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你剛才為什麼會突然變那麼大?」楚蘅繼續問道。
【那顆晶石里的能量太狂暴,我的身體承受不住那麼龐大的能量衝擊,只能通過膨脹體型來分攤能量。】
「原來是這樣!」
楚蘅問完想問的,就把絞殺榕收進了空間。
絞殺榕:「......」
它好像明白人類口中說的用完就丟是什麼意思了。
╮( ̄⊿ ̄)╭切!!!
絞殺榕在空間裡慢悠悠地溜達起來。
這地方真不錯,空氣好,風景好,有吃有喝,還沒有危險~
咦?
那些螞蟻和蜥蜴是在幹嘛?
絞殺榕朝著變異蜥蜴們和被整窩端進空間的變異白蟻們快速爬去。
空間外,紀瀾一直靜靜陪在楚蘅身邊,聽她和絞殺榕自言自語式的聊天。
夕陽的餘暉為他的側臉鍍上一層暖色,將他的身影拉得修長,越發他顯得帥氣迷人。
楚蘅轉身挽上他的胳膊,忍不住勾著他的脖子,踮腳在他唇上重重親了一口。
「真好啊,這麼帥氣的男人是我的!」
她笑得眉眼彎彎,指尖輕輕划過他的下頜線,「我要一輩子和他在一起!」
一輩子……
這三個字在紀瀾心頭掀起狂潮,眸色驟然轉深。
他一把扣住她的後腦,低頭封住了那張許下他一輩子承諾的唇。
這個吻那麼急又那麼凶,楚蘅被親得腿軟,不得不攥緊他的衣領。
直到兩人呼吸都亂了節奏,紀瀾才依依不捨地鬆開些許,鼻尖仍親昵地蹭著她。
「這麼漂亮的蘅蘅是我的!」
他低啞的嗓音裡帶著未盡的笑意,「我也要一輩子和她在一起!」
楚蘅不滿意,在他凸起的喉結上輕輕撓了撓,勾的眼前人心頭又是一陣躁動。
「只是漂亮嗎?我就沒有別的優點了?」她冷哼一聲。
「當然不是,除了漂亮,還有善良,溫柔,堅韌,細心、勇敢、可愛......」
紀瀾抱著她小聲哄著,一口氣說了二十多個不重複的好聽詞。
直夸的楚蘅雙頰泛紅,再聽不下去了,忙一把捂住他的嘴。
「好了好了,可以了,我知道我是個完美的人,但做人得低調,沒夸完的,下次再夸!」
紀瀾親親她的手心,攬著她的肩頭順著山路往下走。
楚蘅把剛才和絞殺榕的對話內容跟他說了一遍。
說完,她突然想起什麼,猛地停住腳步,「哎呀,我們還沒有查看那兩個爬行喪屍的情況呢!」
正專心聽她說話的紀瀾表情頓時變得微妙起來。
「蘅蘅,它們已經被小藤......」他輕咳一聲,「擠死了。」
楚蘅:????
擠死了?
好憋屈的死法啊!
一出公園,楚蘅就拿出了車子,轉頭問紀瀾,「事情順利解決,我們現在就回家?」
「我們先去一趟西元市,提前跟白衍通個氣,也讓它多留意爬行喪屍的事。」
「好!」
兩人上車,紀瀾啟動車子,朝著西元市開去。
等他們離開後,身形狼狽的華書言一行人從售票廳走了出來。
華書言回頭看了距離他們已有五公里的森林公園一眼。
先前熱鬧的公園一片寂靜,就連那些最愛嘰嘰喳喳叫的變異鳥們都噤若寒蟬,老老實實地待在樹上,不敢發出半點聲音。
「華書言,我們現在怎麼辦呀?」
林雪嬌縮在華書言身後,哆哆嗦嗦地環視四周,生怕有變異生物衝出來攻擊他們。
「我們去紀家!」
華書言咬了咬牙,沖其他人一揮手,「現在先去找輛車。」
他那會看得清楚,那巨藤是護著紀瀾兩人的。
不論是因為他們實力強橫,還是和那巨藤之間有什麼淵源——
總歸只靠那恐怖的藤,紀家的日子也不會差到哪裡去!
