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夏天也沒幫著想辦法,直接把春天趕出了實驗室,丟下一句:「記得你之前說過的話,計劃書做好了給你看。」
春天站在門外,心裡空落落的。事情太多、太沉重,反而讓她沒了頭緒,不知道該先做什麼。
去加緊訓練顯然來不及了,上山又太晚——天氣太干野菜早沒了,胡老太太現在挖野菜都只在澆過水裡的地里打晃,離做晚飯的時間也還早。
糾結來糾結去,她準備去幫著挖水渠,剛走到一樓,就聽到屋後傳來豬的嚎叫,猛地一拍手:「又把這事兒給忘了!」
之前林瑤瑤過來幫了一天半的忙,第二天下午就拿著菟絲子藤走了。後面幾天野川倒是來過,林瑤瑤卻沒再露面。慶功宴是春天去邀請的,林瑤瑤也拒絕了,送過去的餐盒都是野川收下,連老管家都沒見到。
春天之前一門心思建圍牆,每天待在蘑菇屋的時間都不足六個小時,原本有雛形的農場設計圖,就這麼被擱置了。
她眼珠子一轉,回到客廳,窩進胡老太太休息的竹編搖椅里——宋建材正陪著胡老太太歇著。
點開腕錶放大光屏,先把設計圖完善好。到時候不管是換豬,還是換材料,都能立馬著手。事情得一件一件做,一口吃不成胖子。
地里已經有五個人在挖水渠了,怎麼說也夠了。反正乾旱不是一天兩天能緩解的,慢慢挖就行。
胡老太太看著春天把腳搭在搖椅上一晃一晃的,眼角彎起,倒了一杯溫水端過去。
安全區里,醫院發現的異常並沒有上報。一是原因未明,二是病例較少。
主任找了常住醫院的研究教授詢問,最後決定先觀察,反正已經通知守衛追查異常植物了,要是查到了異常對症下藥即可,沒有異常最好,那就是他們多慮了。
但持續的高溫乾旱還在繼續,安全區的高層領導不得不坐在一起開會。
「到今天為止,已經34天沒有降雨了。百年間,從來沒出現過這麼久的乾旱,我們是否要上報中央?」
「上報什麼?中央也測不出降雨時間,只會讓我們加強巡邏,保障外出採集人群的安全。」
「軍區已經增加了邊界線的巡邏人手,驅獸藥劑的噴灑範圍也向外擴了30里。更遠處的獸群,也沒有向安全區移動的趨勢。」
上首的安全區區長揉著額頭,看向研究院院長:「最近驅獸藥劑的噴灑頻率,還在可控範圍內吧?」
「是,這款藥劑經過測試才投入使用,這麼多年從未引起過任何環境異常。」
「情況還在可控,先繼續觀察。老楚,再給你加派點人手,外出採集公民的安全,就拜託你了。」
楚鎮邦正想為新區巡邏隊申請人手,聽到還要給邊境加派人手,頓時就不樂意了。
反對的話還沒出口,上首的人又開口了:「盯著點市場,營養液禁止漲價,一經發現,直接驅逐出安全區。」
聽到「散會」的指令,楚鎮邦連插話的機會都沒有。
在周圍幾人匆匆站起身時,他重重敲了下桌子叫住了人:「新區巡邏隊已經好幾次申請增派人手了。現在又新增了幾十個農場,這樣乾旱下去,那邊會比安全區更危險......」
「老楚,怎麼又說這個?之前不是已經討論過了嗎?上次的小型獸潮,新區處理得不是很好嗎?新區不只有巡邏隊,戰隊也都集合在了一起,說起來比安全區外圍巡邏隊的人都多,沒那麼著急的。」
楚鎮邦咬著牙,才沒把「公民是我們守護,還是戰隊守護」問出口。最後只丟下一句:「反正我話都說到這兒了,你們自己看著辦。」
說完,立刻起身走人,重重關上了門。
6號安全區,往年能採集野菜的地方,如今只剩下枯黃的雜草,長得老高,全是不可食用的品種。
採集的人群不得不起得更早,天剛亮就往安全區外走,直到高輻射時間段到來,才脫離大部隊,在地上找沒被測試過的葉片。
鐵木早就注意到這一情況,在採集小隊裡說了自己的看法。連續三天沒採集到更多食物後,小隊全體同意租了一輛小三輪——這樣能比走路更快,也能到更遠的地方。
事實證明,鐵木的想法完全正確。遠離人群之後,他們終於找到了長勢蓬勃的野菜。
早上八點,他們就到了離安全區30里遠的地方。停車沒多久,好幾人就採集到了可食用野菜。
鐵木看著手裡的野菜,根部帶著灰色小點,偏了偏頭。等測試腕錶亮起黃燈時,臉上的疑惑瞬間變成了笑容,整株野菜被小心翼翼地放進密封袋。
而野菜旁邊,長滿了小腿高的尖葉草。此時葉片已經枯黃,植株底部原本僅有一顆的灰色小點,此刻正密密麻麻蔓延到葉片上。
咕嚕咕嚕~ 咳咳咳~
大橘看著在泳池邊不停撲騰的春天,已經繞著泳池走了好幾圈。
在春天又一次消失在水面上後,大橘再也忍不住,猛地跳了下去。
它掙扎著來到已經被水淹過頭頂的春天身旁。春天已經喝了一肚子水,正自暴自棄——明明在岸上時,手和腳配合得很好,可一到水裡,就完全不聽話。
越是撲騰,越往下沉。春天能怎麼辦?她也很絕望啊。
早上去訓練時,花千樹已經在訓練室了,看到春天就是一句:「不許隱藏,盡全力攻擊我。」
見春天半天沒動,花千樹正準備開口,就聽到她弱弱地來了一句:「教練,我以前也是盡全力的,區別應該不大。」
花千樹好懸沒被一口氣憋過去,磨著牙道:「我說的是盡全力!」
說完不給春天反應的時間,抬腳就踢了過去。
好在春天早料到了,洗漱時就在皮膚外面裹了一層水膜,做好了挨打的準備。
等花千樹打完,地面上已經全是水跡,隨著異能的消耗,春天能控制的水越來越少,之前被春天凝結起來的水因為沒有控制,直接散落到了地上。
花千樹走過去踢了踢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春天:「藏那麼好,就這點本事?」
春天已經沒力氣反駁,嘴角抽了抽。她藏這個異能,是因為從未出現過,才不是想一鳴驚人。
沒等她繼續,一隻帶著厚厚老繭的手伸到了她掌心:「操控我的血液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