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
恢復好的絞殺榕悄然潛入地下,繼續追尋先前感應到的那股神秘能量。
【主人,小藤說它原先的領地歸我們了,我和大虎先回天萊山脈接手地盤去了。】
小頑猴朝楚蘅揮了揮手,和大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猴大不由主啊,從前那個黏人的小猴子一去不復返嘍!」
楚蘅望著漸行漸遠的一猴一虎,忍不住感慨道。
「蘅蘅,我黏你,我永遠都黏你~」
紀瀾溫熱的胸膛從背後貼了上來,低頭輕輕咬了下她的耳垂。
「別鬧,還在外面呢!」
楚蘅臉一紅,忙環顧四周。
果不其然,四周有無數雙好奇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
楚蘅:「……」
「滾!」
紀瀾冷喝一聲,四周圍觀的變異生物頓時四散逃開。
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女聲,「快追,它往那邊跑了!」
伴隨著一陣凌亂的腳步聲,一隻雪白色的小松鼠從楚蘅和紀瀾身旁的假山後竄了出來。
它慌不擇路,眼看就要撞上楚蘅。
紀瀾眼神一冷,抬手就要捏死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東西。
楚蘅卻制止了他,一把將小松鼠抓在手中,眼中閃過一抹驚艷和好奇。
「好漂亮的松鼠!」
無論是前世還是今生,她還是第一次見到如此純淨雪白的松鼠。
變異松鼠敏銳地察覺到楚蘅的喜愛,圓溜溜的眼睛中閃過一絲狡黠。
它立刻收起驚慌,乖巧地蜷縮在她的手心。
還主動用毛茸茸的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一副親昵討好,和楚蘅熟識的模樣。
楚蘅見狀,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紀瀾,」她忽然轉過頭,笑吟吟地說道,「我記得你現在用的鋼筆還差個筆套,不如我用這松鼠的毛給你做一個,怎麼樣?」
吱???
變異松鼠聽到楚蘅的話,渾身一僵,黑豆般的眼睛瞬間瞪得溜圓,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剛才不是還夸它漂亮,一副很喜歡它的樣子嗎?
怎麼一轉眼就要扒它的皮了?
人類,果然善變,都不是好人!
它立刻瘋狂掙紮起來,四肢亂蹬。
楚蘅的手卻如鐵鉗般牢牢抓著它,任憑它使出渾身解數,都沒能掙脫半分。
「蘅蘅給我做的筆套,一定好看,我都有些迫不及待了!」
紀瀾從楚蘅手中接過變異松鼠,另一隻手中不知何時已經多了一把小巧而鋒利的匕首。
「不如現在就把它剝皮抽筋!」
他手中的匕首貼著變異松鼠的腦袋,緩緩向下滑動,語氣輕描淡寫,「趁早鞣製出來。」
變異松鼠感受到匕首冰冷的觸感,渾身毛髮瞬間豎立炸起,眼中滿是驚恐。
怎麼辦?怎麼辦?
它可不想被剝皮抽筋,變成什麼筆套啊!
生死存亡之際,變異松鼠忽然靈光一閃,想起了自己還有一個保命的寶貝。
它毫不猶豫,從自己的空間裡掏出一塊碧綠色的晶石。
然後小心翼翼地捧到紀瀾面前,眼神中滿是討好和祈求。
楚蘅先是意外這小傢伙竟然是一隻空間系變異獸。
隨即便被那晶石吸引了目光,伸手拿了過來。
她的指尖剛一觸碰到那晶石,便從中感受到一股濃郁的能量波動。
楚蘅眼中不由閃過一絲驚訝,「好濃郁的木系能量!」
刷刷刷!!
四周的變異植物似乎也被這塊晶石吸引,枝葉不自覺地朝著楚蘅的方向延伸而來。
轟!
