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秩序還在,趙騰飛就開始鼓動樓里里孤立他們,要是到後面,政府的管控能力下降,他會對自家做什麼?
沐父不敢細想。
「的確是個禍患,趁早解決了好。」
說著,沐父往玄關走去,路過沐辰時,拍了拍他的肩膀,沉聲道。
「你先調著弩,待會我回來再試,得先去一趟方家。」
「爸,你要如實告訴方叔,趙騰飛做的事嗎?」
到底是親生的,沐辰剛一開口,他就知道這小子在想什麼了。
「不是要說這個,就是說外面的發展什麼的。」
他又不是傻,他們一家正準備去刀趙騰飛。
現在巴巴地告訴別人,趙騰飛跟他們家有怨。
等趙騰飛出事了,誰不懷疑他們家。
「我就是想去告訴方家,外面出來好多新政策,我們下午一起出去看看。」
先去踩踩點!
父子倆相視一笑,默契十足。
沐父出了門,沐辰繼續調試弩箭。
片刻後,沐母擦著濕漉漉的頭髮出來,眉頭皺著,不解道。
「我有點沒想明白,衛生所是忙,但也不是那麼好進的。」
「怎麼你朱姨一個照面就能被留下工作了?」
想也知道,這種政府包吃包住的工作,外面得有多少人擠破腦袋,怎麼就跟餡餅似的,正巧掉朱姿妍頭上了呢?
沐辰笑了笑,反問道。
「朱阿姨照顧兩個病人那麼長時間,除了累瘦一大圈外,她自己出現過相關症狀嗎?」
沐母恍然大悟。
「她體內有抗體?」
把調試好的弩箭收回空間,沐辰又拿出來一把。
沐辰大半心神都在手上,聽沐母這樣問,無所謂道。
「誰知道呢,可能有吧。」
反正,上輩子一直到極寒降臨,政府都沒把特效藥研製出來。
要是不小心染上了病,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證補水和輸液。
腦海中走馬觀花般閃過各種看過的驚悚電影,都是把人綁在實驗室研究的場景。
沐母搓搓胳膊,朱姿妍不會也要經歷這些吧?
看了眼專心擺弄弩箭的兒子,沐母抿抿嘴,沒有說話。
抽血也好,切片研究也好,都不關他們家的事。
沐辰把弩箭架在胸前試了試手感,滿意的點點頭,又看向沐母。
「媽,這個我調了一下,你來試試。」
沐母走過來,端起弩箭試著射了一箭。
三環!
「奇怪,平時練習都能穩定五環內的,是我調的緣故嗎?」
沐辰嘟囔著拿過沐母手中的弩箭,自己試了一下。
十環!
沒問題啊,可能是沐母剛剛狀態不好。
這樣想著,沐辰鼓勵道。
「媽,你再試一次。」
沐母接過弩箭,垂眸道。
「辰辰,我今天是不是給你惹麻煩了?」
沐辰一愣,反應過來,這是指她把皮划艇借出去的事。
組織了下語言,沐辰緩聲道。
「救急不救窮,正常來說,就是租一艘皮划艇,也要不了多少物資。」
「朱阿姨當時情況特殊,而且朱阿姨主動提出租金,後面也給了,所以算是租的。」
「不過,媽,以後可不能把東西『借』出去了。」
「我們可以做生意,但不能做人情。」
當時,沐母都把話說出口了,沐辰也不好駁了沐母面子。
別看只是一字之差,租和借的差別可大了,這跟趙騰飛把他家的皮划艇貢獻出來,運送排泄物還不一樣。
那是為了收攏人心,建立自己的小團隊,再不濟,也能為自己爭取話語權。
然而,借東西算什麼呢?
旁人知道了,不會稱讚你善良,反而會覺得你耳根子軟,算計著從你身上扒好處。
沐母喃喃重複一遍,眼睛驀的一亮,低聲道。
「我明白了。」
另一邊,1102,方家。
「……聽說,就是在洪水裡打撈上來的物資也要,就看那物資還有沒有價值了。」
聽完沐父的講述,方教授感嘆道。
「這段時間天天宅在家裡,果然錯過了好多消息。」
沐父發出邀請。
「我也是剛聽九樓的朱姿妍說的,我們準備出門看看,你們要一起去嗎?
這段時間沒出門,方教授天天透過陽台往下張望,發現下面來來往往不少人,尤其是這兩天,人格外多。
原本還納悶呢,現在才知道,原來這些人都是為了去物資船換東西。
只是……方教授眉頭微蹙。
現在還有疫病,外出不會很有可能被傳染,還不如居家。
這樣就能隔離開,比較安全。
像是知道方教授在想什麼,沐父又給了一個定心丸。
「而且我還聽朱姿妍提到,這次疫病的傳播途徑是糞口傳播,只要注意衛生,勤洗手,染病機率很小的。」
朱姿妍壓根沒說過這話,都是兒子說的,只不過被沐父換了個名頭。
聽沐父這樣說,方教授大喜。
兩人說好時間,沐父就起身告辭了。
……
遠處,數不清皮划艇在樓間的小道來回穿梭。
沐母全副武裝的坐在皮划艇上,不住的往遠處張望,又看看皮划艇外的污水。
「這水好像清澈多了。」
聽到這話,旁邊的皮划艇上,曾老師也低頭看了看,接話道。
「可不清澈多了嘛,剛剛有一艘皮划艇從身旁過去,我聽了一嘴,說是政府要下發什麼種子,現在也收集糞料呢!」
曾老師抬手指了指前面一艘放著大桶的皮划艇,笑道。
「吶,就是那家,應該是要去排泄物收集點。」
「說是能換什麼積分,我也沒聽懂。」
聞言,沐父划槳的手一頓,重複道。
「積分?」
身後,沐母有些疑惑,追問道。
「彥平,你知道這個?」
沐父搖搖頭,神色有些不確定。
「當初在打井隊的時候隱約聽過一點,好像是準備推行的新貨幣制度,我也不確定,當時還是自願選擇錢或糧呢。」
幾人一邊說話,一邊閒聊,兩艘皮划艇相伴往小區外駛去。
身邊,沐辰默不作聲的劃著名船。
積分制度,在打井隊的時候,只是提出個理念,在避暑所時期開始實驗性使用。
直到現在,其實還是以物換物與積分制共存,到了新區,積分制才真正成熟,並推廣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