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天被爪子扒拉，折騰好一陣，終於睜開了眼睛。
迷迷糊糊伸手一把抱住打擾她睡覺的小壞蛋，熟練地哄著：「寶寶呀，姐姐很困，不是給你留宵夜了嗎......又餓了呀。」
大橘無奈，大橘嘆氣，又捨不得真把春天給拍疼了。
最後瞪了瞪了一眼床尾睡得正香的兩隻崽子。
再次伸出爪子扒拉春天。
這一回春天察覺到手感不對，徹底清醒，看清是大橘，猛地坐起身。
「橘寶貝，有情況？」
大橘搖了搖頭，跳下床，示意春天跟上。
春天一動，床尾酣睡的大吉、大利瞬間驚醒，輕快躍下床，搶先一步跟在大橘身後。
兩隻小傢伙動作利落，熟練扒開客廳門沖了出去。
春天心頭一動，驚喜看向大橘：「橘寶貝，你打到好東西啦？」
她快步走出客廳，圍牆邊的空地上蜷著一團黑影，空氣里漫開淡淡的血腥味。
屋檐下的燈被打開，黑影的模樣顯露出來，是一頭體長半米的小鹿。
春天扭頭看向大橘，眼睛發亮：「哇，橘寶貝，你好厲害。」
上前把小鹿提到洗衣台，順手沾取一點血跡，按在腕錶上。
屏幕跳出來的黃燈標識，讓春天大為震驚：「黃燈！」
大橘在春天的驚呼聲里跳上洗手台，爪子輕點小鹿身上一處不起眼的細小傷口，又抬爪碰了碰自己脖子上掛著的腕錶。
春天盯著大橘的動作，腦子宕機片刻，難以置信地開口：「橘寶貝，你是先用腕錶測過品質，才動手捕獵的？」
大橘目光沉沉地望著春天，緩緩點了點頭。
它居然點頭了！！！
春天之前只是把腕錶給大橘佩戴，萬萬沒想到它能用到這種程度。
不遠處牆角，聞到血腥味的螞蟻正在不斷靠近。
春天立刻打水沖淨地上滴落的血跡，回蘑菇屋拿上匕首，飛快動手拆解整隻鹿。
直到這時，她才真切意識到眼前這一幕是真實發生的。
「寶貝，你是想吃凍起來的，還是我給你們做鹿肉乾？」
春天心裡偏向鹿肉乾。
之前凍庫里已經存了不少兔子、野雞，還有好些叫不上名字的獵物，都被胡佩英處理妥當收進凍庫里了。
可這一次，她猜錯了。
大橘搖了搖頭。
它伸爪子指了指地上的鹿肉，又看向春天。
「給我吃？」
大橘再度搖頭，快步走到春天身旁。
立起身搭在春天身上，小爪子扒開春天胸口的荷包，一枚銀色紐扣露了出來。
春天視線來回掃過鹿肉，又落到空間鈕上：「你是想讓我把肉收進空間鈕？」
大橘眼眸閃過一絲思索，先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
春天撓了撓頭，眼前這場景似曾相識。
就好像......就好像當初大橘要腕錶的時候。
「你想要這個空間鈕？」
大橘重重一點頭。
春天瞬間垮下臉，心開始顫抖。
她拉住大橘，神色嚴肅：「橘寶貝，不是我捨不得給你，我買不起！」
看見大橘眼裡的疑惑，春天猛地一拍手，抬手指向農場四周高高立起的圍牆：「造出這麼一枚空間鈕，需要差不多修100道圍牆的積分。」
大橘低頭瞅著那枚小小的紐扣，又轉頭望向厚重的圍牆。
「橘寶貝，你也知道人類這片領地有多大吧？」
大橘點頭。
「買這一枚小按鈕的積分，拿來修圍欄，足夠把整片人類領地全部圈起來。」
大橘瞳孔驟然放大，滿臉震驚。
這小東西居然這麼貴？
還是春天太窮了？
春天點頭：「就是這麼貴，我現在還搞不到。」
好吧，大橘放棄了。
看著大橘無精打采蹲在水池邊洗爪子，春天一時心軟開口：
「橘寶貝，等之後我出門搜集物資，給你換一塊可以播放影像的新腕錶好不好，別不開心了。」
對上大橘瞬間亮晶晶的眼睛，春天沒那麼後悔了。
感受著腳邊不停扒拉著自己的那隻白色小爪子，春天把頭仰的高高的。
腳邊，大吉不停用白色小爪子扒拉她的褲腿，喵喵地小聲叫喚。
春天揚起腦袋，在哪小聲的喵喵喵叫中又飛快低了下來：「大吉，姐姐只能給你媽媽買，以後你學會打獵了，再給你換可以嗎？」
大吉不管，眼見夾子叫還不管用，就地一滾，把軟乎乎的肚皮露了出來。
春天看著那圓溜溜的眼睛和柔軟肚皮，差點一口答應。
貧窮硬生生讓她把話咽了回去。
她晃了晃手裡的鹿肉：「新腕錶暫時沒有，不過鹿肉乾可以給你們烘。你們該長牙齒了，牙痒痒，正好拿來磨牙。」
在大吉濕漉漉的委屈眼神注視下，春天拎著鹿肉快步躲進廚房。
頂不住！
真的頂不住！
老劉和雪花過來時，院子裡已經飄起烘烤肉乾的香氣。
老劉聞到味道精神一振，徑直往烘乾房走，看見屋檐下的春天，咧嘴笑起來：
「烤啥了，能吃了嗎？」
春天繞過老劉，快步拉住走在後面的冬雪，把她請到屋檐下小板凳坐下，把大橘會用腕錶篩選獵物、帶回黃燈小鹿的事講了一遍。
老劉捏起一根熱氣騰騰的鹿肉乾嚼著。
冬雪接過另一根肉乾，開口問道：「我們以前見過的腦域進化獸，有這麼聰明的嗎？」
老劉嘴裡嚼著干香的肉條，先答了一句：「咋沒放鹽？」
才接著回冬雪：「這都是春天教出來的。」
「嗯？」春天撓撓頭，她好像確實教過。
可教過，就能學到這種地步嗎？
冬雪小口咬著堅硬的肉乾：「它每晚都會出去打獵？之前獵到的獵物去哪了？」
以往大橘帶回來的獵物，都是早上宋建材、胡佩英處理，春天並不清楚是什麼品質？
胡佩英在最開始震驚大橘帶回來的獵物，每天還拿出來誇誇。
現在開始習慣了，基本上不咋說，處理好就給塞凍庫了。
「它還想要我的空間鈕。」
「哈哈哈哈哈哈！」老劉放聲大笑，「你上哪去給它弄第二個。」
「我跟橘寶貝講清楚代價了，它理解的。」
「春天，你能和動物交流？」冬雪問道。
春天搖頭：「是大橘足夠聰明，願意懂我的意思。」
冬雪沉默片刻，想起那位聲名在外的御獸師。
那人與異獸相處，遠沒有春天和大橘這般自在和睦。
天邊泛起魚肚白，冬雪拍了拍春天的胳膊：「去喊你哥起床，天再亮，我就不方便勘察地形了。」
「馬上。」
不到一分鐘，胡有才就被春天揪了出來。
眾人穿戴好防護服，帶上工具，一行四人動身前往12號農場。
走到院門口，春天朝院子裡喚了一聲：「橘寶貝，帶上大吉大利一起走，帶你們去看新領地，以後那塊地也歸你們看管。」
四人三貓踏入12號農場。
大橘看向春天，眼神里混雜著欣慰與好奇。
果然是它看上的傢伙，領地又擴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