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去背風處吸收晶源,我還有點事要問他。」
紀瀾將孫宇手中的手電筒踢到一根承重柱旁,示意楚蘅去承重柱後。
「是我不能聽的秘密?」
楚蘅磨蹭著走向承重柱,眼睛卻緊盯著紀瀾,閃爍著好奇的八卦光芒。
「那倒沒有。」
紀瀾瞥了她一眼,忽然一腳把孫宇也踢到了承重柱後,抱臂往柱子後走,「既然你想聽,那就來吧,滿足你的好奇心。」
「好吧,既然你都這麼誠心邀請了,那我就勉為其難地聽一下吧!」
楚蘅輕咳一聲,裝模作樣地板著臉,慢悠悠地跟過去,眼角眉梢卻掩不住笑意。
紀瀾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得了便宜還賣乖,說的就是你了!」
「嘰里咕嚕的說什麼呢~」楚蘅仰頭望著他,眼神無辜,「聽不懂~」
「聽不懂?」
紀瀾腳步一頓,回頭望進她眸底,故意皺起了眉頭,「那不給你聽了?」
「哎呀,這天可真冷啊!」
楚蘅裝模作樣地搓搓手,往柱子後一縮,眨巴著眼看他,「想聽~」
可可愛愛的。
紀瀾眼裡閃過笑意,不再逗她,垂眸看向孫宇。
孫宇已經凍得意識都有些不清醒了。
他望著同樣只露著一雙眼睛的紀瀾,腦海中模模糊糊閃過一個名字。
幾秒鐘後,孫宇猛地瞪大了眼。
「紀瀾...你是紀瀾!」
他嘴唇劇烈顫抖著,腦海中一片混亂,心底翻湧著震驚與恐懼。
紀瀾不是已經死了嗎?怎麼會出現在這裡?
被孫宇認出,紀瀾並不意外。
他目光冷冽如冰,居高臨下地注視著孫宇,「謝淵在哪兒?」
「我...我不知道。」
孫宇瑟縮了一下,眼神閃躲著瞟向旁邊,正好對上楚蘅好奇的目光,以及她手裡逐漸黯淡的木系晶源。
「住手,把晶源還給我!」
孫宇瞳孔驟然一縮,強撐著凍僵的身體,猛地朝著楚蘅撲去,試圖奪回晶源。
謝淵已經知道這顆晶源的存在。
如果他不能把晶源順利帶回去,謝淵一定會殺了他的!
然而下一秒,一股巨力猛地鉗住他的後頸,將他狠狠摜向地面!
咔嚓——
清脆的骨裂聲從身體深處發出,被凍僵的四肢更是直接裂開幾道大口子。
劇痛延遲幾秒,隨即蔓延全身,五臟六腑都跟著抽搐起來。
「啊!!」
孫宇眼前一黑,差點痛暈過去。
「孫宇,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紀瀾抬腳狠狠碾上孫宇的脊背,黑沉的眸中迸發出凜冽的殺意。
「在,在市博物館!」
孫宇不敢再硬撐著,直覺告訴他,若再硬扛下去,不等謝淵動手,他就會先死在紀瀾手裡。
得到答案,紀瀾一腳踢開孫宇,冷冷掃了他一眼,轉身走向楚蘅。
此時,楚蘅正好將手中的木系晶源吸收完畢。
她背上的傷口在能量的滋養下基本癒合,只剩下幾道淺淺的痕跡。
「這就問完了?」楚蘅撇了撇嘴,一臉失望。
這根本就沒什麼好聽的,一點都不刺激。
「他就是個小嘍囉,沒什麼可問的。」
紀瀾的目光落在她背上,聲音里多了一絲關切,「你的傷怎麼樣了?」
「已經沒事了。」
楚蘅活動了一下肩膀,臉上露出一絲輕鬆的神情。
「那我們馬上動身去市博物館。」
紀瀾看向無盡的黑暗,眸光驟然一深,「這次保管你能聽到有意思的八卦。」
「真的?」
楚蘅瞬間來了興致,立刻拿出車子,「那還等什麼,走啊!」
上車前,紀瀾隨手甩出一道雷霆。
孫宇哼都沒哼一聲就咽了氣。
【小頑猴,快出來!】
