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瀾,到底還有什麼是你不會的啊?」
楚蘅看著沒幾分鐘就被搭建好的帳篷,臉上揚起歡喜的笑容,大步走進去。
帳篷內空間大約30平,非常寬敞。
「紀瀾,」楚蘅取出一個應急燈,「你把這個燈掛到帳篷頂上。」
帳篷頂有點高,她夠不著。
紀瀾接過燈,一抬手把燈掛到帳篷頂。
楚蘅馬上又拿出兩人晚上休息用的摺疊小床,快熱爐、移動電源,可攜式馬桶和洗手池。
「紀瀾~」
她眨了眨眼,帶著幾分狡黠,「這些也交給你啦~」
「你倒是會使喚我!」
紀瀾挑了挑眉,語氣中帶著幾分無奈,卻也沒再多說什麼。
任勞任怨地按照楚蘅的指示把東西安置妥當。
經過這近兩月的相處,他好像越來越習慣楚蘅使喚他了。
這不是一個好的現象,他卻莫名的不反感,還隱隱有些歡喜。
真是奇怪!
楚蘅等紀瀾將床擺放好後,利落地將床上的被褥換成了更厚實的羊絨被。
再塞上兩個熱水袋。
今時不同往日。
有條件享受時,哪怕是在這種簡陋的生存環境裡,她也不會虧待自己。
「紀瀾,我今天想守後半夜,你守前半夜吧!」
帳篷內逐漸暖和起來,楚蘅簡單洗漱後,對著外面說了一聲。
「知道了!」紀瀾的聲音從帳篷外傳進來。
得到肯定回復,楚蘅迅速脫掉外衣褲,鑽進被子裡。
溫暖的觸感瞬間包裹全身,她忍不住舒服地眯了眯眼。
【小頑猴,你要不要進來?】
楚蘅呼喚自己的睡覺搭子,【被子裡好暖和,好舒服哦~】
【主人,我還想在外面再玩一會兒!】
帳篷外,小頑猴滿場亂竄,玩得開心極了,絲毫沒有睡意。
【好吧~】
被睡覺搭子無情拋棄的楚蘅撇了撇嘴。
從商場裡拿出一個棉花娃娃,抱著它沉沉睡去。
嘎吱——
沒多久,運動館的門再次被人推開,伴隨著一陣冷風,幾片雪花飄了進來。
嘰咕?
正在運動館頂上橫樑上玩耍的小頑猴看到這一幕,眼睛驟然一亮。
雪!是雪啊!
空間四季如春,它只聽說過雪,卻從來沒有見過,現在終於見到實物了!
它眸底閃過興奮的光芒,身形快速朝著外面掠去。
就在快要衝出運動館時,一道電光從它身後激射而來。
紀瀾手指微動,電光化為鎖鏈,直接把小頑猴綁了個結實,飛速帶回他身邊。
「只能在運動館內玩,不許出去!」
他聲音平靜卻不容置疑,目光中帶著一絲嚴厲。
嘰咕嘰咕!
【紀瀾,你放開我,我出去看一眼就回來!】
小頑猴使勁掙扎著,眼巴巴地望向場館外,眼神中滿是渴望與急切。
紀瀾雖然聽不懂它的話,卻從它的動作和眼神中讀懂了它的不情願和對雪的嚮往。
「這會兒雪還小,沒什麼好玩的。」
他伸手摸了摸小傢伙的頭,「等明早地上積了厚厚的雪,再帶你出去玩。」
小頑猴聞言,有些懷疑地轉過頭。
它盯著紀瀾的眼睛,似乎在判斷他話里的真假。
明天地上真的會有厚厚的積雪嗎?
見它不再掙扎,紀瀾權當它答應了。
他轉頭望向窗外,眼神逐漸變得悠遠而深邃。
這場雪過後,氣溫將再降近二十度。
三天後,溫度開始回升。
等溫度恢復到末世前的正常溫度,也預示著永夜極寒期的結束。
唉!
不能出去玩雪,小頑猴鬱悶不已。
它深深嘆了口氣,一步三回頭地望著門口,耷拉著腦袋進帳篷睡覺去了。
一個小時後,場館內溫度開始下降。
紀瀾往面前的火堆里添了幾塊炭,然後起身進帳篷把快熱爐的溫度調高几度。
「到換班時間了嗎?」
楚蘅聽到他進帳篷的動靜,迷迷糊糊地睜開眼。
「沒有,是外面下雪了,溫度又降了。」
紀瀾輕聲解釋了一句,「我進來調一下溫度。」
「外面下雪了?」
楚蘅瞬間清醒,一下子坐了起來。
這雪比上一世早了半個月,難不成永夜極寒期也要提前結束了?
「我出去看看!」
她利落的穿上衣服,翻身下床快步往外走。
小頑猴在楚蘅醒來那一瞬就跟著醒了。
這會聽到她要去外面看雪,小臉上情不自禁露出笑容,迅速跳上楚蘅肩頭。
出了帳篷,運動館的門正好又被人推開。
楚蘅一眼就看到了外面紛飛的大雪。
「真的下雪了……」
她輕聲呢喃,呵出的白氣在寒冷的空氣中氤氳開來。
紀瀾聽到這話,嘴角微微抽動,「我還能騙你不成?」
「沒有啦,只是——」
楚蘅話說到一半突然頓住,像是突然意識到什麼似的,慌忙收住了話頭。
「只是什麼?」
紀瀾不動聲色地靠近一步。
他俯身凝視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動了動。
「沒什麼!」
楚蘅抬手打了個哈欠,「哎呀,好睏啊,我要繼續睡覺去了!」
她趕緊轉身進帳篷去了。
「哦~」
紀瀾望著她倉皇的背影,深邃的眼眸中多了幾分意味深長。
「那個——」
一道刻意甜膩的女聲從身後傳來,紀瀾眉頭幾不可察地蹙了蹙,轉身看向來人。
是剛進來的那伙人。
站在最前面的女孩二十出頭,穿著一件還算乾淨的羽絨服。
「那個,我們可以借你的火堆取取暖嗎?」
林嬌嬌微微咬著下唇,睫毛輕顫,一雙水汪汪的眼睛怯生生地望著紀瀾,像是生怕被拒絕似的。
「不能,走遠點!」
紀瀾眼裡閃過嫌棄,毫不猶豫地拒絕了她。
最煩這種矯揉造作,處處想要依靠別人的廢物。
不像楚蘅——
她從未想過依靠別人,性格堅韌而兇悍,傲嬌卻又好哄。
就像那野性未馴的貓一樣。
高興時賞你兩個笑臉,不高興時就亮出鋒利的爪子,二話不說就撓你兩下。
紀瀾目光瞥向帳篷,嘴角已經揚起一抹連他自己都沒察覺到溫柔弧度。
而站在原地的林嬌嬌心裡氣得要死,精心維持的甜美笑容僵在臉上,手指死死攥著衣角。
往日只要她露出這副柔弱模樣,哪個男人不是爭著獻殷勤?
雖然那些人沒有他長得帥。
可她也不像對待那些人時端著架子啊!
這人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林嬌嬌咬了咬唇,到底是不死心,「求——」
「滾!」
林嬌嬌話未說完,紀瀾淬了冰的聲音就讓她不自覺打了個哆嗦。
「嬌嬌,我們還是走吧,這人看著不好惹啊!」
她身後的同伴輕輕扯了扯林嬌嬌的衣服,眼神卻往蘇宇他們那邊飄,暗示她換個目標。
林嬌嬌臉上青一陣白一陣,最終在紀瀾越發陰沉的注視下,悻悻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