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狗咬狗?」
楚蘅眉頭皺起,「你的意思是...那個姜靜有問題?」
「我沒有證據,但是當年母親的抑鬱症本來已經控制得不錯,可自從和姜靜接觸幾次後,病情突然急轉直下……」
紀瀾停住腳步,眼底翻湧起危險的暗潮。
「只是那時我年齡尚小,手裡沒有多少人可用,既要和謝康安一家三口斗,又要安撫外公外婆的情緒,實在無暇顧及其它。
後來更是重傷昏迷五年,醒來後,很多線索都沒了。」
「那我們正好趁著這次要物資的機會,試探一下她!」
蘅眸光驟然一厲,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果真和她有關係,正好蛇鼠一窩,我們全給她端了!」
「嗯!」
紀瀾聽到她的話,周身冷冽的氣息漸漸回暖。
他忍不住將她攬入懷中,低沉的聲音裡帶著溫柔和慶幸,「蘅蘅,有你真好!」
他想他們一定是命中注定。
他莫名其妙地出現在雲中市,又被那神秘聲音阻止回隆安。
附近又湊巧有一顆正在形成中的木系晶源。
而他的蘅蘅恰好是木系異能者。
一切剛剛好,是那麼的完美。
但凡有一點偏差,他們都不會遇到。
「彼此彼此~」
楚蘅心頭一軟,手指輕輕撫過他的後背,聲音溫柔卻堅定,「不管發生什麼,我都會陪你一起面對的!」
紀瀾在她脖頸間輕輕蹭了蹭,低低嗯了一聲。
呼吸間儘是她身上淡淡的清香,這讓他很安心。
「對了!」
楚蘅忽然想起一件事,推開紀瀾,「隔壁的曹家和紀家的關係怎麼樣。」
「兩家是世交,關係還不錯。」
紀瀾站直身體,低頭看著她,神色微斂,「怎麼了?」
「那我覺得你可以重新審視咱們和曹家的關係了。」
楚蘅把先前的事情說了一遍,「曹傑或許還是你認識的那個熱血少年,但他年齡太小,在曹家沒有話語權。
而有話語權的人,已經有了別的想法。」
「在他們眼裡,如今的紀家怕是謝家桌上的一盤小菜,遲早滅亡,自然是避之不及。」
紀瀾冷笑一聲,朝著隔壁看了一眼,「隨他們去吧!」
「還有一件事。」
楚蘅拉著他往前走,一邊把曹傑先前說的事跟紀瀾說了一遍。
「不知道為什麼,在沒有得知咱們的物資暫時寄存在羅州基地時,我對那批物資並沒有什麼想法。
但知道後,總覺得被搶的那批物資是咱們的!」
「外公跟我說羅州基地這幾天會往紀家送一批物資,但為了不被謝家知道,所以並沒有定具體的日子……」
「所以——」
兩人對視一眼,皆從對方眼裡看到了同樣的猜測。
「這可不行!」
楚蘅當即就炸毛了,「如果這批物資真是咱們的,卻被謝家人搶了,那我得慪死!」
她停住腳步,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
「按曹傑先前說的,他們這會應該還沒到隆安,還來得及!」
楚蘅二話不說,直接跳到紀瀾背上,催促他,「快,送我去外公外婆那裡跟大虎和小頑猴碰面。
然後你去搞定喪屍兄弟,我去搶物資!」
她眸中閃過勢在必得。
不管這物資是不是他們的,她都搶定了!
「我和你一起去,先拿物資,後跟它們談!」
「別鬧,如果咱們倆都走了,萬一那喪屍兄弟突然反悔了,家裡可沒人能治住它們!
咱倆分頭行動,用最快的速度解決這兩件事。
然後一起去隆安基地找謝家的麻煩,豈不是美滋滋~」
紀瀾眸色微沉,托著她腿窩的手收緊幾分,「我不放心你。」
「打住!」
楚蘅一把捂住他的嘴,湊到他耳邊小聲說道,「紀瀾,我可告訴你啊,不能因為我和你在一起了,你就大男子主義作祟,想要我變成依附你的菟絲花!