楚蘅關上車門的那一瞬間,小頑猴從她的帽兜里鑽了出來。
紀瀾啟動車子,朝著市博物館的方向駛去。
路上異常的安靜,就連喪屍都看不到幾個了。
趨利避害的本能讓它們也四處找尋溫暖的地方,暫時躲起來了。
「小頑猴,你冷不冷啊?」
楚蘅的手指輕輕穿過小頑猴背上的絨毛,內里的觸感倒是暖呼呼的。
小頑猴也確實是不冷,趴在她膝蓋上搖了搖頭,【主人,我不冷。】
「可能是車裡暖氣開的足,所以你不冷。」
儘管手指感受到的溫熱和小頑猴的親口否認都表明它並不冷,楚蘅還是忍不住擔心。
她意識沉入空間,在商場裡的母嬰區翻了翻,找到一身厚實的淺藍色嬰兒冬裝。
小小的羽絨服和小小的羽絨褲,看起來格外可愛。
「來,把這個穿上!」
楚蘅笑眯眯地抱起小頑猴,拿著衣服在它身上比劃。
小頑猴雖然不冷,但是它喜歡這套衣服。
它伸展著胳膊和腿,乖巧地配合著楚蘅的動作,任由她將羽絨服和羽絨褲一件件套在自己身上。
「楚蘅,你怎麼不問問我冷不冷?」
一旁的紀瀾冷不丁地冒出這麼一句話。
「啊?你冷嗎?」
楚蘅有些意外他會說出這樣的話,卻頭也不抬,敷衍了一句。
然後又翻出一套迷你羊絨帽和圍巾,滿眼都是小頑猴。
紀瀾扭頭看了一眼被楚蘅溫柔對待的小頑猴,抿了抿唇,「有點冷。」
「那你再穿件衣服!」
楚蘅隨手拿了件厚棉服塞進紀瀾懷裡。
然後又翻出一副掛脖迷你羊絨手套給小頑猴戴上,動作溫柔而細緻。
等全部穿戴好後,小頑猴好似一隻胖乎乎的小玩偶,圓滾滾的樣子讓楚蘅直呼可愛。
「小頑猴,你簡直就是世界上最可愛的小猴子!」
楚蘅一把抱起小頑猴,忍不住在它臉上親了好幾口。
【主人也是世界上最可愛的主人~】
小頑猴兩隻小手捧著小臉,眼裡閃過羞澀,不自覺扭著小屁股。
「楚蘅......」
就在一人一猴沉浸在互相誇誇的溫馨氛圍里時,紀瀾騰出一隻手戳了戳楚蘅的胳膊。
「嗯?怎麼了?」
楚蘅笑著回頭,卻對上紀瀾有些哀怨的眼神。
「我一隻手穿不上衣服。」紀瀾說。
楚蘅愣了一下,隨即脫口而出,「那你停車,穿上衣服再走啊~」
紀瀾聞言,眼神閃了閃,沉聲道,「不能停車。」
「為什麼啊?」楚蘅疑惑。
「謝淵也是木系異能者,手裡還有不少得力人手可用。
那些人應該正在為他四處尋找木系晶源,就像剛才遇到的孫宇一樣。」
紀瀾在楚蘅茫然不解的眼神里緩緩緩開口,「所以他手中或許還有木系晶源。」
楚蘅聽完,眉頭微微皺起,思索了幾秒後,忽然拿起紀瀾懷裡的衣服。
「你繼續開車,我來幫你穿!」
萬一謝淵趁著紀瀾停車穿衣服的空檔把木系晶源吸收了,那她可就虧大了。
紀瀾臉上露出一副難為情的樣子,胳膊卻伸的飛快,「那就麻煩你了。」
「不麻煩,不麻煩!」
楚蘅大半個身體都掛在紀瀾身上。
垂在耳側的髮絲輕輕掃過他的脖頸,帶來一陣若有若無的癢意。
紀瀾的眼神微微暗了暗,唇角不自覺地勾起一抹弧度。
「紀瀾,抬胳膊!」
楚蘅手臂繞過他的肩膀,拍拍他另一隻胳膊。
紀瀾聽話地抬起胳膊,楚蘅利落地幫他套上袖子。
隨即縮回身體,前傾貓腰,幾乎鑽進他懷裡。
她低著頭,專注地幫他拉上外套的拉鏈。
紀瀾的目光隨著她的動作移動,溫柔卻不自知。
嘰咕嘰咕!
這可嚇壞了小頑猴。
它三兩下躥到紀瀾肩頭,努力伸著小爪子托起他的下巴,擺正他的臉。
親,雖然我的主人很好看,但是請你先看路啊!
紀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