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我們一起去!」
這一個星期,別說整個小區內了,就是這棟樓發生的事就不少。
比如,七樓王家就被搶了。
昨天就像這個時候,女人尖銳的哭罵聲,男人的怒吼聲,隔著三層樓都能聽到。
與其說搶,不如說偷。
當哭喊叫罵聲一起,那幾個人就慌忙溜了。
事後,警察被請來,但是由於斷電沒有監控,那幾個人還在腦袋上套了黑絲,又黑燈瞎火的,理所當然的沒抓到人。
明知道這段時間那麼亂,沐辰還要獨自出門,這讓沐父沐母怎麼放心的下。
主臥里,沐父沐母趿拉著拖鞋,快步走到玄關,一邊換鞋一邊道。
「如今的世道太亂了,對了,再喊上你方叔叔,兩家一起更安全。」
在末世獨身行走七年,現在所謂的世道亂,在沐辰眼中跟小孩子過家家似的,絲毫沒有威懾力。
不過,看沐父沐母這麼緊張他,沐辰心下一軟,笑道。
「沒事,你們再睡會吧,我自己去找方叔叔就行。」
沐母頂著眼下淡淡烏青,瞪了沐辰一眼。
「胡說,哪有做父母的呼呼大睡,讓孩子出去冒險的?」
很快把出門的裝備穿戴好,沐父甚至想拎著斧子去。
這個想法被沐辰攔下了。
「還沒到那個地步。」
知道的是自保,不知道還因為要去搶運水車呢。
自從七樓被搶後,小區被警察巡邏的頻率都增加了。
再說了,那幾個人還知道在頭上套黑絲,顯然還是害怕警察的。
哪像幾年後,說搶你就搶你,哪還會偷偷摸摸?
想了想,沐辰從空間拿出三把95式多功能軍刺。
「斧頭太顯眼了,拿這個吧。」
說著,沐辰把軍刺別在腰後,衣服後擺垂下來,把軍刺完美遮蓋住。
動作熟練的像是做過千次萬次。
再一抬頭,只見沐父沐母托著軍刺,一臉心疼的看著他。
沐辰一怔,心底驀然一酸,面上卻笑道。
「看我做什麼?我教你們怎麼別不容易被看出來。」
一家人準備整齊,時間才不過來到晚上九點四十。
領水時間是晚上十點,不過,自從一輛運水車供應好幾個社區後,幾乎都沒準點到過。
現在人人自危,誰也不會很早出門等著。
敲了方家的門,比往常多等了一會,方教授才笑著開門。
兩家略略寒暄幾句,方展昭出來,而後仔細鎖好了門。
見沐辰看他鎖門,方展昭笑道。
「我妹一個人在家,我媽不放心。」
下了樓,方教授走在最後,拿出一根鐵鏈和兩把鎖電車的U型鎖,連同原先的鎖,結結實實鎖好。
快走幾步,方教授遞給沐父兩把鑰匙,低語道。
「我多上了兩道鎖,這是鑰匙。」
一路上,兩家人沉默走著,為了節約體力,也為了節約口水。
小區人都是這樣的隊伍。
沿途,微弱的應急燈光下,麻木的臉,缺水乾裂的唇,人們幽魂一樣飄蕩。
另一邊,國道上,跟在運水車後面的是輛軍用越野。
越野車內,盧建國坐在副駕駛,動作輕柔的做著槍枝保養,厲聲道。
「下次開槍不要猶豫!記住!只要握槍,對面,就是你的敵人!」
后座,小戰士手指無意識抓緊仍有餘熱的槍管,挺胸抬頭,條件反射般大聲應。
「是!」
說完,小戰士眼底閃過一絲不忍,喊了一聲報告,猶豫著開口。
「可是,那都是人民,我們是人民子弟兵……」
人民?舉著菜刀砍向運水車工作人員的人民?
那是暴民!
盧建國側首,眼風如刀。
「服從軍令!」
「是!」
……
沐辰他們到了小區東口,已經有一些人在等著了。
站在隊伍後面正排著隊,沐母突然看到隊伍前面立著一道熟悉的身影。
王翠芳!
她身旁還跟著兩個青年男子,其中一個是她兒子許強,還有一個沐母看著面生,應該就是她女婿了。
王翠芳看著跟一星期前大不一樣,頭髮油了,臉上也乾癟下去,整個人看著老了十歲不止。
沐母正想著,突然聽到耳邊傳來兩聲輪胎摩擦地面的聲音。
運水車來了!
後面還跟著一輛車,剛一停穩,車上就跳下來五六個軍人,迅速把運水車圍住。
只一眼,沐辰就看出,這些人剛剛一定見過血,身上儼然有一股煞氣。
「都排好隊!準備領水!」
沒有人說話,隊伍向前推進著,領到物資的人把東西往懷裡一抱,飛快離去。
很快,就排到了沐辰他們,領到的物資跟上星期一樣。
等方教授一家也領完,兩家人把物資圍在中間,同樣快步離去。
進了單元門,方教授緊繃的神經放鬆少許,蹭到沐父身邊,低聲道。
「還是一天500ml水,就這麼點水,時間一長,人根本撐不住,你有什麼想法嗎?」
想法?
沐父不可置信的看了方教授一眼,反問道。
「你怎麼想的?」
方教授垂眸看著腳下的台階,低聲道。
「我準備向沿海那邊逃,那邊總不缺水吧?」
說著,方教授抬頭看向沐父,神色認真。
「我家還有點水,省著點喝,應該夠我們兩家堅持到地方的。」
「現面臨的問題是,沒有汽油,而且路上安全和避暑問題。」
網絡,通訊早都斷了,此刻的方教授還不知道,沿海那邊一樣面臨著缺水問題。
沐父鬆了口氣,他還以為方教授動了歪心思,想劫運水車呢!
說實話,現在劫運水車的難度比高溫前劫運鈔車還大!
「這件事我得跟淑雅和辰辰商量一下。」
方教授點點頭,茲事體大,一家人的確要好好商量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