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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1章 大賽(一)

2026-09-05 14:09:03 作者: 緣如水人如茶

  白族的演武場上有加固陣法,比武雙方哪怕在裡面進行法術對轟,看台上的觀眾都不會受到波及。

  但看台上的觀眾沒想到,第一場就讓他們眼花繚亂。

  只見演武場上,火龍沖天,偶爾從火龍的縫隙里露出幾把墨綠色的木劍,還有一條始終環繞著火龍水脈。

  然而這條水脈沒支撐過五分鐘,「轟」的一聲被火龍衝垮,白素瑤落地,噔噔噔的後退十幾步,差點兒跌出演武場。

  「我認輸!」白素瑤看白予馨還要追過來踹她,趕緊跳出演武場,真誠道:「《九練離火經》的威力我今日已經領教,盼來日還有機會再戰。」

  氣勢洶洶的白予馨倒是被說得不好意思了,眯了眯眼,公式化的扯出一個笑容:「你的《碧水仙經》也很厲害,期待來日再戰。」

  觀眾席上的觀眾分兩種,一種是沒看清楚的:剛剛怎麼回事?怎麼就打完了?火好大!這要是沾到一點兒,不知自己有沒有辦法逃脫?

  還有一種是看清楚了的,對白予馨只有一個字:狠!

  剛剛那五分鐘,白予馨愣是沒讓白素瑤落地,雖然沒有把自己的佩劍往白素瑤身上招呼,但拳腳加各種肘擊、膝頂,看得他們身上都疼了!

  白素瑤木著一張臉下台,在心裡狠狠的記上一筆。

  第二場比賽,是白楚楠與白羽貞的對戰。

  這一場比賽就精彩得多了,兩人互相了解,連試探都沒有,直接開干。

  白羽貞作為技術宅,她對於身體武技的訓練是完全不如白楚楠的,只有法術上的造詣還能跟人拼一拼。

  所以,她上來就是一個「鎮域」,白楚楠就猜她第一招會是這個,當即一陣風似的飛到天上,緊接著聚起火靈,一掌朝白羽貞拍下去。

  在大地之上,土靈根的白羽貞不說無敵,但輕易不會被打敗。

  

  可是在天空之中,鳳凰才是百鳥之王,天空霸主!

  白羽貞立即舉手,土黃色的靈氣形成一堵牆,擋住這兇狠一擊。

  這一招靈力互搏,白羽貞後退幾步,回頭突臉。白楚楠也沒好到哪裡去,被揚了一鼻子的灰,也飛不上去了,直接落地。

  「哈哈……」白羽貞興奮的抓住這個漏洞,又是一個鎮域。

  白楚楠還喘口氣,就又被逼到天上去了。

  白楚楠:「……」

  你乾脆別排老二了,排老六吧!

  這兩人之間的修為有差距,但差距不是太大,誰都以為他們要互相僵持下去了。

  但接下來的戰局,卻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只見白楚楠雙手結印,漫天深綠的靈氣朝他聚集。

  他竟然放棄了威力更大的火靈力不用,改用生機勃勃的木靈力了。

  木靈力也並非沒有攻擊力,只是要看你怎麼用,總之是沒有出之則帶毀滅氣息的火靈力威力巨大的。

  隨著白楚楠的手訣,演武場上一株一株的藤蔓縱橫交錯,如同蛛網一般朝白羽貞絞纏而去。

  「媽媽……」觀眾席第三排的白瀟瀟失聲喊了出來,前面一排的白族二代們回頭看她一眼,一個個的冷著臉,白瀟瀟頓時收聲。

  這次的比賽,比上次嚴厲好多。

  別說給媽媽加油了,她連說話都不敢大聲。坐在她旁邊的何思用小手拉了拉她:「瀟瀟師姐別擔心,我師父不會真傷到二師姑的。」

  白瀟瀟嘴角抽了抽,甩開何思的手:「還是等你師父修煉到能傷我媽媽,你再來跟我說吧。」

  何思摸了摸自己被打到前排椅背上的手,委屈巴巴:哦,我又說錯話了。

  她從小就因為說錯話,被嫌棄了十幾年。要是在白族還說錯話,這次人生真的沒轉機了。

  何思把嘴巴閉得更緊,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

  演武場上,白羽貞看到朝自己絞來的藤蔓也不慌張,反手拋出一口青銅鐘,那鍾一人多高,將白羽貞整個人裝在裡面。

  白楚楠的藤蔓絞上來,青銅鐘被藤蔓擊打,發出嗡鳴聲,這嗡鳴聲也是夠強悍的,竟然將白楚楠的藤蔓給震碎了!

