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手裡拿的這好像是人類的東西吧?】
白虎看著小頑猴手裡保溫杯,眼裡閃過一抹古怪和懷疑。
【是啊!】
小頑猴直接承認了,甚至有些洋洋得意。
【我是猴子嘛,天然喜歡人類的這些小東西,這是我老大特意給我找的保溫杯,可好用了!】
它去猿猴群找小猿猴玩的時候,在它們那裡看到不少人類的東西。
有先例在,它一點不慌~
【你老大對你還挺好啊!】
白虎想到自己領地上的那些猴子,好像也確實是喜歡出去搶人類的東西,就沒再懷疑什麼。
【那當然了!】
小頑猴嘿嘿一笑,小手戳戳它的爪子,誘惑道,【所以,你要不要跟我老大混,我保證她也會對你很好的!】
【我才不干!】
大白虎毫不猶豫地拒絕了。
它可是百獸之王,別的獸跟著它混還差不多!
【大老虎,我這可是為了你好~】
小頑猴不氣餒,又往白虎跟前湊了湊。
【我還是那句話,你的實力停滯不前,遲早會有比你更強的獸盯上你的領地,盯上你的晶核。
與其等死,倒不如你主動出擊,化被動為主動,找我老大當靠山。
有我老大在,就算是那頭白熊,也不敢輕易找你的麻煩。】
【這......】白虎眼裡閃過猶豫和意動。
不得不說,小頑猴這話說到了它的心坎上。
天萊山脈內,弱肉強食。
每時每刻都有實力弱小的獸被更強大的獸吞噬。
而它的實力在這山脈邊緣是強橫的,可山脈深處還生活著無數比它更強的獸。
它不能保證那些獸不會從山脈深處出來找它的麻煩。
它也不能保證山脈邊緣不會出現比它更強大的獸。
到那時,若對方盯上它,它又該如何?
【你讓我考慮考慮......】
白虎緩緩起身,眼神略顯茫然,邁步朝山洞外走去。
它要找個安靜的地方,認認真真思考一下小頑猴的提議。
畢竟面子再重要,也沒命重要。
一直留意著山洞內情況的大虎聽到這,默默搖了搖頭。
小頑猴真能忽悠,大白虎也是真好騙啊~
還有——
大白虎是不是忘了這洞穴是它的地盤,可不是小猴子的。
它要思考問題,應該讓小猴子出來才對,怎麼反倒自己離開了?
大虎覺得自己有點看不懂大白虎了。
龍溪鎮。
楚蘅拉著紀瀾悄然繞到一處院子後方,探頭越過牆頭,向前望去。
那個叫大石頭的喪屍正和一個爬行喪屍打的激烈。
白昱見狀,毫不猶豫地揮起拳頭,衝上去幫忙。
以白昱和大石頭的實力,那爬行喪屍不是它們的對手。
楚蘅也就歇了上前幫忙的心思。
「紀瀾,我們去別處轉轉?」她轉頭跟紀瀾商量。
紀瀾點點頭,「嗯。」
兩人也不走遠,就圍著院子轉。
小院僻靜,周圍長滿了雜草,還有不少變異昆蟲在其中忙忙碌碌。
偶爾能在牆根下看到幾根森白人骨。
被一些不知名的變異昆蟲霸占,當了自己的窩。
嗡嗡嗡!
幾隻變異白頭蜂從不遠處的屋檐下飛出來,泛著青光的毒針朝著紀瀾兩人直直刺來。
紀瀾眉頭一皺,空氣中泛起幾道微弱的電流聲。
噼里啪啦,變異白頭蜂被電成了黑頭蜂。
一隻接一隻地摔入雜草叢裡。
屍體瞬間被其它變異昆蟲啃食乾淨。
兩人繼續慢慢走著。
看似閒逛,實則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不放過任何一個地方。
不多時,聽到動靜的另外三個喪屍趕了過來。
「白昱,你們...沒事...吧?」
其中一個喪屍結結巴巴地問。
「沒事,你們有發現什麼嗎?」
白昱擰斷爬行喪屍的脖子,將它一把丟到地上,轉頭問三喪。
三喪搖搖頭,它們什麼也沒發現。
白昱聞言,不由陷入自我懷疑。
那股縈繞在心頭的不安感仍未消散,可是羅納三個什麼都沒發現……
難道是因為它陽奉陰違,沒有按照哥哥說的做,心虛導致的?
