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佩英一回家就忙著做午飯,春天帶著秋天去將買回來的野蔥、鼠麴草種在了地里。
春天看著那一大叢鼠麴草,眼神一動,剪下了手掌大的一支,帶著秋天就往煙燻房裡走。
「我們去把這草葉烘乾,泡水給李叔喝。」
「嗯?」秋天本來跟在春天旁邊一步一趨的,聽到這話猛地抬起頭,眼睛裡滿是疑惑。
春天失笑,揉著秋天的發頂:「我們之前買的那一盆草叫做鼠麴草,是一種中草藥,用處一大堆,被稱為肺中清道夫。」
秋天沒聽懂,但還是乖巧地點頭,反正知道姐姐是特意買給李叔叔喝的,喝了會讓李叔叔不那麼難受 。
「可惜沒找到枇杷樹,不然加上枇杷樹葉,搭配起來喝效果更好。」
秋天不停點頭,卻暗暗將姐姐喜歡果樹深深記在了腦海里。
等去26號農場幫忙的三個人回到蘑菇屋時,屋裡正飄著一股濃郁清甜的果香。
老劉深深咽了一下口水,推開門就喊:「春天,你這是買什麼啦?」
要不說老劉了解這一家人呢?
聞到水果的香味就知道是春天買的。
廚房裡另一口灶台上,春天正不停攪動著。
帶回來的枇杷已經全部放進了鍋里,鍋里的液體已經變成了類似蜂蜜的透明琥珀狀。
老劉站在鍋邊不停咽口水:「這啥?」
「枇杷膏。冰箱裡還有幾個稍微好一點的果子,你去看看有沒有在哪裡見過?」
春天話音落下,老劉轉頭就往冰箱去了,光聞著香味他就知道果子肯定好吃。
看著那黃澄澄的果子拿了一個仔細觀察著,最後轉頭遞給隊長:
「以前好像見過,一時想不起在哪了。」
鍋里的溫度漸漸降下來,春天心疼地拿起一罐蜂蜜,一點一點加了進去。
沒辦法,家裡沒有糖了,想要延長保質期,就只能加點蜂蜜。
還好蜂蜜不用買,吃完了再去那片山采就行。
也是別人不知道春天這想法,不然非得氣死!天然糖就算再怎麼貴,也沒有蜂蜜貴!
客廳里,秋天正把熬了枇杷膏的刷鍋水,一杯一杯往外面轉運。
剛剛被春天拒絕的老劉,一下開心了往廚房去:「我自己來端。」
老李看著自己杯子裡多出來的一根植物,有頭就對上了,秋天亮晶晶滿是期待的眼睛。
秋天去向李叔叔詢問的眼神,嘿嘿笑著催促:「李叔,快嘗嘗。」
對上小丫頭那期待的眼神,老李端起杯子輕輕抿了一口。
入口先是聞到的果香,三秒後一陣清香從鼻腔掠過,帶著涼意一路往下,滋潤著乾燥的肺部。
眼睛一亮,放下杯子:「很好喝,謝謝秋天。」
這句「很好喝」一下引起了老劉的注意,一下就發現隊長杯子裡,竟然比自己多了一根草,伸手就想去拿杯子嘗嘗。
秋天看著老劉伸過來的手,以及院子裡那棵小植物,頓時就急了:「劉星火,你不可以喝!」
秋天這一聲大喊,讓屋裡的幾人都頓住了。
不管是在安全區還是在野外,過高的聲音都會引起人和變異動物的注意,小孩子們會說話之後,先學的就是保持安靜。
老劉更是睜大了眼睛,抬手指向自己:「秋天,你剛剛喊小叔叔什麼?」
「劉星火啊!沒錯,誰讓你搶李叔叔的水啊!」
老劉這下更來勁了,端起老李的杯子就想往嘴裡送:「為什麼你李叔叔能喝,我就不能喝?」
「哼!李叔叔杯子裡有鼠麴草,那是姐姐專門買回來的,說對肺好,李叔叔喝了就不會難受了。」
秋天的聲音落下,老劉只覺得心像被柔軟地碰了一下,眼眶發酸,默默把杯子還給老李,輕哼一聲,小聲嘀咕:
