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午一點剛過,農場的主人們大多躲在屋裡歇晌,有的靠在椅上打盹,屋子裡靜悄悄的。
突然,一陣細微的腕錶震動聲打破了這份寧靜,各家屋內陸續響起拿起腕錶查看的動靜。
打開離線頻道,一條@全員的消息出現了:21號農場出現了啃食麥苗根部,導致麥葉發黃,並且有成片發展的大白蟲子;
根據挖掘出來的蟲子各種形態,推測這種蟲生長速度極快,不儘快加以遏制清除,後果十分嚴重,請各位農場主注意。
有人點開離線頻道,一眼掃到那條消息,眉頭都沒皺一下,嘴角撇了撇,顯然沒把「大白蟲子啃麥苗」當回事,看完隨手就關掉了腕錶,繼續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滿臉的不屑一顧;
也有心思細膩的農場主,越看越心焦,忍不住皺著眉在頻道里急促發問:
「這蟲子除了啃麥苗,對人有沒有攻擊性啊?」
夏天看到提問,立刻在頻道里回覆:「目前觀察到的情況是,蟲子只啃食麥種和麥苗,尚未出現攻擊人的行為,大家不用過分擔心人身安全。」
提問的人見了回復,懸著的心稍稍放下,也關掉腕錶,想了想也轉身去檢查自家的麥田了。
很快,政府農場的帳號@了夏天,消息彈出:「可否詳細描述一下蟲子的具體形態?以便準確判斷種類。」
夏天閉上眼,手指快速在腕錶上敲擊,沒一會兒屏幕里就多了一張蠐螬的照片:
只見蟲子通體呈乳白,身體彎曲成C字形,頭部為褐色,有三對細小的胸足。
後面還跟著一句夏天的提示:我們在麥地里還挖出了不少空蛹殼。
(你們不要因為好奇去搜這種蟲子的圖片!!!)
政府農場的回覆幾乎是秒發:「是蠐螬,這類蟲子典型習性就是啃食農作物根部,待其破蛹後會變成金龜子,具備飛行能力,需儘快防治。」
發完消息,政府農場的工作人員立刻趕往廣播室,對著話筒嚴肅喊話:
「請各部門人員注意!檢查所有葉片發黃的麥苗根部,排查是否存在蠐螬!發現蟲情及時上報,務必儘快處理!」廣播聲傳遍了政府農場。
夏天見政府農場已經介入並給出了專業判斷,便不再關注頻道里的消息,將腕錶還給剛吃完飯的春天,柔聲勸道:
「你要不要去躺一會兒歇一歇?」
春天把空碗往旁邊一推,胳膊撐在桌上,腦袋輕輕靠在手臂上,搖了搖頭:
「不了,我就在這兒眯一會兒就行。要是躺到床上,肯定一睡就到天黑,耽誤事兒。」
一旁的秋天滿臉心疼,踮著腳爬上旁邊的小板凳,小小的身子趴在桌邊,伸出小手給春天輕輕揉著太陽穴,聲音軟軟的:
「姐姐,這樣揉著,是不是舒服點啦?」
春天揚起嘴角,露出一抹疲憊卻溫柔的笑:「嗯,特別舒服,謝謝秋天。」
緊繃了一上午的神經漸漸放鬆,春天閉上眼睛,沒一會兒就沉沉睡了過去。
夏天輕手輕腳地把桌上的碗碟收拾好,拿到廚房仔細洗淨擦乾,出來時見春天睡得正香,便朝秋天招了招手,壓低聲音說:
「秋天,你在這兒守著春天,哥哥出去幫爸爸媽媽處理麥田的事,好嗎?」
秋天重重點頭,學著壓低聲音:「好!哥哥慢點,不舒服就趕緊回來。」
夏天揉了下秋天的小腦袋,轉身穿上防護服,再次朝著麥地的方向走去。
太陽漸漸向西傾斜,陽光的熱度也柔和了些。
春天被手腕上腕錶的震動驚醒,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秋天趴在旁邊的桌上,小腦袋枕著胳膊,也睡著了,小臉蛋紅撲撲的。
她輕輕點開腕錶,一條消息彈了出來,是巡邏隊@她的:「有物資送達,請於10分鐘後到農場門口接收。」
春天快速回復了一個「好」,站起身伸了個大大的懶腰,然後小心翼翼地抱起趴在桌上睡著的秋天,腳步放輕,把她放到房間的床上蓋好薄被。
隨後,她穿上防護服走出屋子,朝著麥地那邊正在忙碌的胡佩英揮了揮手,示意自己要去門口接收物資,讓他們放心。
春天走到倉庫旁,將蓋在板車上的防輻射布掀開,推著板車快步往農場大門走去。
農場門外,林有喜騎著小三輪車,車斗里堆著好幾個大密封袋,而他斜挎的背包里,放著這次物資中最貴重的東西——幾瓶綠燈調味品。
車筐後面墜著幾個鼓鼓囊囊的大袋子,其中一袋雜糧裝得格外規整,袋口系得緊實,其餘幾袋則凹凸不平,沉甸甸地將車筐壓得微微下沉。
春天推開吱呀作響的大門,一眼就瞧見停在門口的三輪車上的林有喜,臉上立刻漾起笑意:「回來了,路上安全嗎?」
望著春天眼裡明媚得像陽光似的笑意,林有喜下意識撓了撓後腦勺,聲音放得輕柔:「嗯,一路上比以前安全了,沒遇到什麼麻煩。」
「那就好,」春天說著,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早就備好的密封袋,袋身還帶著中午油炸後的餘溫,隱約透著魚鮮氣,
「這是我媽中午剛炸的魚乾,你嘗嘗看喜不喜歡。」
「你們撈魚也不容易......」林有喜下意識想推拒,話剛到嘴邊,春天已經把密封袋塞進了他手裡。
「你嘗嘗看,我朋友們都很喜歡我媽做的食物。」
春天說著,目光自然地投向車筐,瞧見那幾袋凹凸不平的東西,輕呼一聲:「你買到土豆還是芋頭了?」
林有喜聽到「朋友」二字,指尖微頓,默默將魚乾塞進背包,隨即從裡面掏出幾瓶貼著「綠燈」標識的調料,遞向春天:
「兩袋土豆,兩袋芋頭,都是黃燈的,還有這調料,只買到這麼多,你先用著。」
「哇!你好厲害!」
春天的聲音瞬間拔高,帶著難掩的喜出望外——綠燈標識的醬油和醋,她們每次去D區店裡都要問,卻幾乎從沒順利買到過,屬於稀缺的緊俏貨。
林有喜的耳根倏地泛起一層薄紅,有些不自在地避開春天的目光:「沒......沒什麼。東西都放板車上了嗎?對了,這是帳單。」
他說著,從背包里掏出一張折得整齊的紙遞過去,轉身就去搬三輪車上的物資。
春天展開帳單,看著上面一筆筆清晰記錄的物品,笑容越發燦爛:「有喜哥,你們家是做什麼的呀?這也太厲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