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麻麻亮，房門口傳來了輕微的聲響，在農場巡邏了一晚的大橘回來了。
春天在4點半的時候醒來了，閉上眼10分鐘之後，發現自己睡不著，爬起身就把睡在床尾的大吉和大利抱了過來。
埋頭在小兩隻身上一陣蹭：「你倆好香呀，外婆給你們洗得好乾淨呀。」
大利閉著眼睛，伸著爪子推著春天，大吉則是一副生無可戀的樣子，睜開眼睛無辜地看著春天。
腦袋裡全是問號：咋回事？之前不是起床就走嗎？
眼見掙脫不開，聽到響聲，小兩隻立刻朝著門口的大橘呼救。
大橘全然不理會小兩隻的呼救，走到床邊拿頭蹭了一下春天，慢悠悠地回到了自己窩裡，舔著在外面清洗過、被水打濕的爪子。
聽著窗外傳出來的鳥叫，春天嘆氣：「算了，你倆去睡吧，我起來了，就沒睡懶覺的命。」
拉開房門，客廳里已經點上了蠟燭，老李和胡佩德面對面坐著，面前還放著兩個冒著熱氣的水杯。
而雜物間和廚房都傳來了聲響，春天抬手捂著額頭嘴角上揚，合著都醒了啊。
洗漱的時候，她還在糾結是不是該晨練一下，這幾天除了晚上的教學，其他一點都沒練。
不等她想清楚，胡佩德就走了過來，小聲問：「咱倆繼續裝防護網？」
春天眼睛一下就亮了，這下不用糾結了，點頭放下杯子：「嗯，走，時間還早，咱們9點鐘過去工廠都來得及。」
反正她過去也幫不上忙，還不如抓緊時間把防護網裝上。
廚房裡胡佩英燒著熱水，地上的大木盆里放著幾隻大橘昨晚抓回來的鳥。
聽到聲響，她抬頭看見春天：「咋醒了？時間還早呢。對了，昨晚大橘抓到了一隻綠燈麻雀。」
「哇，運氣這麼好。媽，我和舅舅去裝防護網，大姨要是醒了，你喊上爸爸去撈點魚。」
「行，你等等，我去給你們打光。」話剛說完，老李就接上了：「我去，你忙你的。」
路上胡佩德提著燈走在前面，春天和老李跟在身後，想起了離家這麼久還沒回來的劉星火。
「李叔，我小叔是去其他的安全區了嗎？應該快要回來了吧？」
老李看著春天眼神里的認真，神色放鬆：「嗯，咱們區里也有，但價格貴，你小叔叔有其他的人脈，應該能便宜一點。」
「咦，這麼厲害？」
見春天答得自然，語氣里絲毫沒有對劉星火這麼久沒回來攜款跑路的懷疑，老李唇角上揚：
「你別看他現在像個小老頭，以前出任務時可風光了，遇到別的小隊，都能很快和別人混熟。」
聽到這話，春天想起了剛見到老劉時，在路邊把他撿回農場、半死不活的樣子，搖了搖頭：「我想像不出來。」
談話間已經到了圍牆邊，春天看著左手邊已經樹立起來的防護網，心中一陣滿足，幾天積累下來的疲勞一掃而空，渾身都是幹勁，恨不得早上就把防護網全裝好。
春天老遠就聽到了胡佩華那響亮的聲音：「小妹，你也是，醒了就該叫我啊，咱們早點過去撈魚。」
胡老太太在旁邊翻了個白眼，她剛才去叫人時，這人還打著呼嚕，要不是她說過來撈魚，這人保准不會起來。
等夏天7點鐘起床時，屋裡就只剩秋天和大橘在睡覺了。
雜物間裡宋建材聽見門響，抬頭看見夏天：「你姐和你舅舅去裝防護網了，你外婆領著你媽和大姨在撈魚，大吉大利過去也有一個小時了。豆粥在鍋里燜著呢，你媽蒸了條鹹魚，你要不燙個小野菜拌一下？」
「行，你忙。」
夏天推開廚房門，水蒸氣夾雜著豆香撲面而來，灶台的火已經快要熄滅了。
他快走兩步抓了一點碎草渣放進灶里，火又慢慢燃了起來。
灶台的小木盆里放著幾隻清理好的變異鳥，廚房地面還帶著一點濕，角落裡堆著胡佩英著急出門、沒來得及清理的鳥內臟。
夏天挑了下眉，轉身出了廚房，又回到雜物間：「爸，你能先用網弄一個蝦籠出來嗎？廚房裡有清理出來的鳥腸子。圍牆修好了咱們得請客，到時候多一個菜。」
聽夏天說完，宋建材哪有不應的道理：「好，我馬上就打，材料都是現成的，半個小時就搞定，還是你想的周到。」
新區入口處，奔波了一晚上的車隊，搖搖晃晃停在了政府門口，搭車過來的幾個人緩緩地下了車。
冬雪拒絕了老劉的攙扶，自己摸索著下了車，聽著耳邊的嘈雜，感受著衣袖間因人們走動而緩緩升起的灰塵，眉頭舒展開來。
聽著身後稍重的腳步聲落地，她唇角忍不住地向上勾起。
不等老劉說話，先開了口：「你走前面帶路。」
「行，這一路都平穩，十幾分鐘就到了，咱們快點，沒準能趕上早飯。」
冬雪跟在老劉身後步履從容，聽著安全區里沒有的鳥鳴，想起了下車時聽到的談論，開口問道：「現在都有種植用的肥料了嗎？」
「嗨，這早就有了，我的小麥都施過肥。之前春天和我把農場裡的地全翻了，種上了苧麻，可惜一直沒有下雨，不然都能收一茬了。」
冬雪一路上聽老劉絮叨了太多，全都圍繞著21號農場的一家人，三個小孩的名字更是被反覆提起，語氣裡帶著以前沒有感受到的希望和生機。
等到了農場門口，老劉嘴裡的話已經變成了：「也不知道今天煮了啥？我都餓了三天。」
看著老劉熟練地打開了農場大門，冬雪嘴角抽搐。她要是沒記錯，農場主法案里明確有一條規定：沒有農場主的允許，不能隨意進入別人的農場，否則可按入侵者處理。
而老劉的動作熟練，一看就知道不是一次兩次了。她忍不住輕咳一聲：「你不先帶我去你的農場？」
「我農場有啥好去的，就在對面，可近了。咱倆得快點，要是再晚點就沒得吃了。」
冬雪嘆氣，她現在特別想和隊長聊一聊。
耳邊又傳來了老劉的聲音：「咱們現在已經進農場了，左手邊的防護網已經安裝好了，左邊的土地里種著芋頭，右邊則是大豆、花生、玉米、辣椒，再往前就是小麥。正前方有一座小山，下面有魚塘，魚塘旁邊種著芋頭，還有一小塊紅薯地……」
冬雪剛聽見有變異動物奔跑的聲音，老劉略帶歡喜的聲音就傳了過來：「大吉大利！我回來了，快去把你們姐姐叫回來，就說我把她姑姑帶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