  白無瑕有些不解,小聲在他的新朋友白蕭寒耳邊小聲問:「強烈的聲波把木靈力顯化的藤蔓都給震碎了,那裡面的人還能好?」


  白蕭寒「嗯~」了一會兒,道:「羽貞殿主是土靈根,大地雖然不能隔絕聲波,但總可以減緩吧?」

  他們倆旁邊的白相源悄悄湊過來,小聲道:「老二練的《八荒鎮域功》就是一個王八殼,等她大成的時候,防禦無敵。

  她自己又狠學了些煉器的手段,這點兒聲波,她有的是辦法防禦。」

  白無瑕摸了摸下巴:「防禦無敵啊?那她大可以耗光對手的靈力再出來撿便宜。外面的人該怎麼破局?」

  白無瑕想到自己,他練的《玄水神功》中有沒有破解這一招的辦法?

  啊~他修為太低,連築基期的功法都看不到,怎麼破局啊?

  誰都在想,怎麼破開白羽貞的烏龜殼,白楚楠卻沒有停頓,藤蔓被震斷了,那便招來更多的藤蔓!

  十條、百條、千條、萬條!

  直到震斷的藤蔓將銅鐘淹沒,然後「轟」的一聲,火光沖天。

  全部的藤蔓被大火燒起,倒扣在銅鐘里的人再不出來,就得變掛爐烤豬了!

  「媽!」白瀟瀟「噌」的站起來。

  「咚」的一聲,燒紅的銅鐘被破開,白羽貞飛出來的一剎那,一條長腿攔腰橫掃過來,她避無可避,倒飛出去,剛好飛出演武場外。

  白羽貞:「……」

  沒想到這個神發展的其他人:「……」

  白予馨看著覺得不對,扭頭隔著白楚楠的空位跟白相源小聲道:「拿老二當BBQ,這招太損了,不像老四一貫的手段啊。

  他不一直是個老實孩子嗎?」

  白相源:「呵……」

  老四最近這一年內,可時不時就被邊魔叫到身邊去打雜。要說老四不是被邊魔帶壞的,他倒立洗頭!

  白予馨也想到了這一茬,心裡尖叫:竟然讓老四這小破孩兒近水樓台了,簡直是對她這個「貼心小棉襖」的侮辱!

  白相源剛「呵」完,坐在最前面的邊月猛的回頭,目光如雪的剜了他一眼。

  白相源渾身一僵,乾笑著,又不能開口解釋:我沒在心裡蛐蛐你。

  顯得此地無銀三百兩。

  但不解釋,邊魔又一定認為他蛐蛐了她,雖然的確蛐蛐了……

  這一場比賽,自然是差點兒烤了自己師姐的白楚楠勝利了。

  下一場,白無瑕對白沐陽。

  在下面看了兩場比賽的白無瑕收拾收拾上去了,心裡由衷的感激自己的手氣,還好沒抽到大堂姐的那幾個徒弟,不然他這早期根本沒攻擊力的水靈根還不被一招轟下來?

  若這裡全是自家人就算了,偏偏還有下面皇城司和書院的人來觀戰。

  輸得太慘,可就丟人丟大發了。

  白沐陽還是個少年,他跟白無瑕站在一起,身量未齊,肩膀單薄。

  整個人因為失憶而迷茫,顯得有幾分冷清而脆弱。

  人看著脆弱,但下起手來可不輕,一上來就拿著一把通體紫色的靈劍捅白無瑕的腰子。

  揮劍之間,隱隱聽到風雷之聲。

  白無瑕:「……」

  救命!雷靈根強得可怕!

  白無瑕知道自己的短板,他的靈根在修行前期沒什麼戰鬥力,白相源給他出了一個主意。前期遇到戰鬥就別想著贏了,先學會跑吧。

  只要跑得快,敵人追不上你,也就贏不了你。

  要是體力好,說不定還能溜死別人!

  白無瑕聽進去了,去了白族的藏書樓里,找了一些怎麼逃跑的功法來研讀。

  最近他練得最好的,一是皇城司兩大基礎之一的《九宮飛星術》,二是水遁。

  白沐陽一劍刺出,他不是轉眼到了人家身後,就是在劍尖即將刺到他身體時,迅速化身為一道水影消失不見。

  白沐陽幾次刺空,有點兒惱羞成怒了,放話:「男子漢大丈夫,有事正面剛!」

  白無瑕才不受這個激將,同樣回擊:「成熟的大人都是用智慧解決問題,只有蠢貨才只憑大腦充血做決定。」

  兩個鍊氣期的小菜鳥倒打上持久戰了。

  要麼等白無瑕耗盡白沐陽的體力耗盡之後,白沐陽輸。要麼白沐陽超常發揮,哪怕能刺中白無瑕一劍,白沐陽都能贏。


  兩邊的修為差不多,但雷靈根同階無敵。

  這個概念,是藏書樓里眾多白族前輩寫下的功法心德感悟。

  白予馨搖頭:「也不一定吧?水能導電,只要找准機會,說不定能讓他自己被自己電麻了。」

  「你以為就你聰明?白族以前的人都是傻子?不知道水能導電,想不出這種損招?」白相源嗤笑。

  白族前人學究天人,連天上都去過了,難道還不知道水能導電?