「憑什麼他來了是這待遇,我之前都沒有。」
「嗯?劉星火你說啥?」
秋天的話剛落,就被老劉一下抱起來舉過頭頂:「好好說話,該怎麼喊我?」
「哈哈哈~小叔叔,快放我下來,該吃飯了!」
老李看著打鬧的一老一小,只覺得渾身舒暢,拿著杯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不知道是不是那根小草起了作用,總覺得一直緊繃的肺部沒那麼疼了。
等春天抱著密封好的枇杷膏出來時,對上的就是兩雙慈祥得快滴出水的眼神。
她渾身的雞皮疙瘩一瞬間冒了出來,快速將枇杷膏塞進冰箱:
「不行,現在不能再喝了!」
老李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胡佩英直接捂住了眼睛。
春天一臉茫然地站在冰箱旁,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吃過午飯,春天剛把漁網撒下去,就接到了雷達的通訊:「枇杷好好吃,集市上還有什麼?我明天也想去。」
「枇杷都被你買光了,你去幹什麼?你敢說不是因為枇杷樹太大,不然肯定已經在運回11號農場的路上了?地基挖出來了嗎?」
面對春天的奪命三問,雷達一下就蔫了,嘿嘿一笑:
「你咋知道我把樹的地址買下來了?沒看就知道樹很高嗎?」
春天:……
她都知道這玩意兒叫枇杷了,還能不知道這樹,如果不經過人工干預會長多高?
只是沒想到雷達真派人去了,眼睛微眯了一下:
「不要白去,帶點枇杷葉回來,熬出來的枇杷膏更有效果。」
「枇杷膏!好吃嗎?」
春天滿頭黑線,她就知道雷達會問這個:「不止好吃,還對身體有益,帶回來了我教你怎麼做。」
好不容易搪塞完想過來嘗枇杷膏的雷達,春天才能繼續撈魚。
一連三天,都是春天下午撈魚、晚上準備吃食,第二天一早就去集市。
家裡又多了13顆黃燈豇豆的種子,唯一換到的一小把綠燈種子叫紫花苜蓿。
胡佩英說這草能吃嫩葉,反正春天沒吃過,她之前聽說的苜蓿都是作為牛馬的乾草。
聽胡佩英解釋完,春天才知道這玩意兒在雪地里也能過冬,明年會繼續生長,只要撒一片就行。
用一斤小魚乾換這麼一小把綠燈種子,非常划算。
幾天下來,她們剛到攤位,前面就已經有人排隊等著了。
果然不管在什麼地方,「吃」始終是排在第一位的。
大家不捨得穿、不捨得玩,卻捨得在吃上面花錢。
遠處有人逛著攤位,不經意瞄著春天他們攤位上的人來人往。
小五他們就第一天跟著來過,之後就沒再來了。
現在每天跟胡佩英搭伴的,是隔壁的柳葉夫婦倆。
春天反正一賣完東西就往市場裡逛,看看還能不能發現點其他好東西。
張揚倒還一直都在,幾天下來好像也忽悠了好幾個買家。
春天冷眼看著,懶得搭理這種人,完全是浪費時間。
盯梢的幾個人看著春天每天大手大腳花積分,心裡跟貓抓似的。
集市散去後,他們又聚在一起,為首的人拍了下手:「今晚就行動,打聽過了,那個農場裡一共就7個人。」
話音落下,另一個人補充:「他們和巡邏隊也沒有親屬關係,是這個農場主之前送吃的,巡邏隊才會額外關照。」
「行,都回去好好睡一覺,咱們今晚宰肥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