他必須腆著臉上門,向紀家求個落腳點,哪怕只是在他們門前搭幾個簡易棚子。
「去紀家?」
周圍幾人聞言皆是一怔。
其中一個光頭男人摸著鋥亮的腦門,遲疑道,「那個叫紀瀾的不是說你要敢出現在紀家大門口,他就把你剁碎了餵喪屍嗎?」
「不止他!」
旁邊人急忙補充提醒,「那個叫紀瀾的當時說的是把我們所有人剁碎了餵喪屍!」
「那這紀家可去不得啊!」
「華書言,那個紀瀾一看就是個狠角色,你還是別招惹他,趁早帶我們去隆蘇市吧!」
「對!」
這時,一個瘦高個男人突然插話,「還有,物資是因為林雪嬌看管不利才被那松鼠奪走,等到了隆蘇市,你們得把原樣賠給我,那可是我的全部身家!」
「還有我的!」
最後面的女人尖聲附和,「你們也得原樣賠我的物資,那可是我賣命殺喪屍、用晶核去基地換的!」
「哼,早知道你們是吹牛,我們就不跟著你們來隆安了!」
有人陰陽怪氣地冷笑,「你們倆把我們害慘了!」
這華書言招攬他們進隊伍時,拍著胸脯保證隆安有實力強橫的親戚在。
說什麼只要到了隆安,他們的好日子就來了!
結果呢?
才到隆安地界邊緣,他們所有人的物資就沒了。
緊接著,華書言口中實力強橫的親戚出現了,卻和他關係惡劣。
別說過好日子了,恐怕一個不慎,還得丟命呢!
七嘴八舌的抱怨聲中,華書言的臉色越來越難看。
「閉嘴!!!」
他突然暴喝一聲,陰鷙的目光掃過眾人,「不想去紀家的,現在就可以滾了!」
「我們可以滾,但是你得把我們的物資還來!」
「沒錯,要不是吃了你畫的餅,我們才不會來隆安,更不可能丟了物資!」
先前那個光頭男人振臂吶喊,「還物資,還物資,還物資!」
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眾人情緒激動,將華書言和林雪嬌圍了起來。
林雪嬌下意識低頭躲到華書言身後,內心驚慌不已。
說起來,物資丟失確實是她的錯。
那變異松鼠來到物資附近時,她沒有從它身上感受到威脅,就沒當回事。
可誰能想到它竟然是一隻空間系變異獸,還跑的那麼快。
就在這時,華書言突然陰惻惻地笑了。
他猛地出手掐住叫囂的最凶的光頭男人的脖子。
在眾人驚恐的目光中,清脆的骨裂聲驟然響起,華書言殘忍地一把擰斷了光頭男人的脖子。
嘭!
華書言像丟垃圾一樣把死掉的光頭男人扔到一邊,陰沉的目光挨個掃過周圍的人。
「還有誰要我還物資?」
他掌心冒出火焰,赤裸裸地威脅眾人。
眾人齊刷刷後退數步,臉上滿是驚懼和不安。
他們怎麼忘了,華書言可是他們中實力最強的那一個。
哪怕他們聯手,都不是他的對手。
也就是這時,眾人突然後知後覺地反應過來,華書言在招攬人手時,好像專門挑實力不如他的。
另外他們的隊伍一開始足有七十多個人,現在卻只剩十五人。
不,剛才又死了五個,加上被華書言殺了的光頭男人,現在只剩九個人了。
除去華書言和林雪嬌,他們龐大的隊伍竟然只剩下七個人!
而他們這七個中只有兩人是異能者,還只是二級異能者。
七人驚恐地對視一眼。
與此同時,一個可怕的死亡規律也不受控的在他們腦海中浮現。
一、那些人都是被變異生物殺死的。
二、每次遇險時,靠華書言越近的人,死得越快,包括剛才那五人!
剛才那黑狼明明撲向了華書言。
眼看他就要被黑狼抓傷時,突然有人踉蹌了一下。
好巧不巧,歪倒在華書言跟前,剛好替他擋下了黑狼的攻擊。
華書言因此逃過一劫,得到了躲避喘息的機會。
那個人卻被黑狼直接拍死了。
其他四人死亡的原因也都一樣,無一例外都是替華書言擋了傷害。
真相不言而喻。
華書言當初招攬他們,就是為了讓他們給他當擋箭牌,替死鬼!
七人渾身發抖,不知是怕的還是氣的,不約而同地又後退了幾步。
此刻站在他們面前的,哪裡還是什麼可靠的領隊?分明是個披著人皮的魔鬼!
「走,走,我們快走!」
七人不敢再問華書言要物資,更恨不能長出八條腿跑路。
物資沒了可以再找,再賺。
命沒了,那可就真沒了!
