咯咯咯~咯咯~
熟悉的羽毛顏色,體型卻比尋常放大了三倍。
春天之前和林瑤瑤交換的綠燈雞終於運了過來,胡佩英和宋建材圍著籠子滿臉稀罕:
「我滴個乖乖,我就說雞肉咋那麼便宜,這下的蛋該有多大啊。」
「在這呢。」雷達遞過來一隻泡沫盒,盒子裡三個大雞蛋看得春天口水直流。
可惜雷達送雞過來,待會兒就要捎上她,就要回安全區了,不然她怎麼也得吃過雞蛋了再走。
雞籠子被整個抬進了養殖房,胡佩英,宋建材又忙著往車上搬新東西。
小泡菜罈子裡是泡酸筍,還有野菜乾、桑葉茶、竹筍乾、熏魚乾。
春天背包里還裝著一小瓶黃燈蜂蜜,以及12斤的老虎肉。
10斤給胡佩德家,胡佩德是力量進化,吃這種異獸肉肉有助於幫助異能提升。
另外兩斤給胡佩華家,完全不給大姨該不高興了。
春天上車揮手:「媽,你們老實待在家裡哦,我很快就回來。」
「知道了,別亂買,接上你外婆就回來。」車輛啟動,胡佩英皺著眉不放心地叮囑。
夫妻二人一路追著車子出了農場,關上大門,望不到車的身影之後,還在原地久久出神。
完全沒注意到,農場的荊棘圍欄上,早被一層黃色絲線裹得嚴實。
那絲線細得像扯斷的軟棉,看著沒半分力道,風一吹就貼著荊棘枝、圍欄杆輕輕晃——每一縷都緊緊貼在枝幹上,纏得密不透風。
邊緣農場旁,偶爾有小獸從圍欄下竄過,剛沾到那些絲線,原本晃悠的細條就像醒了似的,悄悄繞上小獸的爪子。
沒聽見半點掙扎聲,不過片刻,原本有動靜的地方就靜了,只剩一小堆泛白的碎骨留在原地。
那黃色絲線還在風裡輕輕晃,像什麼都沒發生過。
視角慢慢往上抬,越出農場的範圍才看清。
整片新區的高大樹木上,都爬著一層淺淺的黃,從粗壯的樹幹一直繞到細細的枝椏,每一縷都貼緊樹皮,裹得樹幹沒了原本的紋路。
偶爾有飛鳥往樹上落,剛碰到那些細絲就沒了聲響,再也沒見它們展開翅膀飛起來,只剩滿樹的黃絲線,隨著風輕輕盪著,透著股說不出的冷意。
胡佩英望著空蕩蕩的主幹道,小聲呢喃著:
「妖魔鬼怪都走開,可別靠近我家孩子了。」
他們一家來到這地方之後,一直本本分分的,可總是有人來找不痛快。
安全區裡面惹不起,好,他們來農場了。
可到了農場,這些人也一直找麻煩。
一群狗屁研究員,吃飽了撐著。
地里那麼多問題不想辦法處理,只想著找捷徑,還把主意打到了人身上來。
想到這兒,她反手拉住剛關好農場門的宋建材:「是不是要清明了呀?咱們該拜拜祖宗了。對了,該讓春天買點香蠟火燭、金元寶回來。」
說完一拍大腿:「咱們過年的時候忙著來農場的事兒,都沒好好祭拜。這事兒搞得,快給春天發消息,讓她記得買。」
於是夏天去11號農場學習時,又多了一個任務。
看著夫妻倆蹲已經在考慮該朝哪個方向祭拜了,夏天真的想提醒一句:
現在的人不信奉祖宗了,死在野外找不到屍體,都是很正常的事情。
更別說祭拜了,香蠟火燭、金元寶這類東西,安全區可能根本沒得賣。
可看著夫妻倆身上那股鮮活的盼頭,他又把話咽了回去。
打算等會兒去研究室看看,這些東西有沒有什麼能代替的。
車隊一路飛馳,春天被雷達輕輕搖醒時,已經進了雷鳴基地。
春天打著呵欠挪出房車,雷鳴基地還是老樣子,隊員們忙碌訓練,交接任務的人來回奔走。
時間才下午2點,來回安全區的路上,時間竟快了不少。
春天正打算把東西搬到胡佩德家,就被雷達拉住手:「上次那幾個隊員接的黑市任務,你拍照了吧?」
春天眼睛猛地瞪大,滿臉疑惑——她記得這事沒和雷達說過呀。
「傳給我,帶你去看一場好戲。」
以雷達對春天的了解,不用說都知道她肯定留了證據,所以語氣才這麼篤定。
聯邦民法院裡,一場判決正在進行。
一個男人漲紅了臉激烈辯解:「我根本不知道這個事情,沒有下過任何指令!我們戰隊明令禁止接黑市這種有關人命的任務。相關的隊員已經被戰隊除名,我方戰隊不應該受到任何指控。」
角落裡,春天和雷達都戴著帽子,遮得面容模糊。
春天正亮晶晶地盯著台上的人,抬著手一個勁比劃:是不是那個戰隊的隊長?
看著雷達點頭,春天的嘴角怎麼也壓不住,微微往上翹著。
她之前一直被關在家裡,還在琢磨要怎麼收拾這戰隊——政府嚴禁的事居然敢做。
她都做好打算,要是政府不處理,就用農場主的身份鬧大。
今年巨木新區新開,明明有針對農場主的保護法案。
黑市敢發這種任務,居然還有正規戰隊接取,那不是妥妥打政府的臉。
雷達低頭湊到春天耳邊:「你先看完,出去和你解釋。」
雖然12號農場戰隊一直在反駁,可在各種證據面前,還是被從中型戰隊踢回了小型戰隊,不僅要進行賠償,還得從12號農場撤離。
看著12號戰隊隊長滿臉憋屈、垂頭喪氣的樣子,春天心滿意足地走出民法院。
出來後,就是道路乾淨整潔的B區街道,空氣里飄來炸雞的香味。
春天摸了摸口袋,想起出門時胡佩英、夏天給塞的購買積分,還有宋建材、秋天支援的零花錢。
她豪氣揮手:「雷少爺想吃啥?今天姐姐請客。」
話音剛落,後腦勺就挨了一下輕敲。
扭頭對上趙鐵柱,春天立馬堆起笑:「謝謝鐵柱哥作證,你想吃啥?」
胡天明看著腕錶上12號農場戰隊隊長傳來的求助消息,「啪」地又摔了一個杯子。
「蠢貨,這都做不好!沒用的人救你幹什麼!」
他瞥向桌上被駁回的申請計劃書,腦子裡浮現出總院長苦口婆心的臉:「老胡啊!你是醫療隊主要成員,留在安全區比去新區能發揮更大的作用。」
眼神里露出兇惡的光,指尖點開光屏,快速敲打起來。
想到那人上學時的樣子,他本來不想發這封郵件,可現在沒那人幫忙,這安全區他肯定出不去。
長長的一封郵件編輯好,點擊發送,屏幕上的加載圈不停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