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一,你不要總跟他對著幹,小心他對你下黑手。」
無人的角落裡,莊勛不贊成地看著謝一。
「他顧不上!」
謝一眸底閃過一道青色光芒,冷哼一聲,「大少讓我把謝康安給羅琳下藥的事透露給謝淵。」
還對他下黑手?
哼,父子相殘去吧!
莊勛聽到這話,不由咂舌,「這謝康安果真是個心狠的!」
好歹同床共枕二十多年,還為了羅琳害死了大少的母親。
結果現在說弄死就弄死啊!
「又不是第一天知道他心狠,你這麼驚訝幹什麼?」
謝一瞥了他一眼,「話說回來,大少交代你們做的事怎麼樣了?」
「已經都安排好了。」
說起正事,莊旭神色嚴肅起來,「三天後,阿藍會『無意』將消息透露給姜菱。」
「也不知道謝康安能不能經受住來自親親兒子和親親情人的雙重攻擊~」
謝一想到那混亂的場面,忍不住幸災樂禍地笑了。
「親親兒子?親親情人?」
莊旭聽到這稱呼,嘴角一抽,一臉無語地看著謝一,「謝一,你真噁心。」
謝一:「......」
「懶得搭理你!」
謝一沒好氣地擺擺手,「忙去了,不和你說了!」
「哎,先別走!」
莊勛連忙叫住他,「大少派人給咱們哥仨送來半隻羊,晚上叫上謝輝一起吃鍋子?」
「行,你去跟謝輝說吧,我還有事要忙。」謝一隨口說道。
「好嘞!」
莊勛舔了舔嘴角,迫不及待地轉身去找謝輝了。
......
羅州基地。
姜靜這兩天很糟心。
在隆安基地待了幾天,卻連半點物資的消息都沒打聽到,白白浪費了時間。
剛回到羅州基地,這屁股還沒挨著椅子呢,姜家的人就火急火燎地跑來告訴她,姜菱去隆安基地了。
她剛從隆安回來,她能不知道這事兒?
姜菱那個蠢貨上趕著給謝康安當情人,她不反對。
要是真能在謝康安那混個名分,還能讓她借隆安基地的名頭壓一下柳斯文三人的氣焰。
可結果呢!
大白天的被人家現在的老婆抓了個正著,鬧得沸沸揚揚,難看又難聽。
雖說如今這世道,不論男女,多找幾個伴侶都屬正常,各憑本事。
可偏偏羅琳有個厲害的兒子撐腰,不同意謝康安養情人,還派人來羅州基地,罵到了她臉上!
姜靜氣得直咬牙,心裡暗罵姜菱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卻也不得不想辦法收拾這爛攤子。
不然還不得落下個冷血無情的名聲?
她堂堂羅州基地的基地長,落這麼個名聲,還不得把倖存者都嚇跑?
如果倖存者都跑了,她還當個屁的基地長!
半晌後,姜靜再次站起身,動身前往隆安基地。
她得去找謝康安談談。
她清清白白的妹妹到了隆安基地,怎麼就成了人人喊打的小三?
謝康安得負責。
他兒子要的交代,也得是他這個做老子的給。
反正不管怎麼說,這事不關她的事。
這把火也不能燒到她身上。
......
謝康安這兩天也焦頭爛額,煩的不行。
羅琳對著他哭,姜菱也對著他哭。
一向聽話的謝淵也跟他翻了臉,直言要殺了姜菱。
他還要靠姜菱和羅州基地搭上線,自然不能任由謝淵對她動手。
等他拿下姜菱,借她和羅州基地攀上關係,然後一點點蠶食羅州基地。
等到羅州基地成為隆安基地的一部分,他自然會把姜菱踹了。
到時候,這偌大的勢力,還不都是他謝淵的!
可謝淵這個蠢東西卻一點也不懂他的心!
若不是——
謝康安朝著下身看了一眼,眼裡閃過難堪和羞惱。
但凡還能再生別的孩子,他都不想再搭理這蠢東西。
沉默片刻,謝康安決定收回謝淵對隆安基地的管理權。
權勢養大了謝淵的野心,竟讓他膽敢反抗給予他一切的父親。
既然如此,那就收回一切。
讓他重新變回那個只能搖尾乞憐、討好自己才能換取一絲施捨的好兒子。
至於羅琳,謝康安眼裡閃過複雜。
最開始在一起時,他當然是喜歡她的。
可這麼多年過去,他也煩膩了。
本想讓她體面,沒有痛苦的離開,結果她偏要不懂事地鬧這一出。
那就別怪他心狠了。
謝康安神色陰沉,喊來心腹,在他耳旁交代幾句。
與此同時,謝一將一份檢測報告無聲地放在謝淵的辦公桌上。
「這是什麼?」
謝淵隨手拿起報告,漫不經心地翻了兩頁。
當『器官衰竭』、『神經紊亂』、『性格暴躁』等字眼躍入眼帘時,他的手指微微一頓。
謝一嘴角微微勾起,「這是羅琳每晚喝的養生茶的檢測報告。」
「不可能!」
謝淵的心慌了一下。
按照這份檢測報告上說的,他媽每晚喝的哪裡是什麼養生茶,分明是穿腸毒藥。
但他轉念一想,謝一,或者說紀瀾絕不會好心關心他媽的身體。
這份檢測報告必定是紀瀾偽造的。
目的就是擾亂他的心,好趁機奪走隆安基地基地長的位置!
「我不會上你們的當。」
謝淵冷笑一聲,直接把檢測報告不遠處的扔到了垃圾桶里。
「隨便你信不信,反正我只負責送!」
謝一也是沒有絲毫掩飾自己是紀瀾的人,轉身就走。
這乾脆利落的態度,反而讓謝淵疑神疑鬼起來。
他忍不住撿回那份檢測報告,從頭到尾仔細看了一遍。
若這報告是真的,那母親她……
謝淵拿著檢測報告的手不自覺顫抖起來,「不可能,不可能!」
那養生茶可是謝康安在半年前親自請名醫配好,煮好,然後送到他媽手裡的。
說是強身健體,美容養顏。
而這半年以來,母親的身體和氣色確實比以前好了很多。
完全沒有器官衰竭的虛弱模樣。
但是……
謝淵的目光落在神經紊亂,性格暴躁八個字上。
向來溫柔的母親在這半年裡確實暴躁了許多,經常無緣無故發脾氣。
記憶也大不如前,經常忘事,或是記錯事情。
想到這些,謝淵再坐不住,匆匆起身去找羅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