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噠——
紀瀾關掉了楚蘅手裡的手電筒。
光束消失的瞬間,那屍體被霧氣吞沒,沒了蹤影。
「跟在我身後。」
他上前半步,高大的身形遮擋住了楚蘅的視線。
她眼中唯有他寬闊的背影清晰可辨。
似一道可靠的壁壘,將未知的危險和血腥盡數擋在外面。
其實她對眼前看到的一切無感,但紀瀾的做法讓她開心。
楚蘅不自覺彎了眉眼,不緊不慢地跟在他身後。
不出意料的一點有用的物資都沒有。
忽然,一道微弱的綠色光芒穿過霧氣,吸引了楚蘅的注意。
「紀瀾,你看那邊!」
她一把拉住紀瀾的胳膊,示意他往深處看。
「那好像是木系晶源……」
紀瀾微微眯眼,心裡已然有了答案,語氣卻透著幾分不確定性。
「我們過去看看!」
楚蘅大步向那邊跑去,快速接近那抹綠芒。
紀瀾緊跟在她身後。
隨著距離拉近,一團淡綠色能量霧氣出現在他們的視線里。
其中靜靜懸浮著一顆只玻璃彈珠一半大小的翠綠晶體,散發著柔和卻極具穿透力的綠色光芒。
這是一顆正在形成中的木系晶源。
周圍的能量霧氣如同有生命般環繞著晶體緩緩流動,每一次波動都在為它注入新的能量。
楚蘅默默計算著能量霧氣消失的速度。
照這個速度,最多再有一天,它就能完全成形了。
看來他們得在這多停留一陣了。
【小頑猴,我和紀瀾發現一顆正在形成中的木系晶源,你和大虎往我這邊來吧!】
【知道了,主人!】
還在城外和大虎追趕變異兔子玩的小頑猴立刻回應了她。
憑藉著彼此間的靈魂感應,它立刻確定了楚蘅此時的方位。
【大虎,快走,主人發現一顆木系晶源!】
小頑猴抓起大虎頭頂一簇短毛,興奮地一拽。
大虎被扯得一個激靈,圓乎乎的大腦袋下意識跟著那撮毛轉了個方向。
【小猴子,你說主人什麼時候才會把那顆火系晶源給我啊?】
大虎一邊朝小頑猴指的方向狂奔,一邊苦惱地問。
【我也不清楚,我一會幫你問問!】
小頑猴拍拍大虎的腦袋,心想著一會要提醒主人一聲。
它懷疑主人已經把這事忘到爪哇國去了。
……
「離它遠點,這是我們先發現的!」
楚蘅剛想再靠近木系晶源一些時,一顆拳頭大的火球突然從不遠處的貨架後飛射而出,直奔她的面門而來。
紀瀾眼神一冷,雷霆之力瞬間在掌心凝聚,一道刺目的電光驟然劈出,與那火球在半空中相撞。
嘭的一聲,火球被雷電擊碎,火星四濺,落在地上殘缺的屍體上,燒灼出一片焦臭的味道。
紀瀾目光如刀般掃向貨架後方,聲音冰冷,「滾出來!」
話音一落,貨架後走出來五個人。
為首的女孩手中還殘留著未消散的火系能量,顯然剛才的火球就是她發出的。
「這顆木系晶源是我們先發現的,我們已經守了兩天了。」
她眼神警惕地看著紀瀾和楚蘅,緩步靠近,「先來後到的道理,兩位不會不懂吧?」
「可笑,你先發現就是你的了?」
楚蘅冷嗤一聲,冷眼看向她,眼神譏諷,「末世降臨都快三個月了,你們還擱這講文明,樹新風,玩瑪卡巴卡呢?」
他們有這心思鬧,她還沒功夫陪他們玩呢!
「少廢話,識相的就快點滾!」
女孩身後的年輕男人神色一沉,當即怒喝一聲,手中的鐵棍猛地一揮,帶起一陣凌厲的風聲。
「呵,威脅我?」
楚蘅冷哼一聲,年輕男人腳邊的地面驟然裂開,幾根粗壯的藤蔓躥出,迅速纏住他的腳踝和手腕。
他還沒來得及反應,藤蔓就猛地向前一拉。
年輕男人的身體頓時失去平衡,整個人被硬生生拽到了楚蘅跟前。
「你——」
男人剛開口,楚蘅就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右眼眶上,「你什麼你!」
砸完覺得不對稱,又一拳狠狠砸在了他的左眼眶上。
兩拳下去,男人頓時多了一對完美的熊貓眼。
楚蘅不由滿意點頭,她身上還是有些藝術細胞的。
年輕男人疼的直抽冷氣,眼前一片血色,腦袋昏昏沉沉,身體一晃往後倒去。
然而,楚蘅的動作還沒有結束。
她順勢抬腿,一腳精準地踢在他的膝蓋窩後。
只聽咔嚓一聲,男人直接跪倒在地,膝蓋重重地砸在地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
「啊!」
男人慘叫一聲,整個人半伏在地,抱著膝蓋痛苦呻吟。
楚蘅一腳將他踹翻在地,踩著他的胸口微微俯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末世里,誰的拳頭大誰說了算,懂?」
年輕男人疼的直抽抽,聞言慌忙點了點頭。
「懂就好。」
楚蘅一腳把人踢到一邊,站直身體看向另外四人,聲音平靜卻透著霸道,「這顆晶源是我的。」
對面的四人臉色各異,尤其是領頭的唐欣。
她的臉色極其難看,眼中充滿了憤怒和不甘,拳頭緊握,指甲幾乎要掐進掌心,卻又無可奈何。
僅憑楚蘅剛才這一手,唐欣已經知道他們五個人綁一起也不是她的對手。
「我們走!」
唐欣幾乎是從牙縫裡擠出這句話,率先抬腳往批發市場快步離開。
其他三人趕忙扶起年輕男人,低著頭追上去。
「和你待久了,我竟然也喜歡用拳頭解決問題了。」
楚蘅揉了揉指節微微泛紅的右手,看向紀瀾的眼神裡帶著幾分輕快的笑意。
紀瀾的目光在她手上短暫停留,垂在身側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了下。
他不動聲色地移開視線,笑著說,「這大概就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
楚蘅拿出兩把椅子一左一右放到木系晶源旁。
她在右邊椅子上坐下,挑眉看紀瀾,「那你是朱,還是墨啊?」
「我自然是——」
紀瀾話到嘴邊突然頓住,低笑著搖頭,「你又給我下套……」
「冤枉啊!」楚蘅睜圓了眼睛,一臉無辜,「紀瀾,你誣賴我!」
可唇角翹起的弧度卻出賣了她,像只得逞的小狐狸。
「是是是,我誣賴你!」
紀瀾眼裡笑意越發濃郁,拎起椅子放到她身旁,幾乎是挨著她坐下。
「你幹嘛離我這麼近?」
楚蘅有些不自在的動了動,卻又在紀瀾的氣息籠罩過來時停住動作。
「這裡太危險了,我心裡不安,離你近點才安心。」
紀瀾說得理直氣壯,姿態卻散漫,看不出半分緊張模樣。
「大騙子……」
楚蘅別過臉,小聲嘀咕一句,心裡卻泛起愉悅的漣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