只是它們剛有動作,上空便響起一道炸雷,嚇得它們立刻縮了回去,再不敢起異心。
紀瀾冷冷掃了一眼周圍,語氣淡漠,「不知死活!」
「別生氣,這東西對它們確實有致命誘惑。」
楚蘅幫植物們說了句話,然後試著吸收晶石中的能量,但失敗了。
「蘅蘅,先把它們都收起來,有人來了!」
紀瀾忽然將匕首別回腰間,轉身,目光銳利地看向假山方向。
楚蘅把晶石和變異松鼠全部丟進空間,並把變異松鼠暫時困在了海邊的沙灘上。
假山後很快繞出來一行人。
對方看到楚蘅和紀瀾時,明顯一愣,顯然沒想到在這危機四伏的公園裡竟然還有別的倖存者。
「喂,你們剛才有沒有看到一隻雪白色的松鼠?」
一個扎著馬尾辮的女孩率先開口。
她的目光落在紀瀾臉上,眸中閃過一抹驚艷,但說話的語氣卻蠻橫不已,帶著幾分居高臨下的意味,讓人不喜。
楚蘅淡淡瞥了她一眼,直接拉起紀瀾的手,轉身就走。
「喂,你們給我站住!」
女孩見兩人竟然無視她,頓時氣得跺腳,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楚蘅和紀瀾充耳不聞,繼續往前走。
「我說了你們給我站住!」
女孩快步追上前,伸手就要去抓楚蘅的肩膀。
就在這時,紀瀾忽然轉身,一腳將她踹了出去。
「啊!」
女孩慘叫一聲。
整個人頓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倒飛出去,徑直朝著假山的方向砸去。
而對面的人不知是沒反應過來,還是因為什麼,竟然無一人出手援救,只是愣在原地,眼睜睜看著女孩重重地撞上假山。
嘭!
一聲沉悶的撞擊聲響起,女孩的身體狠狠砸在假山上,隨後滑落在地。
她蜷縮在地上,臉色慘白無一絲血色,口中發出一聲聲痛苦的呻吟,卻仍不服氣,「你敢...敢踢我...你知道...我是誰...嗎?」
「愛誰誰,關我們屁事!」
紀瀾冷嗤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與漠然。
他抬手攬住楚蘅的肩膀,轉身就要離開,顯然對眼前這群人毫無興趣。
然而,對面為首的青年卻一直在暗暗打量紀瀾,眼中帶著幾分探究與不確定。
見兩人要走,他下意識上前一步,開口喊道,「等等!」
紀瀾眉頭微皺,眼底閃過一絲不耐,正想無視對方直接離開,卻聽到青年試探著問道,「紀瀾?你是紀瀾嗎?」
這句話讓紀瀾的腳步微微一頓。
他側過頭,目光冷淡地掃向青年,帶著幾分審視,「你誰?」
楚蘅也好奇地轉頭。
「你不記得我了?」
華書言見眼前的人真是紀瀾,眼裡閃過驚喜,「我是華書言啊!」
聽到這個名字,紀瀾眸光微動,心中已然明了對方的身份。
他側過頭,跟楚蘅解釋道,「這是外婆娘家那邊的人,但外婆早就和她的娘家人斷親了。」
他的聲音不高不低,卻正好能讓對面的人聽得清清楚楚。
華書言聽到這話,臉上閃過一絲尷尬。
他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連忙解釋道,「紀瀾,曾祖父和曾祖母他們早就後悔了,這不,一安頓下來就派我來打聽你們的消息。」
「打聽我們的消息?」
紀瀾嗤笑一聲,眼神陡然轉冷,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和警告,「我不管你們到底是來幹嘛的,但要是敢讓外婆看到你們,我就把你們全部剁碎了餵喪屍!」
他的聲音冰冷刺骨,每一個字都帶著濃郁的殺意,讓人不寒而慄。
華書言被他的氣勢所懾,臉色瞬間變得蒼白,下意識地後退了一步。
他口中喃喃道,「紀瀾,你別誤會,我們真的沒有惡意,只是想彌補當年的過錯……」
紀瀾卻懶得聽他廢話,拉著楚蘅轉身離開。
華書言想追,卻又不敢,一時間躊躇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紀瀾和楚蘅消失在公園深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