆爛話,壞他道心。

  對於觀眾席上的來來說,這兩個人打架沒什麼看頭,都是法術對轟,黃色的土靈氣與紅色的火靈力交纏,場面十分宏大,但觀眾席上沒有修靈力的,看不出個好歹對錯來。

  千靈倒是端著茶杯,仔細看了一陣。

  老二對於戰局的把控很到位,什麼時候進,什麼時候退,她心裡有數。

  這大約就是學陣法的人吧,心裡有成算,不會盲目行動。

  老四則是基本功更紮實,他修習的《涅槃聖法》也更占便宜。


  《涅槃聖法》是一部從修行之初,就要忍受疼痛的功法。進階時刮骨抽髓的疼痛,更是能將人的腦子逼瘋。

  付出了常人難以忍受的疼痛代價,在戰場上就註定要比別人更多幾分戰鬥力。

  哪怕白楚楠的修為不比白羽貞高,他劍中飛出的火鳳凰仍是擊穿了白羽貞構建的陣法,燎掉了白羽貞半邊頭髮。

  白羽貞:「……」

  啊!要瘋了,輸給老大就算了,怎麼連老四都打不過了?!

  難道技術宅真的沒前途?!

  不可置信!

  千靈咳了兩聲:「這一局,白楚楠勝。老二,按照要求,明天原本應該與老五還有一戰,但你已經輸了兩局。

  剩下的這一局,你是否要打?」

  白羽貞咬牙切齒:「……打!」

  她就不信了,她一個都打不過!

  「那好,明天第一場,你和相源比試。」千靈頷首:「你二人做好準備。」

  白羽貞急需再打一場,來證明自己的能力,但白相源很不希望再打這一場,來浪費自己的精力。

  所以,白羽貞在回去的路上,碰上攔路的白相源,她一點兒都不覺得奇怪。

  白羽貞住在村子外圍散居的民房中,白相源在離她家幾十米的一處拐角處截住白羽貞母女二人。

  他有些懶散的靠在路邊一塊半人高的石頭上,微微仰著臉,似乎是在感受夕陽餘暉的溫度,姿態隨意懶散,卻帶著貴氣。

  這是他作為帝都世家公子哥兒的涵養,但眉宇之間有藏著落拓不羈,仿佛在述說家道中落後的漂泊滄桑。

  「老二,談談?」

  白羽貞默默的翻了個白眼:「沒什麼好談的。」

  「初期比賽,三局兩勝,你已經輸了兩局了。」白相源直起身子,向白羽貞走了兩步:「再比一場,對你來說,其實沒有任何意義。

  只要你放棄下一場比賽,有什麼吩咐,我儘量滿足。」

  說著,白相源向後退了幾步,一隻手背在身後,一隻手放在胸前,彎腰行禮:「親愛的師姐,這個條件可以嗎?」

  白羽貞同樣後退兩步,意味不明的笑了兩聲:「你我的實力相差不明顯,你就算玩兒心眼兒贏了我,也會費很大的力氣。

  我明天與你的比賽,對我來說,的確沒有意義。

  但對你來說,卻是一件很頭疼的事情。

  目前你一勝一敗,就算明天贏了我,也不過能進入複賽而已。

  但是老大已經穩進複賽了,她只要贏了老四,最後你還要跟她對上。」

  「老大和老四不同,你沒辦法把她耍得團團轉,只能跟她拼精力。

  在我這裡浪費一分,你贏老大的機率就少一分。」白羽貞圍著白相源轉了一圈,用一種戲謔的語氣說道:「我為什麼要成全你的勝率?」

  白相源揉了揉鼻子,露出一個無奈的笑:「所以,條件由你開。」

  「不。」白羽貞微微勾了勾唇,揚了揚下巴,露出一個略微桀驁的表情:「我為什麼要成全你?

