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遠遠跟著、安靜蹲守的迷你黑白小狗,看見春天被一擊拍飛、渾身帶傷,瞬間炸毛。
小小的身子毛髮倒豎,下一秒身形驟然膨脹!
風聲獵獵,塵土飛揚,毛茸茸的迷你身軀迎風暴漲、節節攀升。
嬌小體態瞬息褪去稚嫩,一路直接從幼年變成成年,還在持續地拔高、壯碩。
最後化作一頭體型堪比成年巨象級別黑白巨獸。
胸口刺痛、撐著地面勉強坐起的春天,看清眼前這難以置信的一幕。
嘴裡含著的那口血,瞬間咽了回去。
她微微張口,眼睛瞪得滾圓,整個人徹底失神,久久合不上嘴。
她就說吧!!!
她怎麼會被一隻小狗追上?
迷你小狗再實心也不可能有那麼重呀,把她胸口撞得老疼了。
難怪昨晚小木排的衝鋒速度那麼快,合著有個秤砣。
這哪裡是蹭吃蹭喝的小拖油瓶!
這分明是一直藏在她身邊、隱匿真身的巨獸大王!
再次感謝自己的心善,沒有拋棄那隻毛茸茸的小狗。
不然現在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恢復本體的巨犬仰頭一聲震徹山林的低吼。
後腳蓄力,猛地起跳,帶著無可匹敵的威勢直衝戰場。
聽到獸吼聲,周圍想撿漏的獸群瞬間一擁而散。
王和王的爭鬥,可不是隨便觀看的。
老劉依舊在正面牽制蛇王,不斷借著對方的蠻力反彈傷害。
春天看著那大象般的體型,矯健的身姿躲開蛇王的攻擊。
張開的巨口死死咬住蛇王的身軀,四肢靈活躲避蛇身的纏繞。
下一刻,咬住的蛇軀被狠狠地撕了下來。
春天看著天空上飛濺的血肉,咬緊牙關,屏住呼吸,心生畏懼。
巨犬卻絲毫不停歇,丟掉嘴裡的肉。
下一刻,一個飛躍,刻意將蛇王胸腹那一塊野豬踩踏留下的舊傷死死摁在地面。
一人一獸形成合圍。
老劉扛住蛇王頭顱的瘋狂掙扎,巨犬以萬鈞重量壓制軀幹,雙重力量不斷施壓,專門針對那處舊傷猛攻。
蛇王瘋狂扭動,淤泥碎石四處飛濺。
可眼睛的刺痛,讓它再難發揮全部戰力,舊傷被反覆重創,力量飛快衰減。
伴隨著一聲沉悶的骨骼崩裂聲響,蛇王龐大的身軀劇烈抽搐幾下,重重癱倒在地,徹底失去生機。
蛇王一死,遠處沼澤邊緣觀望的無數變異蛇,失去王者的威壓統御。
想來分一杯羹的巨蟒,再加上聞到巨犬散出的天敵氣息,盡數陷入恐慌,紛紛調轉方向,回到沼澤地,選出新的王,守護它們的領地。
硝煙緩緩散去,塵土慢慢沉降。
巨犬身上的戾氣漸漸收斂,低頭看向不遠處吐血倒地的春天,巨大的腦袋湊了過來,低沉的嗚咽聲從喉嚨里發出。
春天掙扎著爬起來,看著巨犬搖了搖頭:「我沒事。」
老劉看著倒下的蛇王,面向著巨犬,一步一步地挪向春天。
直到把春天撈在手裡,才鬆了口氣。
老劉看著巨犬沒再動作,朝著不遠處巨石後面躲著的胡有才招手:「把你妹背去木排上躺著,我挖好能量石,咱們立馬走。」
胡有才聽見老劉說話,一個勁兒沖了過來,一把抱起妹妹就跑。
老劉目瞪口呆地看著跑遠的身影,張了張嘴。
低罵一聲:「臭小子,不關心一下叔叔的嗎?」
視線看向身後,體型沒有絲毫變化的巨犬,老劉磨了磨牙。
「你不能變小一點嗎?維持這個體型不是很消耗能量嗎?」
小狗搖頭,偏頭望向老劉。
老劉的拳頭握緊又鬆開,握緊又鬆開。
感受著身體各處傳來的疼痛。
要不是能力不支持他再打一架,非要和這個老苟來一架不可。
哪裡學來的?裝成迷你小狗騙女孩子。
無奈地嘆了口氣,學著春天哄大橘的樣子,夾著嗓子:
「苟大王,你能不能變小一點呢?你這樣我們沒法商量怎麼分割戰利品。」
苟大王看著胡有才背著春天跑遠,甩了甩尾巴。
帶起的風吹得周圍的樹葉嘩嘩作響。
它看著老劉,緩緩縮小體型,變成了1米多長的樣子。
甩了甩渾身的毛髮,看向老劉。
老劉指著蛇王:「我們要裡面的石頭,蛇肉蛇膽,其他的全部歸你。」
苟大王搖頭。
老劉:???
