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
無限糧食倉庫?
張河端著碗的手猛地一抖,碗裡的米湯差點灑出來。
他強行按捺住心頭的狂喜和震驚,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怎麼了?」
「是不是太燙了?」
柳青煙見他臉色不對,關切地問道。
「沒……沒事。」
張河定了定神,他知道現在不是研究這個的時候。
他看了一眼眼巴巴望著自己的柳青煙姐妹,又看了看碗裡那幾粒米。
他沒有矯情,直接將這碗「米湯」一飲而盡。
一股暖流滑入腹中,雖然帶不來絲毫飽腹感,卻驅散了些許寒意。
「我……我出去方便一下。」
張河放下碗,掙扎著站了起來。
他的身體依舊虛弱,但求生的意志讓他爆發出了一絲力氣。
「我扶你。」柳青煙連忙上前。
「不用,就在門口林子裡,我一個人可以。」
張河擺了擺手,不給柳青煙拒絕的機會,便踉踉蹌蹌地走出了茅草屋。
柳青煙看著他的背影,眼神里充滿了擔憂和一絲期待。
屋子裡,柳青語餓得頭暈眼花,小聲抽泣起來:「姐姐,我好餓啊……我們會不會死掉?」
柳青煙一把將妹妹摟進懷裡,眼圈也紅了。
她不知道。
她真的不知道。
這個看起來很強壯的男人,是她們最後的希望了。
……
屋外的樹林裡。
張河靠在一棵被扒光了樹皮的枯樹上,急促地喘著氣。
他閉上眼睛,集中意念。
「系統?」
【宿主,我在。】
機械音再次響起。
張河心中一動,一個只屬於他的虛擬界面出現在腦海中。
界面簡潔明了,只有一個名為【無限物資倉庫】的選項。
他意念點開。
下一秒,張河的意識仿佛進入了,一個無邊無際的巨大空間。
空間裡,堆積如山的大米、土豆、紅薯,分門別類,碼放得整整齊齊,一眼望不到頭!
大米是那種顆粒飽滿的東北大米!
土豆是那種黃皮黃心,一看就又面又沙的!
紅薯更是個頂個的飽滿,帶著新鮮的泥土氣息!
「臥槽!」
饒是張河兩世為人,此刻也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這……這就是無限物資?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瘋狂跳動,血液都在沸騰。
有了這些東西,別說養活柳青煙姐妹,就是養活一個村,一個縣都綽綽有餘!
冷靜!
張河,你必須冷靜!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這個世界,人命如草芥,自己要是敢大張旗鼓地把這些糧食拿出去,明天就會被聞訊而來的災民或者官府給生吞活剝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他必須想一個萬全之策。
【叮!】
【新手引導:無限糧食倉庫當前開啟使用,請宿主謹慎使用,避免過早暴露。】
【之後系統還會升級,能兌換宿主需要的東西。】
系統的提示音適時響起。
張河心中大定。
他現在需要一個合理的藉口,把食物拿出去。
直接拿出大米肯定不行,這玩意兒太顯眼了。
那就……土豆!
對,就說土豆!
自己原來沒事的時候,就愛在番茄上面看小說,一般穿越者都會有系統,一般穿越這種古代的,就愛拿土豆了。
這個時代的人,大概率不認識這種作物。
他完全可以編造一個理由,說是山里挖到的果子自己原來吃過。
想到這裡,張河不再猶豫,意念一動。
【提取土豆3斤。】
下一秒,七八個拳頭大小的土豆,憑空出現在他腳邊。
張河心中一喜,連忙脫下自己那件破爛的外衣,將土豆小心翼翼地包起來藏在懷裡。
做完這一切,他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走回了茅草屋。
剛一進門,就看到柳青煙姐妹倆正抱在一起,妹妹在小聲哭泣,姐姐在無聲地流淚。
看到這一幕,再次刺痛了張河的心。
「我回來了。」他沉聲說道。
姐妹倆被嚇了一跳,連忙擦乾眼淚,齊齊看向他。
「你們看我找到了什麼。」
張河走到灶台邊,獻寶似的將懷裡的土豆拿了出來,放在滿是豁口的案板上。
「這是……」
柳青煙看著那幾個黃澄澄、圓滾滾,還帶著泥土的東西,一臉茫然了。
她從未見過這種東西。
「這是我在林子裡的一個樹洞裡發現的,我叫它……土豆。」張河臉不紅心不跳地編造著,「我以前在家鄉見過,這東西能吃,而且很頂餓。」
「能吃?」柳青煙將信將疑。
大災之年,吃錯東西死掉的人太多了。
「相信我。」
張河的眼神不容置疑。
他拿起一個土豆,走到灶膛前。
灶膛里還有剛才熬粥剩下的餘燼,他熟練地扒拉開一個坑,將幾個土豆埋了進去,再用滾燙的灰燼蓋上。
這是最原始的烤土豆方法。
柳青煙姐妹倆緊張地看著他操作,大氣都不敢喘一口。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
很快,一股前所未有的、濃郁的香氣,從灶膛里飄散了出來。
這股香氣霸道無比,瞬間就充滿了整個茅草屋。
「咕……咕咕……」
柳青語和柳青煙的肚子,同時發出了雷鳴般的抗議。
姐妹倆的眼睛死死盯著灶膛,瘋狂地吞咽著口水,那模樣仿佛一輩子,沒聞過食物的香味。
張河用燒火棍將土豆從灰里扒拉出來,雖然表皮有些焦黑,但那股香味卻更加濃郁了。
他吹了吹上面的灰,掰開一個。
「嘶——」
金黃色的內瓤冒著熱氣,一股軟糯的香甜氣息撲面而來。
「給,嘗嘗。」
張河將一半遞給柳青煙,另一半遞給柳青語。
柳青語怯生生地接過,燙得左右手來回倒騰,卻捨不得放下,她學著張河的樣子吹了吹,然後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小口。
入口的瞬間,小姑娘的眼睛猛地瞪圓了!
軟糯!
香甜!
這……這是什麼神仙東西,太好吃了!
她再也忍不住,狼吞虎咽地吃了起來。
柳青煙也咬了一口,下一秒,眼淚毫無徵兆地從眼眶裡滾落下來。
她已經不記得自己有多久沒有吃過,這麼好吃的東西了。
這幾個月,她們吃草根,啃樹皮,嘴裡永遠都是苦澀的味道。
而現在,這種香甜軟糯的口感,讓她覺得之前受的所有苦,都值了。
就在姐妹倆吃得正香的時候,一個尖酸刻薄的聲音從門口傳來。
「喲,哪來的香味啊?」
一個吊梢眼、高顴骨的乾瘦老婆子,探頭探腦地走了進來,一雙賊溜溜的眼睛四處亂瞟。
「柳家丫頭,長本事了啊,是不是背著村里人,藏了什麼好東西?」
來人是隔壁的王婆子,村裡有名的長舌婦,最是尖酸刻薄。
她死死地盯著柳青煙姐妹倆手裡的烤土豆,貪婪地咽了口唾沫。
「拿來給我看看!」
說著她竟直接伸手,想去搶柳青語手裡的半個土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