「既然沒有異樣,那我們就繼續趕路吧!」
紀瀾和楚蘅走回來時,恰好聽到它們的對話。
他若有所思地朝著院子裡的地窖看了一眼,隨即便重新背起楚蘅。
「走!」
話音未落,他已經背著楚蘅朝著鎮子外衝去。
「等等我們!」
白昱連忙招呼其他四個喪屍跟上。
他們剛離開,就有兩個喪屍從地窖里悄無聲息地爬了出來。
其中那個眼睛泛著詭異紅光的喪屍默默注視著紀瀾他們離開的方向。
「王,要追嗎?」
它身旁的冰系喪屍低聲請示道。
就在此時,原本已經離開的紀瀾一行人突然從院子外走了進來。
「追誰?我們嗎?」
楚蘅在冰系喪屍震驚的眼神里,緩緩露出一個挑釁的笑。
「你們沒走?不可能,我明明感應到你們——」冰系喪屍難以置信地喃喃道。
「哼~」
白昱傲然地抬起頭,冷哼一聲打斷了它,「瞞過你的感知力是什麼很難的事嗎?」
冰系喪屍頓時啞聲。
對於白昱來說,用精神力干擾它的感知確實不是難事。
「你們是從哪兒冒出來的?」
白昱上前一步,目光警惕又疑惑地打量著冰系喪屍身旁的喪屍。
它們喪屍的眼睛都是灰白色的,而這個喪屍的眼睛竟然是紅色的。
更讓白昱感到奇怪的是,它完全感知不到這個喪屍的氣息。
若不是它就站在他們眼跟前,它還以為面前只有冰系喪屍這一個喪屍呢!
「你好,我叫莫遠,我們談談?」
莫遠直接無視了白昱,目光徑直落在紀瀾身上,聲音冷淡而平靜。
「你費勁把我們吸引過來,就是為了和我談談?」
紀瀾不動聲色地打量著莫遠。
莫遠渾身上下沒有一絲異能波動,好似沒有覺醒異能。
可它給他的感覺卻十分的危險。
它的膚色與一般的喪屍也不同,是慘白色的,像是常年臥床、幾乎不見陽光的病人。
若不是它裸露在外的皮膚還帶著些許腐爛的痕跡,他甚至難以將它與喪屍聯繫在一起。
「不止,我們的主要目的是殺了它!」
莫遠抬手指向白昱,語氣平淡的好像白昱是顆大西瓜,可以任它宰割。
「你找死!」
不說白昱的反應,它身後大石頭四個就不能讓。
「囉嗦!」
莫遠猛地轉頭看向大石頭,血紅色的瞳孔驟然一縮,冰冷的目光直逼大石頭,帶著令喪窒息的壓迫感。
「小心!」
楚蘅神色一變,木系異能瞬發,在大石頭身前交織出一張密集的藤網。
下一刻,一道無形的力量猛然砸在藤網上。
力量之強,讓楚蘅忍不住悶哼一聲,身形微微一晃。
藤網在頃刻間潰散,化作點點綠芒消散在空中。
紀瀾眼神瞬間轉冷,銀色的電光在他掌心凝聚,與楚蘅的木系異能交織在一起。
藤蔓在雷電的加持下,瞬間煥發出新的生機。
綠芒與電光交織成一張更為強大的能量網,將莫遠的攻擊硬生生反彈了回去。
莫遠眸光微顫,迅速向後退了幾步,眼中閃過一絲凝重。
嘭——
院子在三股能量的猛烈對轟下,瞬間崩塌。
塵土飛揚,碎石四濺,頃刻間化為一片廢墟。
紀瀾並未停下攻勢,身形迅速向前衝去,眨眼之間便逼近了莫遠。
他掌心雷光閃爍,猛地向前一擲。
弧形的銀色雷電如利刃撕裂空氣,直逼莫遠而去。
莫遠眼中血光一閃,精神力驟然爆發。
無形的屏障在身前凝聚,硬生生擋住了雷電的轟擊。
紀瀾冷笑一聲,手下攻勢越發猛烈。
「你冷靜點,我無意與你為敵!」莫遠忍不住沖紀瀾大喊一聲。
紀瀾卻充耳不聞,只盯著它打。
嗡嗡嗡!!
