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媽跟我說什麼要學會規劃物資,不是為了我好,而是為了給石家那幾個王八玩意兒省口糧?」
聽完後,紀霄大受打擊,臉上滿是不可置信和失落。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親媽對石家人不錯,但從未想過她會因此苛待自己。
紀老爺子和紀老夫人早在紀瀾開口說的時候就悄悄離場了,把這事交給他們兄弟倆自己解決。
楚蘅往嘴裡塞了顆奶糖,安安靜靜吃著,沒吭聲。
這是紀家的家事,她不好隨便插話。
吧半晌後,紀霄眼眶微微泛紅,聲音裡帶著一絲哽咽,「哥,我覺得我有點難過……」
「哦。」
紀瀾沒什麼情緒地把果盤推到他跟前,「多吃點就好了!」
「哥,你不安慰我兩句嗎?」
少年眼淚汪汪地看著紀瀾,活像一隻受了委屈的小奶狗,「我真的很難過!」
紀瀾不為所動。
安慰人?
他不會。
況且就這麼點小事,有什麼好安慰的!
如果不服氣,那就回去鬧,把自己的不滿全部發泄出來。
還有石家,上門挑幾個典型殺了,直接嚇破他們的膽,保准以後老老實實的。
再說了,物資的發放權在他這個當哥的手裡。
紀霄只需要放出話去,想要物資就得討好他這個當弟弟的。
到時候別說石家,就是石白薇和紀凌原也得想辦法討好他。
至於他坐在這裡傷春悲秋,哭天抹淚的?
紀瀾臉上的嫌棄過於明顯,紀霄一時間更傷心了。
他都這麼可憐了,他哥還嫌棄他!
旁聽的楚蘅忍不住在紀瀾手心撓了撓,眼神瞥向紀霄那裡。
紀霄的父母並不是不愛他,只是最愛的不是他。
而這種愛卻是最傷人的。
沒有好到讓他不顧一切,也沒有壞到讓他決絕割捨。
紀瀾無奈地嘆了口氣,抬手在紀霄頭上揉了揉,「行,安慰你。」
楚蘅和紀霄同時沉默了:「……」
「哥,你真敷衍!」
紀霄撇撇嘴,悲傷的情緒被這一打岔,倒是消散了不少。
「我今晚想去北山苑住!」
他從小就依賴紀瀾,乍然得知母親最愛的孩子不是他,下意識就想離紀瀾近一些。
「隨你!」
紀瀾收回手,示意他自己去和紀老爺子兩人說。
紀霄立馬高興了,屁顛屁顛地去找紀老爺子他們了。
沒兩分鐘,紀老爺子兩人和他一起走了出來,依依不捨地把三人送到院門口。
「有時間就回來看看我們,沒時間就緊著你們的事忙。」
紀老夫人拉著楚蘅的手,目光在他們臉上一一看過,眼中滿是慈愛和不舍。
紀瀾三人同時應下,也沒開車,慢悠悠地往北山苑走。
【主人,我們去天萊山脈了!】
沒走幾步,小頑猴快活的聲音響起,顯然十分喜歡天萊山脈。
【好,去吧,注意安全!】楚蘅叮囑了一句。
夜間的溫度只有幾度,冷風吹過,她忍不住搓了搓手。
下一瞬,一件帶著餘溫的黑色風衣落在她身上,驅散了她一身寒意。
紀瀾仔細地幫她把衣領攏好,又把人抱進自己懷裡,低頭溫聲詢問,「還冷不冷?」
楚蘅仰頭看他。
月光下,紀瀾眸色溫柔,滿眼都是她。
她嘴角不自覺揚起一抹甜甜的弧度,搖搖頭,「不冷了。」
「救命啊!!」
隔壁街道突然傳來一聲悽厲的尖叫。
緊接著,一陣詭異的嗡鳴聲響起,仿佛無數翅膀在急速拍打空氣,帶著一種令人心悸的壓迫感。
這聲音離紀家太近了,沒法放任不管。
「我們過去看看!」
紀瀾和楚蘅對視一眼,立刻朝著隔壁街趕去。
「等等我!」紀霄趕緊跟上去。
吱吱吱!
隔壁街上,十幾個衣衫襤褸的倖存者看著後方緊追不捨的血色蝙蝠,心如死灰。
這群血蝙蝠從紹市一路追他們到隆安市。
而他們原本幾百人的逃亡隊伍,如今只剩下這十幾人。
其他人,全都慘死在血蝙蝠的尖牙之下,被吸乾血液,變成一具具乾癟的屍體。
紀瀾三人趕過來時,正好看到落在最後面的一個男人因為力竭而摔倒在地。
不等他爬起來,血蝙蝠群便如同潮水般涌了上來,瞬間將他淹沒。
「啊!走開!走開啊!救命!誰來救救我!!」
男人的慘叫聲悽厲而絕望,但僅僅幾秒鐘,那慘叫聲就戛然而止。
血蝙蝠群再次沖天而起,繼續向前方的倖存者追去,原地只留下一具乾癟如乾屍的屍體。
「媽耶,那是什麼東西啊?」
紀霄的聲音發緊,目瞪口呆地望著遠處快速移動的血色陰影,心中湧起一股寒意。
「是血蝙蝠。」
紀瀾注視著朝他們迅速逼近的血蝙蝠群,眉頭微微皺起,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能讓它們再往前了。」
楚蘅身周飄起綠色的瑩瑩光點,如同螢火蟲般在黑暗中閃爍,瞬間吸引了那些變異血蝙蝠的注意。
吱吱吱!
數不清的變異血蝙蝠發出刺耳的叫聲。
它們瘋狂地朝楚蘅的方向撲來,密密麻麻的翅膀在空中扇動,仿佛一片血色風暴。
紀霄當即就要出手,卻被紀瀾攔住,「不要急,等它們靠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