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千樹看著春天臉上笑，扭頭看著在她前方的野川，眉眼舒展開來。
這不是她的問題。
同樣的訓練，野川站在了第一梯隊衝鋒，春天卻只能待在第二梯隊。
按春天的力量進化等級，本該沖在最前面，可誰能想到，這丫頭居然是個熱武器小白？
之前用的那把能量槍，最遠攻擊範圍不超過五十米，在這種大規模獸潮面前跟燒火棍沒區別；
那把小能量手槍，還被她留在了家裡。
弓箭射得倒是精準，可這是獸潮，哪裡有時間讓她一箭一箭慢慢瞄準？
眼看著賣笑不管用，春天縮了縮脖子，雙手合十一個勁求饒，臉上堆著討好的笑——她已經能想到，戰後花千樹的魔鬼訓練清單又要加長了。
可她有啥辦法？她是正經現代人，原主平民區長大的，不會用這些殺傷力武器不是很正常嗎？
唯一的錯，就是沒提前跟花千樹說清楚。
老劉站在更遠的巡邏隊陣營里，回頭瞥了眼春天，重重嘆了口氣。
他本來是想帶春天出來歷練歷練，可周圍人多眼雜，春天的水異能不能暴露半分。
僅憑春天那點蠻力，真要是衝進獸群，怕不是要被撞得飛上天，萬一刮破點皮，回去他怎麼跟胡嬸子交代？
最重要的是不能辜負胡佩英那滿是信任的眼神。
雖然心裡萬般不舍，哪怕春天一開始還拒絕來前線，想留在農場守著家人，可胡佩英聽他解釋完，還是直接把春天提溜著交給了他。
「啪嗒——」
前線的探照燈驟然亮起，進化獸群越來越近，乾燥的土地被它們踩得煙塵四起，遠處的黑影在塵霧中若隱若現，越來越近。
「轟隆——」
就在獸群即將衝到第一道防線時，遠處地面突然響起一連串劇烈的爆炸聲，埋在地下的能量地雷被精準引爆，沖天的火光撕裂塵霧，碎石和沙礫夾雜著變異獸的殘肢飛濺。
氣浪之中，野川已然拔出蓄能完畢的雙刀，縱身躍起。
爆炸的衝擊力讓最前面的黃羊群停了下來，它們焦躁地刨著蹄子，發出不安的咩叫。
而黃羊群中間的變異豺狼見狀，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嘶吼，猩紅的複眼死死盯著防線，爪子在地上劃出深深的溝壑。
而剛剛嚎叫的變異豺狼已經被野川刀下轟然倒地，第一梯隊的進化者紛紛出動。
春天看著一頭頭壯碩的黃羊轟然倒地，咽了咽口水，眼睛裡瞬間亮了起來。
這次戰鬥明確規定，確認被個人擊殺的獵物歸個人所有，有爭議的就以身上的致命傷判斷。
這麼大一頭黃羊，就算是紅燈的，也能賣幾百個積分，大晚上的覺都沒睡好，不得趁機掙點積分？
「李叔，我得去前面！」眼看著最前方的黃羊一頭頭倒下，春天著急了。
「別衝過防守線！」
老李點頭，他是贊同春天去一線歷練，老劉那教育方法，什麼時候才能讓這丫頭真正成長起來？
得到許可，春天飛快衝上旁邊的土垛。
她站穩身形，拉開弓弦，三支箭矢並排搭在弦上，箭頭在黃羊群中來回移動，最終鎖定了一頭正往後退的黃羊，眼睛微眯。
「咻——」
三支箭矢帶著破空聲射出，精準地朝著黃羊的腦門飛去，在能量子彈之前，穩穩紮進了它的頭顱。
戰鬥持續了近2個小時，當最後一頭變異豺狼被擊中，發出悽厲的嘶吼倒地時，戰場終於安靜下來。
警戒線已經往後推了一百米，最開始的防禦工程早就在一次次的衝撞中不復存在了，戰線已經進入了最邊緣的農場範圍，再退八十多米，就是新建的居民房了。
空氣中瀰漫著濃烈的焦糊味、血腥味，還夾雜著漫天飛揚的塵土。
受傷人員的哀嚎聲此起彼伏，被小心地抬上了擔架，而第一批傷員已經到達了研究基地。
迎接他們的，是一扇牢牢鎖住的大鐵門。
門口的守衛眉頭擰成死結，眼神掠過門外排成長隊的擔架和傷員滲血的繃帶，喉結狠狠滾動了兩下，指尖攥得發白。
他不敢多看那些痛苦蜷縮的身影，卻又躲不開那一聲聲撕心裂肺的哀嚎。
他忍不住再次撥通內線，連續三次才被接通。
「讓他們滾！我們這裡是研究院，不是醫院！」電話那頭的主任語氣不耐煩到了極點。
「主任，都送過來了......」
「送過來又怎樣？沒時間呀。我們也很忙，不是提供人手了嗎？」
「那現在怎麼辦？」
「讓他們滾，別再打過來了。」
「主任.......」
守衛看著被掛斷的通訊，對著身邊的隊員搖了搖頭：「教授們沒有時間。」
「那......」隊員張了張嘴，終究沒再說下去——再爭辯，這份工作就保不住了。
「我去和他們說。」說完推開了門衛室的門。
前線這邊，各小隊已經開始按作戰區域分發戰利品。
春天幫著把最後一名傷員扶上了擔架，目光四下尋找，一路找到那處還殘留著點痕跡的土垛。
很快就找到了自己的目標——一頭壯碩的黃羊倒在地上，腦門上還插著她的箭矢。
可沒等她走過去，就看到兩個龍騰戰隊的隊員正將那頭黃羊往車上搬。
春天愣了一下，撓了撓頭，滿臉的困惑——這不是她殺的嗎？
想過去，又想起自己是第二梯隊的人，是不是沒有獵物歸屬權呀？
快步走過去，一把抓住正在幫忙登記的劉星火：「小叔叔，不是說誰擊殺就是誰的嗎？之前陳連長明明說過的吧！第二梯隊的也可以吧？」
不等劉星火說話，旁邊的陳毅就點頭了：「可以，你獵了幾隻？」
春天：........
除了這最開始那隻精準命中眉心的，她還射過好幾隻，可要麼沒中要害，要麼被別人補了刀，說起來都是淚。
她含糊地揮揮手：「你們忙，我去看看有沒有我的。」
「宋春天，你不幫我搭把手？」劉星火看著她跑遠的背影，無奈喊道——他都忙得焦頭爛額了，這丫頭居然直接溜了。
春天頭也不回地揚了揚手，喊得脆生生：「你慢慢忙，我等你！」
老李因為身體原因，戰鬥一結束就回農場了，劉星火則被陳毅死死纏住，她才不傻乎乎地留下打白工。
春天擠過人群，直接來到龍騰戰隊，
看著正奮力將那頭腦門上插著箭矢的黃羊，搬進車裡的龍騰戰隊隊員：「麻煩你們把我的羊放下來唄！這麼客氣幹什麼，我自己能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