這還不滿意?
奈何打不過,磨著牙:「你要石頭?」
苟大王再次搖頭。
老劉怒了:「那你要什麼?」
苟大王望著春天離開的方向,又望望巨蛇。
老劉看著那相似的眼神。
吃貨的腦電波瞬間連接了起來。
恍然大悟:「你要吃春天烤的蛇肉?」
苟大王點頭。
老劉都無語了,追問:「其他的都不要?」
苟大王再次點頭。
老劉瞬間如見到知己般,拍著地面:「坐。」
隨後一臉語重心長地看著苟大王:「你也看到了,春天受傷了!她暫時烤不了肉。你要不就這樣吃?」
苟大王嘆氣,趴在石頭上,一臉生無可戀的樣子。
老劉看了看天色,站起身:「那我先去把需要的東西處理出來哦。剩下的肉,你自己決定要不要吃。」
說完,目光直直地盯在苟大王身上。
直到苟大王一臉不感興趣地點頭,老劉立刻開始行動。
胡有才的能量刀早就被他拿了過來。
能量刀調到最大,爬至巨蛇腹部,一刀劃拉過去。
4米寬的蛇身外皮,瞬間從最柔軟的腹部被拉開了一條線。
老劉視線掃過趴在石頭上的苟大王,有這個大王級別的巨獸坐鎮,他反而不著急了。
可以慢慢處理,將巨蛇上能用的材料全部帶回去。
這蛇皮可是硬化的呀,全部帶回去,農場一人一套護甲都還有多餘。
而春天已經被胡有才一溜煙地背回了木排上,看著面色蒼白的春天。
胡有才咬牙,正想掏出夏天給的保命藥丸塞進春天嘴裡。
昏迷中的春天聞到肉的濃郁香味,瞬間睜開了眼睛,一把握住胡有才的手:
「哥,不至於,水魔護甲三重防護,擋掉了不少的力道。我是內臟受到了衝擊才這樣的。」
說完,看著胡有才抖著的手,扯出一個笑:「喝支營養液就好了。」
胡有才沒有如春天所想那般鬆一口氣,反倒更慌了。
抖著手,摸著春天的額頭。
也沒發燒,看起來也不像中毒的樣子。
為什麼平時一支營養液都不想喝的人,受傷了主動要喝營養液?
春天也反應了過來,捂著腹部坐了起來:「真沒那麼嚴重,只是在天上飛了一下。」
說完,仰面躺下,聽著臥在淺水裡呱呱的叫聲。
扭頭看向胡有才:「我沒事,你去幫小叔叔的忙,咱們儘早收工回家,想家了。」
胡有才看著春天,猶豫了一下,掏出自己帶著的特級營養液,拆開塞進春天嘴裡。
「你喝這個,我去幫小叔叔的忙,咱們回去你就能得到治療了。」
說完拔腿就跑。
春天看著胡有才的背影,咽下嘴裡的營養液。
想發出的笑聲,被腹部的疼痛給壓了下去。
午後的陽光熱烈,隨著時間推移,太陽緩緩西斜。
巨蛇的皮已經被老劉剝下了大半,而胡有才則在劈開的腹部裡面一寸一寸地翻找起來。
不時就拿著一個小石頭,面色狂喜。
而蛇膽和毒囊已經被放進河貝殼,塞進空間鈕里保存起來了。
不遠處,空氣更加灼熱。
苟大王恢復了原本的體型,正不辭辛苦地一根一根叼著乾燥的巨木過來。
春天捂著胸口,擦著額頭上的汗。
看著火堆上烤得滋滋冒油的蛇肉,嘆了口氣,她就不應該過來。
在木排那邊,看著物資陪著瓜瓜不好嗎?
一過來就被苟大王按住了。
問題是,她還不敢拒絕。
天色漸漸暗了下去,肉香越發的濃郁。
春天吸了口氣,看著腕錶那刺眼的紅燈,在心底不停催眠,不能吃不能吃,這玩意輻射高的要死。
新區里忙著收割麥子植株的全體居民,卻被天空巨大的轟鳴聲吸引了視線。
收起工具,直起彎了一天的腰,抬頭朝天望去。
兩架大型運輸直升機的旋翼轟鳴劃破新區夜空,緩緩降落在11號農場的土樓屋頂停機坪。
起落架落地,艙門打開,雷利的身影踏出機艙。
幾乎就在直升機停穩的同一剎那,新區所有居民佩戴的腕錶,同時響起一陣急促的嗡鳴。
【新區全區公告】
全體新區居民請注意:
為遏制灰穗病菌疫情擴散,6號安全區將於明日清晨6時實施人工降雨作業。
請各位居民抓緊時間搶收已成熟農作物,降雨期間儘量減少外出活動,做好自身防護。
特此通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