  結果書上沒一樁水靈根反殺雷靈根的,結果可想而知嘛,誰都不是傻子,同階最強怎麼可能被同階最弱給反殺?

  「啊!」白沐陽驚叫一聲,被白無瑕踢下了演武場。

  白相源:「???剛剛發生了什麼?」

  白蕭寒給他小聲:「白沐陽被自己招來的雷電電到了。」

  白予馨哈哈大笑:「水靈根真的反殺了雷靈根!他怎麼做到的?」

  帶著勝利歸來的白無瑕朝白予馨陽光明媚的一笑:「我都說了,成年人的魅力在於智慧。」

  其實就是白無暇使了陰招而已,他一頓眼花繚亂的走位之後,白沐陽腦袋昏沉,終於被逼得準備放大招對付他了。

  這個時候,他又無限靠近白沐陽,使出自己全部的靈力,將四周的水靈氣都汲取過來。

  白沐陽用盡全力想刺中白無瑕一劍,白無瑕卻只顧逃命,靈力得到極大的保存。

  白沐陽水浴全身,白無瑕放完水就以風騷的走位跑掉了,白沐陽招來的一小撮天雷,自然就劈在了他自己身上。

  白無瑕這一把意料之外的贏了!

  邊月回頭瞥了他一眼,同樣「呵」了一聲,那神態與白予馨、白相源不能說一模一樣,只能說七分相像。

  剩下的三分「爾等愚蠢的凡人」那種輕蔑高傲的樣子,這兩人始終沒學到精髓。

  「你也就只能在他還弱的時候耍這招了,他是雷靈根,雷電與他相通,將來渡雷劫時,他都要比其他修士便宜幾分。

  等到他築基之後你再使這招,被劈的就只會是你了。」這算是邊月作為堂姐的警告。

  小子,別有一天被你自己的小聰明玩兒死。

  白無瑕摸了摸鼻子,乖乖的拱手:「多謝大堂姐教誨。」

  「好了,比三場了,所有人休息一下,之後再來觀戰。」邊月揮手示意下面的人:該去治傷的去治傷,該去吃飯的去吃飯。

  能自由活動之後,白楚楠非常自覺的去給前面三場的輸家們看傷餵丹藥。

  剩下「凡人」們肚子快餓扁了,觀眾席另一邊的麵攤前面排起了長隊。

  「老闆,要碗牛肉麵!」

  「老闆,要碗雜醬面!」

  「老闆,要碗雞絲麵,別給我放辣椒。」

  麵攤老闆是一對中年夫婦,熱情的招待每一位客人,就是煮的面味道不怎麼樣。

  蕭元和他的同鄉卑微的排在最後面,等他們一人要了一碗牛肉麵要找位置坐時,四周的位置竟然都坐滿了,只剩趙明月身邊沒人。

  兩人不由得一僵。

  趙明月可是皇城司的名人。

  「白鴿」的身份在「安萊」其實是隱形的,並不為外人所知,在皇城司也是禁忌,沒有幾個人知道「白鴿」當中究竟有多少成員。

  據說,「白鴿」的成員每隔一段時間,會融入到他們之中,跟他們一起默默的接受一段時間的訓練,然後又默默的離開。

  皇城司今年招兵,多了很多生面孔,他們也不知哪些是「白鴿」,但眼前的趙明月肯定是。

  像「白鴿」這樣的暗探,一直是他們這些軍中將領最害怕也最頭疼的存在,不敢與之相交。

  蕭元的同鄉小聲問:「蕭大哥,咱們要過去嗎?」

  趙明月看到這兩人端著面磨磨唧唧,像是嫌棄她一樣,頓時氣不打一處來,「Duang」的一聲把面碗砸在桌子上,指著兩人的鼻子問:「怎麼?我會吃人啊?」

  蕭元和他同鄉看到這一幕,不約而同的想起了趙明月在皇城司門口扒她哥褲子,要剁她哥JJ的場景。

  頓時雙腿一夾,菊花收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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