雷電的狂暴力量震得周圍空間劇顫。
莫遠腳下的地面更是寸寸龜裂,逼得它不斷後退。
「你敢對我家蘅蘅動手,我就要你的命!」
紀瀾雙手猛然一合,雷電之力在他周身狂舞,最終在莫遠頭頂上方匯聚。
隨即化作一道耀眼的光柱,帶著毀天滅地的氣勢轟然砸下。
莫遠瞳孔一縮,心中暗道一聲不好,精神力瞬間全開。
無形的力量在空中交織成厚實的屏障。
與此同時,它一把將不遠處的冰系喪屍拽了過來,毫不猶豫地將它朝著上方落下的光柱拋去。
「不!!!!」
冰系喪屍發出一聲悽厲的慘叫。
下一瞬就在雷霆的轟擊下灰飛煙滅,卻也替莫遠擋下了一部分攻擊。
莫遠趁機一揮手,精神力如潮水般湧出,將雷霆的餘波徹底擊潰。
「它好狠啊!」
白昱瞪大雙眼,不敢置信地喃喃道,「竟然拿自己的同伴擋攻擊,這怎麼能行呢?」
雖然哥哥說有危險先讓大石頭四個上,但如果真的危及它們的生命,它是不會坐視不管的。
大石頭它們可是它的好夥伴啊!
楚蘅聽到這話,看了它一眼,欲言又止。
有沒有一種可能是這才是喪屍的常規操作,而它才是喪屍中的那個異類。
不管楚蘅怎麼想,反正大石頭四個很感動,眼淚汪汪地看著白昱。
楚蘅:「......」
喪屍也會感動到落淚?
好吧,看來異類不止白昱一個。
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們才敢和白家兄弟合作。
如果換成冷血無情的莫遠,他們反而要多考慮考慮了。
「我沒有對她出手,是她要幫那幾個廢物才會被波及!」
莫遠非常不理解紀瀾突然攻擊它的行為,這也太不講道理了。
跟剛才那個非要跟著它的冰系喪屍一樣,不過也算沒白留下它。
莫遠冷哼一聲,精神力迅速向四周擴散。
地面開始劇烈顫動,巨大的裂縫一道接一道地在楚蘅他們周圍裂開。
緊接著,一個又一個的爬行喪屍從裂縫中鑽出,迅速聚集在莫遠身周。
吼!!
轉眼間,數百個爬行喪屍虎視眈眈地盯著紀瀾和楚蘅他們。
楚蘅看著不遠處的爬行喪屍們,皺起了眉頭。
這些爬行喪屍比他們先前見過的體型更大,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也更加兇悍。
如果它們和紀瀾上次交手的那個爬行喪屍的情況相同的話,這些爬行喪屍的實力應該堪比三級異能者。
而且這地下仍然震顫不停,可見下面還藏著不少爬行喪屍。
只是不知道它們身上究竟發生了什麼,竟然會出現這種新的變異......
還藏的這麼好。
若不是他們無意撞見,恐怕要等它們打上門時才能發現這些傢伙的存在。
「我還是那句話,我無意和你們為敵,我的目標是白昱。」
「如果你們願意不插手我和它之間的事,我可以出兩萬晶核答謝兩位的配合。」
莫遠輕撫著自己的右手,手背上有一大片焦黑的痕跡,是剛才不慎被雷電傷到的。
傷口處傳來絲絲縷縷的疼痛,莫遠的心裡又驚又喜。
它從恢復意識後就知道自己和其它喪屍不同。
比如它控制不了如大石頭它們這種可以操控異能攻擊的喪屍,卻能輕易讓這些身體強悍的爬行喪屍聽話。
比如喪屍沒有痛感,但是它有。
而且隨著實力的提升,它身上這種類人的感覺越發明顯。
或許當力量突破某個臨界點時,它真的能逆轉喪屍化,重新變回人類!
它不想當喪屍,它想當人!
所以,同為精神系,能讓它實力暴增的白昱和白衍,它吃定了!
聽到莫遠挑撥離間,白昱氣壞了。
如果紀瀾兩人真不管它們了,它和大石頭四個恐怕就真的要死在這了。
它憤怒咆哮,「莫遠,你這個王八——」
話說一半,楚蘅抬手打斷了它。
「那真是可惜了。」
她瞥了莫遠一眼,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白昱是我們的朋友,我們不會丟下它不管。」
莫遠聽到這話,下意識去看紀瀾。
剛才的交手已經證明,這個男人是對面實力最強的存在,也在它之上。
在弱肉強食的末世,強者才擁有最終話語權。
換句話說,這事應該由紀瀾做主,而不是他身旁的女孩。
然而紀瀾只側頭看著楚蘅,眸光溫柔,一副任由她做主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