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憑空出現的水箭,隊長反應迅速,立刻向外躲閃,可還是晚了一步。
春天當然知道,憑藉水箭傷不了幾人,可她一開始的目的就不是傷人。
儘管幾人躲閃快速,防護服還是被刺破了,只見水箭在接觸地面之前便快速消散,在周圍形成了濃濃的水霧,夾雜著微弱的花香。
春天借著藤蔓已經攀到了另外一棵樹上,掏出能量槍,瞄準了樹下正在給嗅覺進化者包紮的那人。
隊長躲開後,想起憑空出現的水箭以及周圍濃濃的水汽,眼睛裡爆出亮眼的光,語氣興奮:
「兄弟們,抓住她咱們就要發了!」
現在黑市那10萬積分的任務已經不重要了,只要活著抓住宋春天,C區絕對有他們兄弟一席之地。
耳邊不停地響起刺耳的警告聲,空氣里的異常氣息裹著花香,讓幾人頭腦變得輕飄飄的。
沒錯,春天把變異夾竹桃的花粉混在了水霧中,隨著水霧的消散,花粉也充斥在空氣里。
只可惜夏天把花粉全部提取出來,一共也只有一小瓶。
為了以防萬一,才用密封袋裝了一小包,塞在春天的背包里,沒想到這麼快就派上了用場。
隊長晃著發沉的腦袋,拖著兩人快速遠離那片水霧:「這水氣有問題!」
子彈射出後,春天已經快速收槍,借著繩子盪下樹,握著匕首停在了兩人身邊。
身體上的疼痛讓那人失神片刻,還沒來得及躲避,春天已經衝到身邊,乾淨利落地抹了脖子。
而遠處的三人已經快速修補好防護服,朝這邊趕來,春天只來得及把兩人的腕錶拔下來解鎖,便再次轉身往前逃竄。
這些人不講武德,以多欺少。
她不一樣,她向來信奉一對一的公平對決。
胡佩英在屋裡坐不住,只能提著籃子去農場裡除草,走到半路,忽然響起了轟隆隆的車聲。
腕錶里的離線頻道,也久違地響個不停。
原來是之前留在竹林的幾個戰隊回來了,農場主們正在頻道里瘋狂艾特巡邏隊和政府農場,喊著「救命!」
昨天雷鳴戰隊離開之後,晚上他們所有的營地都遭受到了變異獸的攻擊。
好不容易熬到天亮,眾人組織了反擊,將變異獸驅逐開,幾隊人便狼狽地趕回了新區。
陳毅看清楚頻道里的消息,咬著牙:「都是一群蠢貨!要是把變異獸吸引到新區來,老子不把他們全宰了不姓陳!」
隨後氣憤地站起身,即便再氣,他也不得不去解決,點開腕錶聯繫通訊員,沉聲吩咐:
「給今天回來的幾個戰隊發通知函,要是由於他們的退縮引來變異獸進攻新區,他們要負全部責任,賠償新區所有的損失!」
接著帶著已經集合好的小隊,趕往各個農場查看情況。
胡佩英正看著柳葉發來的消息,心裡一陣後怕,又暗自慶幸。
還好春天他們昨天回來了,柳葉說昨晚上普通人死了不少,他們夫妻倆躲在地洞裡才撐了過來。
他們夫妻倆最開始,本來也想跟著雷鳴戰隊走的,可惜報名沒通過。
胡佩英看完消息,心裡越發不安,心臟跳得厲害,手指在腕錶上快速點著。
春天捂著受傷的右胳膊,在心裡暗罵:嗅覺進化者已經被解決掉了,可她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聽力進化者。
她何德何能,讓人家用上了最頂配的搜查小隊——聽覺、嗅覺進化者都是追蹤方面的最佳能手,再加速度進化者。
再說沒人打她家的主意,她都不信。
防護服早就在追逐中被打破了,中途雖然又想辦法傷到了聽力進化人,讓對方沒法跟隨,但身後還有兩人。
而她早就進入了巨木森林深處,這時也來不及分辨方向,只能一路往前奔馳,漸漸的,兩邊的樹木變得規整起來,隱隱還有水聲傳來。
身後還在追逐的兩人滿臉鐵青,之前的水霧絕對有問題,換做以前,她怎麼能逃這麼遠。
在聽覺進化者倒下之後,兩人已經把「活捉」改成了「生死不論」。
兩人腦子在「休息」和「高額積分」兩個選項上不斷切換,剛提起來的速度又悄悄降了下去。
之前隱約的水聲,此刻已經變成了一條大河,擋在了兩人面前,而前面奔逃的身影,早已沒了蹤跡。
隊長深吸一口氣,還是沒壓住怒火,看著翻騰的河水,怒吼:「該死!你以為逃得掉嗎?給老子滾出來!」
「乖乖滾出來,老子放你一命;否則........」
「你家人可都還在農場裡,你以為你逃得掉嗎!」
春天此時早就脫下了身上的防護服,人就藏在他們腳下的河裡。
之前的狠話她全都忽略了——當她傻呀!
