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雪越下越大了。
馬蹄踩在積雪上，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都給老子快點！」
一個穿著華麗鎧甲的將領，不耐煩地揮舞著馬鞭。
他是白啟的心腹，名叫李傕，此次負責押運糧草。
他只想快點穿過，這鬼地方回營帳里，烤著火喝上幾口熱酒。
峽谷很窄，兩側是高聳的懸崖。
李傕抬頭看了一眼，心裡有些發毛。
這種地形，要是遇到埋伏，可就糟了。
但他隨即又搖了搖頭，自嘲地笑了。
那些泥腿子，早就被將軍的雷霆手段，給殺怕了吧。
哪裡還有膽子，敢出來送死。
運糧隊排成一條長龍，緩緩駛入峽谷。
五百名精銳騎兵，個個裝備精良，看著就氣勢洶洶的。
他們是白啟麾下，最驕傲的部隊。
根本沒把那些所謂的反抗，放在眼裡。
山崖之上，王虎趴在雪地里。
他透過灌木的縫隙，冷冷地注視著下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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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與冰雪融為一體。
三百名星火部隊的戰士，分散在峽谷兩側。
他們每個人，都像是一塊沉默的石頭。
手中的火銃，被他們用油布，小心地包裹著。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王虎的身上。
等待著，那個復仇的信號。
隊伍的最後一輛馬車，也進入了峽谷。
時機，到了。
王虎緩緩舉起右手，然後猛地揮下。
峽谷兩端，埋伏的士兵，立刻行動。
他們扯開油布，露出懷裡抱著的，十幾個捆在一起的陶瓷手雷。
「點火！」
火摺子湊近引線。
「嗤嗤」的聲響，在風雪中，顯得格外刺耳。
「扔！」
士兵們用盡全身力氣，將那一大捆手雷，奮力扔向谷口。
李傕正哼著小曲，突然聽到，身後傳來異響。
他疑惑地回頭。
「轟！」
「轟隆隆！」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接連響起。
整個峽谷，都為之震動。
峽谷兩端的入口和出口，瞬間被炸塌的山石和積雪堵死。
煙塵瀰漫。
運糧隊，成了一群瓮中之鱉。
「怎麼回事？」
「地震了嗎？」
敵軍瞬間大亂。
戰馬受驚，嘶鳴著，四處亂竄。
士兵們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搞得暈頭轉向。
李傕還沒反應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
一陣密集的，從未聽過的爆響，從兩側山崖上響起。
「砰！砰！砰！」
那是火銃的聲音。
是死亡的樂章。
星火部隊的戰士們，在百步之外。
對著下方，亂作一團的敵軍，開始了從容的點射。
每一聲槍響，都伴隨著一名敵軍的倒下。
血花，在雪白的地面上，綻放開來。
「有埋伏！」
李傕終於反應過來，他驚恐地大吼。
「放箭！」
「快放箭！」
騎兵們慌忙摘下弓箭，朝著山崖上射擊。
這完全就是徒勞的舉動。
他們的弓箭，射程有限的。
箭矢飛到一半，就無力地墜落下來。
根本夠不到，山崖上的敵人。
而他們自己卻成了，活生生的靶子。
不斷有人，中彈落馬。
慘叫聲，此起彼伏。
這是一場，徹頭徹尾的屠殺。
「衝上去！」
李傕眼睛都紅了。
他拔出佩刀，歇斯底里地吼道。
「給我衝上去！」
「殺了他們！」
幾十名騎兵，在他的命令下，硬著頭皮，試圖衝上山崖。
但迎接他們的，是更多的手雷。
「轟！」
「轟！」
爆炸聲中，血肉橫飛。
衝鋒的騎兵，連人帶馬被炸得，四分五裂開了。
山坡上瞬間多了，一地的殘肢斷臂。
剩下的敵人，徹底崩潰了。
他們丟下武器，四散奔逃。
但在狹窄的峽谷里，他們無處可逃。
只能像沒頭的蒼蠅一樣亂撞。
然後被山崖上的子彈，一個接一個地，精準點擊中。
戰鬥持續了，不到一個時辰。
峽谷里，漸漸安靜下來。
只剩下，風雪的呼嘯聲。
還有傷兵，痛苦的呻吟。
五百名精銳騎兵，被全殲掉了。
李傕呆呆地，坐在馬背上。
他的周圍躺滿了，自己部下的屍體。
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
「砰！」
一聲槍響。
李傕的額頭上，多了一個血洞。
他臉上的絕望凝固了。
身體緩緩從馬背上，栽倒下去了。
山崖上，王虎吹了吹，槍口的青煙。
他親手，為鄉親們，討回了第一筆血債。
戰鬥結束了。
王虎的部隊，只有不到五人，受了些輕傷。
他們以微小的代價，取得了全殲敵軍的輝煌勝利。
繳獲了，全部的糧草和軍餉。
那些剛剛加入的戰士們，看著山谷里的慘狀。
又看了看手中這支，能殺敵於百步之外的神火棍。
他們對鎮北王的崇拜，達到了頂點了。
「王爺，萬歲！」
不知是誰，先喊了一聲。
緊接著，三百人齊聲高呼。
「王爺，萬歲！」
聲音，在峽谷中迴蕩。
王虎沒有沉浸在，勝利的喜悅中。
他下達了一個，冰冷的命令。
「把他們的頭，都給我砍下來。」
士兵們沒有猶豫。
他們跳下山崖，用敵人的佩刀，完成了命令。
王虎命人，用繳獲的馬車。
將所有敵軍的人頭，連同李傕的屍體。
一同送到了，黑山要塞的城門外。
並且，留下了一封血書。
上面只有八個字。
「欠債還錢，天經地義！」
當白啟得到運糧隊，全軍覆沒的消息時。
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當他登上城樓，看到城外那堆積如山的人頭時。
一股急火，直衝腦門。
他眼前一黑，當場昏死過去。
一線天大捷的消息，如同一場燎原的大火。
迅速傳遍了，整個北境。
無數被壓迫的百姓，紛紛揭竿而起。
整個北境後方，徹底亂成了一鍋粥。
趙無極的帥帳里，一片歡騰。
所有將領，都在為這場大捷，而興奮不已。
趙無極的臉上，也露出了久違的笑容。
就在這時。
魯班卻面色凝重地，走了進來。
他徑直走到趙無極面前。
「王爺。」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
「我有一個壞消息，和一個好消息。」
趙無極的笑容，收斂了起來。
「說。」
「壞消息是，我們為奔雷計劃，製造的核心部件，剛剛在測試中，出現了裂痕。」
「材料的應力，承受不住。」
魯班的臉上，帶著一絲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