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了沒?」
「怎麼沒看呀?等那麼久,結果是個什麼東西?」說話這人翻著白眼,語氣里的嫌棄藏都藏不住。
「就是就是,停更這麼久,以為要憋一個大招,結果拉了一坨!」旁邊人立刻附和,拍著沙發扶手,臉上滿是不耐。
「小爺等了這麼久,就拿這東西想忽悠小爺了?」斜倚在沙發上的少年翹著二郎腿,手指在扶手上敲得噠噠響。
屋外嘩啦啦的雨聲已經下了兩天,但並沒有影響屋內的這群二代、三代們。
平民區的人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大雨,不敢出房門,在屋裡瑟瑟發抖,憂愁沒有吃的時,二代們穿著精良的防護服,還能出門和朋友們聚會。
此時正激烈地討論最新出的一集《西遊記》,語氣里滿是不屑和憤怒。
「這製作公司是哪家的呀?以前咋沒聽過?」有人捏著新鮮的櫻桃,丟進嘴裡,還刻意咬了一下果核,直到炸裂。
「2號安全區的,具體做什麼的不知道。」
「反正挺神秘的,那麼多人聯繫製作,就他家成功了。」有人湊過來,壓低了些聲音,眼底閃過一絲好奇,還不自覺地掃了圈周圍。
「我聽說啊......」說這話的人身子往前探了探,聲音壓得更低,嘴角勾著促狹的笑,故意拖長了語調,吊足了眾人胃口。
「不就是說,製作方其實沒有得到授權,就私自製作了嘛!然後作者就不寫了,對不對?」立刻有人坐直了身子,搶在對方說完前開口,下巴微揚。
「你們沒看暗網嗎?找作者的懸賞已經開到了50萬。」坐在角落的人突然開口,語氣裡帶著幾分「你們消息真滯後」的炫耀。
「有這事兒?」眾人紛紛抬頭,眼裡滿是詫異,有人甚至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杯子懸在半空,顯然沒聽過這個消息。
也不能怪他們,自從上次暗網事件發生之後,家裡面的大人明令禁止他們玩歸玩,鬧歸鬧,暗網是絕對不可以碰的。
有人撓了撓頭,臉上露出幾分無奈,語氣也軟了下來:「家裡管得嚴,早不讓碰那玩意兒了。」
「等著吧!就這劇情出來,這事兒也該有結果了。」有人擺了擺手,靠回沙發里,語氣篤定,還輕輕哼了一聲。
「也對。話說林大小姐回來了,你們見到沒?」突然有人話鋒一轉,手肘碰了碰旁邊的人,眼裡滿是好奇,還下意識地往門口看了一眼,像是期待對方會突然出現。
眾人皆是搖頭,有人還咂了咂嘴,臉上帶著疑惑:「以前有聚會,大小姐可不會缺席,原本還以為她去新區待了那麼久,回來得一陣忙,結果除了第一天有人見過,後面就約不出來人了。」
「明明林家的風波已經過去了呀,大小姐怎麼還躲著?難道還想回新區?不應該呀。」
這時,坐在最上方的人終於開口,指尖夾著杯櫻桃果醬水,慢悠悠晃了晃,酒液在杯壁上劃出弧線。
他勾勾手指,抬眼掃過眾人,嘴角勾著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指了指天花板:「最近又有喜事了,聽說研究出了新的防護服。」
「那我想要一隻獵犬作為寵物的願望,能被滿足嗎?」立刻有人眼睛亮了起來,連呼吸都快了幾分。
「有可能。」這人的話音落下,屋內的人瞬間安靜了一瞬,接著呼吸都急促起來,臉上滿是期待,紛紛議論起想要的東西。
「老頭子呀,你快讓這雨別下了呀。」