這兩人都是常年訓練的戰隊成員,她一個剛練了不足一年的小蝦米,上去就是給他們送菜。
山裡的氣溫還偏低,河水打濕了她的衣衫,春天咬著牙不讓自己發抖,再次暗恨沒學游泳,不然她早就游到河對面去了。
可聽到頭上那人提及家人,春天忽然不想在迂迴了。
這裡有山有水有樹林,特別適合作為他們的葬身之地。
原本已經漸漸疲憊的身體,因為這話,再次爆發力氣。
岸邊的兩人搜尋了一陣,沒發現她的蹤跡,隊長只能扭頭開口:「老四應該就在身後不遠處,你去接他。」
聽覺進化者就算受了傷,找人也比他倆快,眼前這條河最窄的地方至少也有10米,她不可能過得去,肯定還在河這邊。
腳步聲才遠去沒多久,能量槍的槍聲就突然響起。
老二心裡暗道不好,快速掉頭,就見河岸不遠處,老大倒在地上,血跡緩緩滲出,人已經沒了動靜。
河灘邊還有一大團水跡,老二剛邁出的腳步立刻收了回來,快速躲回樹後。
春天已經再次潛回河裡,手裡能量槍的能量石早就耗盡了,她剛剛本來打算把那人的能量槍拿下來,可還沒來得及行動,對方就已經快速回來了。
老二躲在樹後,盯著河面看了好一會兒,都沒動靜,想起之前的水霧和水箭,他已經確定,她就在河裡。
打開能量槍,緩步朝河邊上前,正準備對著河裡射擊時,一個身影猛地竄出,飛快攥住他手上的能量槍,另一隻腳快速掃過他的下盤。
春天也是沒辦法,幾個小時的奔跑下來,她的水異能早就耗盡了,只能趁著身上還有力氣,速戰速決。
近身纏鬥間,她處處被動,幾次伸手去奪對方的能量槍,都被狠狠甩開,胳膊還挨了一記肘擊,疼得她眼前發黑。
她瞅准空隙,抄起河灘上的碎石就砸向老二的腦袋,趁對方吃痛,她快速攥緊拳頭,朝著對方身上落下好幾下,那人終於不動了。
還沒等她喘口氣,後腦勺就傳來冰冷的觸感——能量槍的槍口正對著她。
春天心頭一沉,光禿禿的河灘連塊能躲的石頭都沒有,離河面足有4米遠,就算此刻撲過去,也絕對躲不開這一槍。
春天閉上眼,大腦放空,雙手攤開,讓對方能看清:「我手上沒有武器,活人還是要比死人價值大的,對吧。」
老四拖著受傷的大腿趕來時,只看見老大躺在地上,生死不明,老二也被春天連續擊打後,沒了動靜。
他之前腹部被春天擊中,雖然經過簡單包紮,但現在也已是強弩之末。
春天的話並沒有讓他放鬆,反而讓他更加警惕:「雙手舉過頭頂,不許耍什麼花招!」
春天聽到這話,也沒反抗,乖乖將手舉了起來。
看著面前渾身是血的女生,雙手已經舉過頭頂,老四伸出手,想把春天的手綁住。
可剛握上春天的手,自己的手就被女孩牢牢攥住,接著就感覺身體裡的血液,以不正常的速度朝之前受傷的地方涌去。
老三瞳孔驟縮,想快速甩開春天的手,可也只是徒勞,血液快速流失讓他眼前一陣發黑,再也撐不住倒在地上。
春天的腦子一陣刺痛,卻不敢停手,掏出隨身的匕首,補上了最後一刀。
她深吸一口氣,撿起地上的能量槍,指向不遠處的樹後:「怎麼?還不出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