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說說,具體怎麼回事?」
半晌,紀瀾鬆開懷中的楚蘅,低頭凝視著她,嘴角噙著溫柔的笑意。
「你不是會猜嗎?繼續猜唄~」
楚蘅白了他一眼,語氣中帶著幾分嬌嗔,扭頭順著坡走到堆積的物資前,開始大肆收取物資。
哼,讓他猜去吧!
紀瀾失笑,沒追著問,只寸步不離地跟在她身後。
收物資花了一個小時。
從地下車庫出來後,紀瀾交代紀行帶人回隆安。
紀行的目光不停往車庫深處飄,滿肚子疑惑卻不敢貿然開口問。
最後在紀瀾淡漠的眼神里,帶著人一步三回頭地離開了。
「我們這會就去月市?」
等看不到他們的身影后,紀瀾才開口問楚蘅。
「行!」
楚蘅拿出車子,兩人上車往月市開去。
一直蹲守在草叢裡等兩人的水系喪屍看著遠去的車子,撓了撓頭。
他們怎麼往西元市外走了?
那它還跟嗎?
水系喪屍努力想了好半天,最後決定不跟了。
但是它也沒走,繼續往草叢裡一蹲。
「天萊山脈中一頭七級白熊有進攻基地的意向。」
半路上,楚蘅直截了當地說。
「小頑猴說的?」
「嗯。」
楚蘅順勢把她能和小頑猴意識溝通,可以意識控制五種變異植物,以及空間內情況都跟他說了一遍。
反正紀瀾已經知道空間的秘密了,她繼續藏著掖著也沒意思。
還不如一次性說清楚,也方便紀瀾以後給她打掩護。
「紀瀾,我可是把我最大的秘密都告訴你了。」
說到最後,她突然轉頭直視紀瀾,眸底寒意凜凜。
「如果將來你敢背刺我——」
她手中冷光一閃,傾身逼近,刀刃抵上他的喉結,一字一頓,「我就算死,也要拉著你一起下地獄。」
車內空氣驟然凝滯。
紀瀾踩下剎車,車子穩穩停在路邊。
他直勾勾看著她,忽然低笑一聲,「小沒良心的!」
下一秒,他無視頸間的匕首,直接扣住她的後腦,狠狠吻了上去。
楚蘅猝不及防,手腕被迫用力,刀刃在他脖頸上壓出一道極細的血線。
她嚇了一跳,慌忙把匕首扔進空間。
「紀瀾,你瘋了!」
楚蘅顫著聲推開他,趕緊拿出藥箱給他處理傷口。
「小傷而已,不用處理。」
紀瀾把藥箱丟到一旁,溫熱的手掌輕撫著她的後腦,另一隻手將她整個人牢牢按在胸前。
「我也有一個秘密,你要不要聽?」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幾分誘哄,薄唇不時輕蹭過她的嘴角。
楚蘅被迫弓著身體,不適地動了動被禁錮的腰身,雙手抵著他肩膀稍一用力,穩穩跨坐在他腿上。
這下舒服了。
她居高臨下看著紀瀾,眼裡閃過好奇,「什麼秘密?」
紀瀾沒吊她的胃口,聲音低沉,「我也是重生者。」
「也?」
這個字像一塊巨石投入平靜的湖面,在楚蘅心頭激起千層浪。
她猛地瞪大了眼。
好嘛,原來她當初的懷疑是真的。
而且她重生的秘密也早就被他知道了。
「臭紀瀾,你騙我!」
楚蘅氣鼓鼓地伸手去扯他的臉,「你那會每天看著我傻呆呆地試探你,心裡肯定在偷著樂,對不對?」
「嗯,有點……」
想到楚蘅那會一邊試探他,一邊努力不暴露自己,他就忍不住想逗她。
「你還敢承認!」
楚蘅瞪圓了眼睛,撇撇嘴,手指又在他臉上不輕不重地揪了一下。
「虧我還以為自己瞞得很好呢!」
「你瞞得確實很好。」
紀瀾任由她在自己臉上作亂,溫柔而寵溺地看著她。
「只是因為我們同為重生者,對同類格外敏感罷了。」
他頓了頓,眼中閃過促狹的笑意,「就像你當初,不也很快就懷疑我是重生者了?」
楚蘅想起自己那些笨拙的試探,耳尖一熱,嘟囔著,「結果什麼都沒試探出來,還被你掀了老底~」
「其實有幾次試探,我差點頂不住了。」
「可你最後還是頂住了呀,反倒讓我懷疑了好久的人生!」
楚蘅紅唇微微嘟起,很不高興地看著他,「如果你那會就和我說實話,我肯定也早早就把重生和空間的秘密告訴你了!」
才怪!
她那會才認識紀瀾幾天,如果確定他是重生者,指不定會為了不被他坑而偷偷跑路。
相處這麼久,紀瀾還能不清楚她的性格?
如果他當時真的一口承認,她絕對連夜收拾行李跑路。
好在他當時糊弄過去了。
不然,他這麼大一個女朋友就沒有了。
真是好險啊!
「唉,都怪我臉皮太厚,辜負了我家蘅蘅給我的機會。」
紀瀾抱緊自己炸毛的女朋友,語氣真誠,「我給你道歉,不生氣,好不好?」
「我不生氣。」
楚蘅窩進他懷裡,頭埋進他脖頸間輕輕蹭了蹭。
「我們倆都隱瞞了自己的秘密,又同時坦白,算扯平了!」
「聽你的!」
這正合紀瀾的意,隨即又不放心地說,「扯平就是翻篇,以後誰要是翻舊帳,誰就親對方一百下!」
楚蘅:「……」
「幼稚!」她沒好氣地在他胸膛上捶了一下。
「幼稚就幼稚,你答不答應?」
紀瀾抓住她的手,大有她不答應,現在就要親她一百下。
「答應答應!」楚蘅忙用手捂住他的嘴。
她可沒興趣當著路兩邊那一隻只好奇盯著他們的變異田鼠的面玩親親。
「紀瀾,說說你上一世的事吧~」
楚蘅話音剛落,天空突然轟地響起一聲炸雷。
晴朗的天空很快陰雲密布,雨水嘩啦啦地落下。
不多時,天地間便泛起一層薄霧,溫度也迅速降了下去。
才回到零上沒多少天的溫度又跌至零下。
兩人對此都不意外。
末世的天氣就是這樣反覆無常,溫度也是反覆橫跳。
不過再怎麼跳也不會跌回到零下五六十,甚至七八十度了。
春秋一般在十度~零下十度徘徊。
夏季極端高溫能飆到五十度,也有可能在一場雨後暴跌到幾度。
冬季則基本維持在零下三十度左右。
不過這都是他們上一世的經驗。
這一世有沒有變化,還得他們親身體驗一番。
畢竟已經有很多事和上一世不同了,比如他們上一世從未見過的爬行喪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