「你們以為你們逃得掉嗎?」
華書言知道他們已經猜到他當初招募他們的原因,自然不會放他們走。
萬一哪天這七人中的某人撞了大運,身居高位或者實力過人,再回來找他報仇怎麼辦?
還是都殺了叫人安心!
他猛地一甩手,七根冰錐激射而出。
沒有覺醒異能的五人當即被冰錐穿心而過,倒地而亡。
那兩個異能者慌忙催動異能。
以他們的實力,擋不下這一擊,只能努力改變冰錐的方向。
噗嗤兩聲,冰錐直接貫穿了他們的肩膀,帶起兩串血花。
兩人同時悶哼一聲,忍痛繼續朝前逃去。
咔咔咔——
他們腳下土地突然傳來異響,接著便劇烈晃動起來。
下一秒,大地開裂,兩隻乾枯的大手從下方探出,直接抓住兩人的腳腕,把人拖了下去。
華書言臉色大變,死死盯著那個正在緩緩合攏的地洞,喉結艱難地滾動了一下。
剛才那是什麼東西?
吼!!!
不等他細想,震耳欲聾的嘶吼聲突然從身後炸響,打斷了他的思緒。
華書言猛地轉身,瞳孔驟然緊縮。
十幾個身形龐大的爬行喪屍正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和林雪嬌。
最前面的爬行喪屍已經朝他們沖了過來。
「啊,你們不要過來!!!!!」
林雪嬌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尖叫聲劃破天際,驚起一片飛鳥。
......
吱——
尖銳的剎車聲劃破寂靜,車子在公路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印。
紀瀾回頭,目光鎖定遠處那個已經縮成黑點的森林公園。
「剛才那是喪屍的嘶吼聲吧?」
楚蘅搖下車窗,帶著涼意的晚風裹挾著若有若無的嘶吼聲掠過她的耳畔。
「嗯!」紀瀾利落地調轉車頭,眼底閃過一絲銳利的光,「我們回去看看!」
楚蘅嗯了一聲,放出絞殺榕,讓它以最快的速度趕往森林公園,先行跟周圍的變異植物們打探消息。
咚!
絞殺榕剛離開,小頑猴就把變異松鼠和一大堆亂七八糟的東西丟進了空間。
【主人,這松鼠空間裡應該是真沒晶石了,不過我從它這裡敲詐出不少物資,都是它偷的!
另外,那顆晶石是它在剛才那座公園裡無意撿到的,它也不知道那晶石的來歷。】
小頑猴看著躲藏進雞窩的變異松鼠,眼裡閃爍著懷疑的光。
【但我不信它,它長得賊眉鼠眼的,說話時眼神更是飄忽不定,肯定還有所隱瞞。】
【沒事,我們待會要去西元市一趟,到時我讓白衍精神控制它,試試能不能套出它的話。】
【行!】
小頑猴還想和楚蘅說些什麼,就看到大白虎迎面狂奔而來。
【主人,我先不和你說了,大白虎來了!】
說完,它就切斷了和楚蘅之間的聯繫,轉頭去應付大白虎了。
「小頑猴從那隻松鼠那裡問出來了,那顆晶石是它在森林公園裡撿到的。」
夕陽給楚蘅的側臉鍍上一層柔和的光,卻掩不住她眉宇間的凝重。
「看來這座公園不簡單,藏著不少秘密!」
紀瀾望著在視野里逐漸清晰的天景森林公園,神色同樣嚴肅。
「家裡有小藤坐鎮的話,不如讓小鐵和小血來這裡。」
楚蘅轉過頭,髮絲在風中輕輕飄動,開口提議道。
「一旦有什麼新的發現或者變故,我們也能在第一時間知道。」她繼續說。
紀瀾聞言,修長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輕敲擊一下,「嗯,我會讓隆安基地再送一批晶核過來,給它們兩個提一提實力。」
「那我替小鐵和小血謝謝這位人帥心善的紀大少嘍~~~」
楚蘅臉上洋溢著歡快的笑容,故意拉長的尾音像羽毛般輕輕撓過紀瀾的耳畔。
紀瀾的嘴角不自覺地上揚,車裡凝重的氣氛頓時輕鬆了幾分。
車子繼續向著森林公園疾馳,輪胎碾過碎石的聲音在寂靜的暮色中格外清晰。
地下,潛伏的黑影同樣快速前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