胡老太太站在香爐前,聲音帶著顫,手裡捏著三支香輕輕晃了晃,然後小心翼翼地插到香爐里。
這個習慣是上次清明節時,聽夏天解釋了這個節日的由來後養成的。
胡老太太沒事就喜歡捏幾支香,對著空氣跟過世的老伴說說話。
眼看著大雨下了兩天,麥子又變異了好多,長得歪歪扭扭,還泛著詭異的紫色,她心裡著急啊。
看著胡佩英天天焦急地拉著春天去菜園晃悠,她自己又被春天勒令不許出門,就只能捏幾支香,跟老頭子絮叨絮叨。
連續兩天的大雨,夏天帶著秋天在地下室里騰了一間房當研究室,此刻正忙得不可開交。
手裡捏著鑷子,夾起一片植物葉片樣本,小心翼翼地放在顯微鏡下觀察。
上次撒下去的新型肥料,效果比預期的好——不僅讓作物長得快了些,最重要的是,植物並沒有因為肥料的影響而變異。
時教授看過他提交的報告後,特別滿意,當即安排小師兄過來陪著他一起研究,還送了不少相關資料。
而春天這時,正在23號農場裡砍著新冒出來的苧麻。
苧麻已經堆得小屋子周圍都放不下了,還在瘋長。
她手裡的砍刀不停揮舞,手腕發力,「咔嚓」一聲就砍斷一根粗壯的苧麻,可剛砍完,旁邊又冒出幾株新的,而且這些新苧麻看著已經有了變異傾向——葉子邊緣泛著黑,還帶著細小的尖刺。
春天心裡一緊,怕苧麻變異後出亂子,趕緊把農場巡邏的事交給老劉,自己急匆匆趕了過來。
不然等苧麻真出了問題,到時候積分不好分不說,還可能23號農場的人員造成威脅。
就沖林瑤瑤回安全區前,特意叮囑22號農場的員工過來送積分,她就知道這料子肯定有用。
可惜自己實力不夠,沒人也沒設備,不然她真想留著苧麻自己研究。
離線頻道的消息通過耳麥不斷傳來,電流聲混著播報員急促的聲音:
「月亮湖魚群異動,魚鰭泛著紅光,所有人員不要靠近河邊,避免被攻擊。」
「5號農場出現惡性變異植物,藤蔓能纏繞人體,請求支援,請求支援!」
春天聽著這些消息,手裡的動作沒停,心裡卻覺得累——巡邏隊肯定快忙死了,這麼多事根本顧不過來。
她也搞不懂,這麼多農場裡,連23號農場都慢慢適應了環境,很少求救,那些人怎麼就這麼費勁?
他們種的地就不說了,荒草長得比麥子還高,在草堆里找麥子都得扒半天;
連他們家隔壁的20號農場,柳芽天天和胡佩英聊天,
春天都知道,人家農場就兩夫妻加一個老太太,都把地擴展到五畝了,地里的麥子長得整整齊齊。
他們人少都能種好地,那些農場人數更多,怎麼還天天求救?
手上的動作不停,春天砍苧麻比砍普通的草費勁多了,她得用更大的力道,而現在砍一根苧麻,要花的時間比平時多一倍。
春天皺著眉,看向旁邊的小五,聲音帶著急促:「檢測一下這株苧麻的變異程度,我估計又變異了。這一塊的苧麻都挖出來,我把老根拔了,留下新發出的嫩苗繼續長,這樣能控制變異。」
儘管小五和其他幾個大孩子臉上還帶著不舍——這些苧麻能換不少積分,拔了可惜,但還是立馬行動起來,拿起鋤頭開始挖根。
他們都知道,現在春天在這裡盯著還好,要是春天走了,苧麻真控制不住變異,到時候整個農場的人都有危險。
不知道是不是胡老太太的祈禱起了效果,到晚上時,雨漸漸小了,從嘩啦啦的大雨變成了淅淅瀝瀝的小雨;
到了第三天清晨,雨完全停了下來,天空還透出了一絲微弱的陽光。
可農場裡的地卻遭了殃——原本長得整齊的麥子地里,又出現了不少空位。
雷達在辦公室里迎來了一臉嚴肅的春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