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叫春天了。」
胡佩英說完就往屋裡走,聲音裡帶著點慌。
樹長一下就這麼大了,宋春天起來又得吼了,也不知道昨晚上時教授叫她去幹嘛了?
雨停之前,胡佩英他們忙著給宋建材遞熱水,塞吃的,換能量石時。
大橘就推開了春天的房門,熟練爬上床,一爪子拍了上去。
大吉大利一直跟在大橘身後,看到大橘的動作,得到了允許,飛快蹦到床上。
等春天醒來,被子已經多了兩隻小可愛。
對上小兩隻圓溜溜的眼睛,聽著窗外漸漸停歇的雨聲,睡覺前的擔憂瞬間消失得一乾二淨。
管它呢?
她只是一個沒有腦袋的農場主,自家都顧不過來了。
再有萬一,那不是還有夏天嗎。
雨聲漸漸停歇,春天抱著小兩隻不停磨蹭,一臉遺憾地看著床尾的大橘。
大橘看著春天懷裡那兩隻不停撒嬌的玩意兒,眼神裡帶上了深深的嫌棄。
再次慶幸剛才自己溜得快,雖然自己非常威武雄壯。
可.......春天還是要遠離的好,她那力氣貓受不了。
結果眼看著雨都停了,春天還抱著兩隻不停摸,大橘再也受不了了,叼著被子就往床下拖。
被子被拖走,春天也不好再賴床了。
伸個懶腰爬起來,還沒來得及穿衣服,就聽到了屋子外傳來的驚呼聲。
眼神瞬間變了,拿著外套就往房間外走。
客廳門口,胡老太太正探著頭張望著,就被春天一把拽了回來。
「外婆,你先回來,他們在說什麼?」
開玩笑,剛下過雨,外面什麼情況?
老太太這架勢,她再晚來一步就出房門了。
胡老太太理虧,笑著看春天:「醒了呀,我看秋天都出去了,應該沒事兒。」
胡佩英推開房門就看到兩人,愣了一下,看向春天時語氣有點心虛:「醒了啊......」
胡佩英這語氣,春天一下就意識到不對了,快速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順著秋天的眼神扭頭。
下一刻,愣在原地。
原本空蕩蕩的後山上,長出了一大片花海,開出了漫天淺紫。
淺紫色的花朵在陽光下晃得人眼暈,微風裡還夾雜著淡淡的香味。
「好漂亮……」
她不自覺喃喃出聲,反應過來之後,心裡就開始發慌。
廢土裡漂亮的東西,往往最危險。
「爸爸,你怎麼不叫我!」
說完話就要往屋裡走,她得趕緊穿上防護服去看一下。
宋建才的解釋還沒出口,夏天就拉住了春天,遞過光屏,上面是剛整理好的資料:
「姐,這樹沒有攻擊性,只進化了硬度,還有其他三個農場也生長出來了。下雨的時候爸爸一直干預,雨停後就不再生長了。」
春天點頭,手指攥緊了衣角,咬著嘴唇看了宋建材一眼,張了張嘴......
「我.......我先去看看。」
說完快速回屋穿好防護服,手腳並用地爬上山坡。
站在樹下才看清這棵樹的全貌:樹樁高6米,直徑足有10米,枝條從6.5米處開始分叉,最高的枝丫伸到18米。
樹幹上的紋路凹凸不平,明顯就是生長過程中一直在被干預。
淺紫色的花從枝頭垂到她的肩膀,陽光透過花枝間隙灑下來,落在她的防護服上,像撒了把碎金。
「哇!要是以前種樹有這麼容易就好了。」胡佩英的聲音里滿是驚嘆。
「對呀,老家後山的樹長了幾十年了,還是只有那麼大。」
宋建材懂胡佩英說的意思,退耕還林政策下,他們家原有的耕地好幾塊都種上了樹。
春天抬頭望著葉子和花朵縫隙間的藍天白雲,突然捨不得砍了。
這樹冠的位置太好,能遮住從天上看向後院的目光,相當於給蘑菇屋加了層天然的「偽裝屏障」。
而且真的好漂亮呀,看了之後心情都開闊了不少。
看著站在樹下觀賞的幾人,夏天咬牙:「爸,拉我一下......」
聲音里滿是不情願,可滿是泥土的防護服卻在訴說著上坡的不易。
夏天的聲音一下子將春天拉了回來,不等宋建材動作,她快步走了過去:「你咋來了?快回去!」
夏天拉著春天的手,站穩後才緩緩點開光屏:「你倒是聽人說完呀,這棵樹是楠樹。」
「楠樹又怎麼了,快回去,這用不上你.......」
在春天的催促聲中,胡佩英像是想起了什麼,猛地拍了一下手:「楠?苦楠子?我記得這果實可以做啥來著?」
「樹皮有毒。」
春天正滿臉期待地等著胡佩英說下去,結果就聽到了夏天這話,頓時跳了起來:
「有毒你還過來,快回去啊!」
夏天看著春天眼裡的著急,深深吸了一口氣,開口時聲音裡帶著點咬牙切齒:「對我們有毒,對蟲也有毒。」
「等一下......你是說這棵樹用途很大?」
看著夏天點頭,春天望著身後的大樹,猶豫間,手上的腕錶開始震動。
巡邏隊已經在開始排查清理這些大樹了,其他上報的三個農場已經挖掉了。
林有喜看著春天還沒有報備,才在群裡面艾特她:「農場裡的大樹是否需要巡邏隊幫忙清理,有無出現危險?」
春天看看消息,又看看身後堪比瞭望塔的大樹,最後轉向夏天:
「這棵樹的高度如果留下來,相當於整片新區裡的高地了,好處是咱們可以作為瞭望塔使用,壞處可能會更吸引鳥類,對嗎?」
夫妻倆聽完點頭,隨後一起看向夏天。
夏天:.......
「我想保留。」
春天得到答案,快速在頻道里回覆:「已確認無攻擊性,硬度進化,可控制,無需幫忙,21號農場自行處理。」
隨後咬牙把手貼在樹幹上,她還不信搞不定一棵樹了。
掌心能感受到樹里流動的X元素:「想保留,那咱們試試唄……再不行,後面再砍唄。」
春天話音落下,頭上的枝葉微微晃動著,發出了輕微的沙沙聲。
昨晚時安白的那番折騰沒白費,她控制水異能變得更加精細了。
像細線似的纏上樹里的X元素,一點點把它們固定住,不讓它們繼續刺激樹木變異。
可惜對於這棵巨大的身軀來說,春天那點異能有點微弱,只能一點點慢慢來。
感受著身後夫妻倆身上傳來的緊張,春天看看周圍的環境,索性將昨晚上去11號農場之後發生的事情慢慢講了起來。
隔壁20號農場裡,柳葉站在麥地里看著離線消息,而她身旁已經堆了好幾株變異的紅燈麥子。
遠處鍾應傑還在麥地里挖掘,鍾老太太正在旁邊不停指點著。
看著21號農場後山上突然出現的巨大花冠,以及春天那「不用幫助」的回覆,柳葉眼神里滿是羨慕。
進化真好啊,她不自覺摸向腹部,看著周圍不再荒蕪的土地,臉上帶上了希望。
不遠處,鍾老太太看著21號後山的大樹,忍不住嘆了口氣,看著鍾應傑嘀咕著:
「你說這樹長得邪乎,他們不趕緊處理了,留著幹什麼?萬一等會兒突然變異了,咱們離這麼近怎麼辦?上次21號還被闖進來過,隔壁那小妮子說殺就殺了,那可是人命呀!咱們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鄰居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