我可不是嬌滴滴那一掛的。
關於這一點,我想你非常清楚。」
沒在一起前,她還能獨自行動,單槍匹馬應敵。
在一起後,就不能了?
那可不行!
哪怕紀瀾對她再好——
自立自強,擁有獨自生存的底氣與能力,都是她永不會放棄的末世生存法則。
紀瀾聽到這話,頓時氣笑了,忍不住咬了一下她的手指。
楚蘅感受到指尖傳來的那一點濡濕,雙頰染上些許緋色,飛快地收回手。
「幹什麼?說不過我,就耍流氓啊!」
她沒好氣地扯了扯紀瀾的耳朵,故作兇狠地說。
「流氓留著晚上耍,這會我要跟你講講道理!」
紀瀾托著她腿彎的手臂突然發力,將她輕輕拋起。
楚蘅被嚇了一跳,驚呼還未出口,整個人已被穩穩噹噹地轉了個面,落進他溫熱的臂彎里。
「紀瀾!」她氣呼呼地瞪著紀瀾。
「你個沒良心的!」
紀瀾抬手,指尖輕輕戳了戳她鼓起的腮幫子,又好氣又好笑。
「我什麼時候大男子主義了?」
「什麼時候說要讓你當菟絲花了?」
「我關心你還關心錯了?」
「小嘴叭叭的,一天淨說些讓人心梗的話!」
他挑眉,語氣裡帶著幾分危險的意味,手臂卻穩穩托著她,生怕她摔著。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麼~」
楚蘅眼神飄忽,一看就是心虛了。
「未雨綢繆?都綢繆到我身上來了?
行,那以後不管你受傷也好,受了委屈也罷,我都不管不問了,好不好?」
紀瀾冷哼一聲,把人往地上一放,扭頭就往前走。
「某人自己走吧,省的一會又說我大男子主義,要讓她當菟絲花~」
「紀瀾,你這是故意扭曲我的意思!」
楚蘅看著頭也不回的紀瀾,跺了跺腳,最後還是小跑追上去。
紀瀾關心她,她卻當頭給人一悶棍,確實做得不對。
她態度惡劣,她認錯!
她一頭扎進紀瀾懷裡,仰頭梗著脖子,聲音又凶又亮,「我錯了!」
紀瀾忍不住扶額。
瞧瞧她這理直氣壯的樣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錯的是他呢~
「我接受你的道歉。」
但他還是順著台階下了,不然他怕一會沒台階了!
「可是,明明是你扭曲我的意思,還反過來凶我——」
紀瀾捂著心口,低著頭,神色很是難過,「我感覺我的心痛痛的!」
「對不起嘛,是我誤會你的意思了~」
聽到這話,楚蘅的語氣一下子軟了下來,「我給你揉揉!」
她溫熱的指尖剛碰到他的胸膛,就被紀瀾一把攥住。
男人眼底浮動著脆弱的光芒,委屈道,「揉揉不頂用,要親親才能好。」
話音剛落,他便低頭含住她的唇瓣,輾轉廝磨。
灼熱的呼吸交織,直到將人親得氣喘吁吁,紀瀾才意猶未盡地鬆開。
「蘅蘅。」
他修長的手指輕輕撫過她水潤微腫的唇瓣,眼底哪還有半分脆弱,儘是得逞後的愉悅和滿足。
「如果你下次再說這種讓人去死的話......」
紀瀾低沉的嗓音裹挾著危險的笑意,「我就親死你。」
「不說了,不說了!」
楚蘅忙捂住微微刺痛的唇,頭搖的跟撥浪鼓似的。
心裡卻氣哼哼的。
哼,臭男人,還兩副面孔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