  我得不到「聖魂鈴」,你也別想輕易得到。」

  白相源:「……老二,你變了,再也不是當初剛來山桃村的樣子了。」

  老二當初來的時候,多好說話一個人,對每個人都小心謹慎,謙讓有禮,生怕得罪了誰。

  「我如今被重新賦予骨肉和靈魂,再不是昨日的徐貞,而是白族的白羽貞,憑什麼不能變?」白羽貞拍了拍白相源的肩,笑道:「現在,我有損人不利己的資本了。

  你是第一個見識到的,高興嗎?」

  白相源沉吟片刻,將白羽貞放在他肩膀上的手拿下來:「合作不能成功,一般都是其中一方覺得利益還不夠。

  這樣吧,給我一晚的時間,我會拿出自己的誠意。

  今晚就勞煩師姐給我留個門兒,讓我有機會見上您一面,展現一下誠意如何?」

  白羽貞:「……那我拭目以待了。」

  沉吟一陣,白羽貞還是選擇妥協。

  反正「聖魂鈴」她是一定得不到了,如果老五真能拿出一些東西換她退賽,她也不算太虧。


  成年人嘛,意氣用事有什麼意思?最重要的,是利益。

  「呵。」白相源輕笑一聲,轉身大步離去,背影在夕陽中,顯得格外的灑脫不羈。

  白羽貞還在想著白相源能送來什麼好東西,回頭卻見女兒怔怔的望著白相源離去的背影。

  白羽貞心裡咯噔一下:「瀟瀟,你在看什麼?」

  白瀟瀟慌忙收回目光:「沒……沒什麼……媽,五師叔給您什麼,您才會放棄明天的比賽啊?」

  白羽貞「呵呵」冷笑,咬牙切齒道:「他給我什麼,我都不會放棄明天的比賽了!」

  「瀟瀟……」白羽貞忍不住教育道:「你是個大姑娘了,你可以戀愛,可以結婚,可以有心上人。

  但是,你的心上人,一定要是一個本身就很好的人,他能為你遮風避雨,能陪你粗茶淡飯,安穩餘生。

  而不是一個……危險且心機深沉的人。」

  白瀟瀟紅了臉:「媽~我哪有什麼心上人啊?我要一輩子跟媽在一起~」

  白羽貞:「……」

  女兒長大了,是時候該讓她出去見見世面,認識不同的優秀青年了。

  白瀟瀟情緒低落下來,垂頭道:「再說了,像我這樣已經髒了的女孩子,哪裡還配得上好人家啊?」

  「瀟瀟!」白羽貞抬起女兒的下巴,認真道:「女兒家的貞潔不在那一層肉體的關係上,一個只看你身體如何的男人,也不值得你為他付出任何代價。

  女人被愛,可以是溫柔,可以是堅韌,可以是強大,也可以是善良,但不可以是乾淨、賢惠、好生養、旺夫等利他品質。」

  「你足夠優秀,就有足夠優秀的人來配你,所以不要焦慮。」白羽貞拉著女兒的手,一邊往家裡走,一邊諄諄教導。

  「你看你五師叔,表面上光鮮亮麗,其實內里一團糟。」白羽貞忍不住說起白相源的壞話:「你不知道吧?他在村里已經有過好幾個曖昧的寡婦了。」

  以前,白羽貞是覺得不會跟女兒講這些的。

  但是她突然意識到,如果她不跟女兒討論這些,女兒出去跟別人討論,那就很容易被騙了。

  她給瀟瀟看的都是光鮮亮麗的一面,很容易讓女兒產生一種「世界如此美好,遍地都是好人」的錯覺。

  盛世的時候,有這種思想都容易死得很慘,何況如今亂世?

  萬一女兒出事,她連哭的地方都沒有!

  白瀟瀟聽到這些,果然「啊?」了一聲:「族長……族長不管五師叔嗎?」

  「這是你五師叔的私事,族長如何管?」白羽貞道:「族長可以禁嫖娼,禁狎妓,卻禁不了這種你情我願的關係。

  這就是男人的高明之處,他給你金錢,還給你感情。

  但這感情,他隨時可以捨去。最後只有女人,深陷其中。

  所以《詩經》才說,士之耽兮,猶可脫也,女之耽兮,不可脫也。」

  「像你五師叔那樣的那人,就是天命的花心濫情,不可託付。

  他大約也知道自己的德性,所以每一個曖昧對象,都是風月場上的女子,而非良家。」

  白羽貞就差沒提著女兒的耳朵說:這就是個皮囊好看的爛貨,不值得你喜歡!

  白瀟瀟懵懵懂懂的一絲好感,被她親媽澆了一盆涼水,熄滅了。

  當天夜裡,白相源看著怎麼都走不到的白羽貞家,知道老二在自己門前擺了陣法,是不打算見他的意思。

  可是……為什麼啊?

  下午不是談得挺好的?

  白相源沒搞定白羽貞,第二天一早上演武場上見,白羽貞與他對戰時,那叫一個手下不留情。

  各種陣法、法術輪番著來,白相源這個靠腦子打架的,有些招架不住了。

  於是,他又打算耍賤招:「老二,你知道嗎?你……」

  白相源還沒說完,白羽貞手指快速在空中畫了一個陣盤,壓入地底——鎮域!

  白相源猛地跪了下去,他覺得有一座大山壓在他身上,仿佛要把骨頭給他壓碎了。

  白相源劇烈的喘息幾聲,他被老二壓得腦袋嗡嗡作響,仿佛能聽到周身血管里血液流動的聲音。


  就像他昨天跟老二商量的那樣,這場比賽對老二來說無所謂,但他決不能輸,輸了他就跟老二一樣敗了兩局,直接被淘汰了。

  能怎麼辦呢?只能慢慢磨!

  白相源一掌撐在地上,運轉功法——金身不破!

  只見白相源身上附了一層淡淡的金光。

  第一秒,白相源從白羽貞的「鎮域」中站起身來。

  第二秒,白相源無視白羽貞驚愕的眼神,一腳將白羽貞踹了出去。

  第三秒,白相源一點兒都不帶停留的,馬上踩著「踏浪隨風」飛到半空中,半點兒都不帶猶豫的。

  三秒之後,他身上淡淡的金光消失,「金身不破」沒了。

  白羽貞捂著發疼的腰,在心裡大罵,一個老大,一個老五,都對踹她腰子這件事執著非常啊?

  他們有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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