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救命!」
突然,其中兩人調轉方向,徑直朝楚蘅和紀瀾所在的位置狂奔而來。
楚蘅與紀瀾對視一眼,眼中同時掠過一絲異樣的神色。
這就很不尋常了。
先不說兩人不過三級的實力,絕對不可能察覺到他們的存在。
單是眼前這幾棵高大茂密的巨竹,就已經將他們的身形遮蔽得嚴嚴實實,至少以這兩人的視線角度是絕對發現不了他們的。
不對勁啊~
紀瀾眸底閃過冷意,身形一晃,瞬間出現在那兩人身前。
兩人眼中閃過一抹喜色,正要開口說什麼,一道寒光便划過他們的脖頸。
噗嗤——
鮮血如泉涌般噴濺而出,兩人雙手下意識捂住喉嚨,眼睛死死盯著紀瀾,不敢置信地仰面倒了下去。
這一變故,讓不遠處跟著喊救命的倖存者們的聲音戛然而止。
不是,殺錯了吧?
不應該過來和他們一起幹掉這五個爬行喪屍嗎?
剩下的那幾個倖存者怔怔看著紀瀾,只覺得他這一行為荒謬又詭異。
就連那五隻爬行喪屍也仿佛被這一幕震懾住,泛著綠光的眼睛死死盯著紀瀾。
楚蘅從巨竹後面走出來,帶著探究意味的目光自那五個爬行喪屍和剩餘的倖存者身上掃過。
她雙手抱胸,沖對面的倖存者和喪屍挑挑眉,「怎麼不打了?你們不會是一夥的吧?」
「怎麼可能!」
「當然不是!」
剩餘的那幾個倖存者心頭一驚,快速向後退去,遠離了爬行喪屍。
轟——
就在這時,紀瀾猛的一抬手,五根雷電鎖鏈憑空出現。
它們迅猛如虎,眨眼間便將那五個爬行喪屍牢牢捆住,動彈不得。
他似笑非笑地看著那幾人,聲音冷漠,「去,殺了它們,我們就信你們不是一夥的!」
「我,我們——」
幾人握緊手裡的武器,望著被雷電鎖鏈束縛,瘋狂掙扎嘶吼的爬行喪屍,遲遲不動手。
「怎麼了?害怕?」
楚蘅頗為貼心地問道,臉上卻露出譏諷的笑容,「別怕,它們現在就是待宰的羔羊,沒有任何反抗之力。」
「或者,需要我幫幫你們!」
她突然冷了臉,一根藤蔓激射而出,瞬間纏上其中一人的手,強制對方將手中的刀子砍向最邊上的爬行喪屍。
「不,不可以!!!」
王艷驚恐地尖叫起來,拼命掙扎,可她那點力度又怎麼能掙脫六級異能藤蔓的束縛。
她只能眼睜睜看著自己手裡的刀劈向爬行喪屍的脖子。
「住手!求求你住手!」
王艷的聲音悽厲而痛苦,整個人都要崩潰了,「我們的同伴還在它們手裡,如果它們死了,我們的同伴也會死的!」
刷——
刀子停在了距離爬行喪屍脖頸3毫米處的位置。
楚蘅手中藤蔓快速回縮。
王艷腳下一個踉蹌,被迫撲向楚蘅,隨即被一隻溫熱的手掐住了脖子。
「這麼說來,你應該知道這些傢伙的老巢在哪裡嘍?」
楚蘅比王艷高出大半頭,此時低頭看著她,眼神冰冷,似在看一個死人。
王艷渾身抖個不停,明明又慌又怕,可在聽到楚蘅的話後,竟然猶豫了。
短短几秒間,無數念頭在她腦海中閃過,最終還是搖了搖頭,「我,我不知道。」
「不知道?」
楚蘅把她的反應看在眼裡,知道她在撒謊,嗤笑一聲,「既然如此,那你去跟地上躺著的這兩個團聚去吧!」
她手下一個用力,乾脆利落地擰斷了王艷的脖子。
楚蘅面無表情地將屍體丟到一旁,隨即抬眼看向剩下的幾名倖存者。
「你,你們......我們都是人類,而你們竟然如此心狠手辣,對自己的同類痛下殺手!」
其中一名年過四十的男人臉色慘白,嘴唇顫抖著,指著楚蘅和紀瀾,聲音中帶著憤怒與恐懼。
「你、你們和那些冷血的喪屍有什麼區別!」
「哦?」
楚蘅聽到這倒打一耙的話,頓時氣笑了,「所以你的意思是讓我們學你們,和這些冷血喪屍混在一起坑騙其他人進竹林才對?」
這話一出,一個瘦成竹竿的男人下意識反駁,「我們是有苦衷的。」
「哦,那我們也是有苦衷的。」
楚蘅無所謂地聳聳肩,「總之要麼帶路,要麼去死,選一個吧!」
對面的人瞬間沉默了。
他們本想著能因為聽到他們的呼救聲而進來的人,不說是大善人吧,至少也有點小善心。
看到他們和喪屍激戰,一定會上前幫忙。
到時,他們就可以和這五個爬行喪屍裡應外合,順利拿下他們,然後用他們把自己的同伴交換出來。
誰知道這兩人進來後,壓根沒有幫忙的意思,還躲到了一邊看戲。
他們沒辦法,這才讓那兩人主動離開戰圈去求救。
結果求救不成反被殺,甚至被對方看穿了他們的計謀。
先前那個中年人看著死相悽慘的王艷三人,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情緒。
同伴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我們——」
吼!!!
他剛開口,那五隻被雷電鎖鏈束縛的爬行喪屍就同時沖他發出震耳欲聾的嘶吼聲,警告他不要多嘴。
「閉嘴!」
紀瀾神色一沉,眼中寒意驟現。
他冷哼一聲,右手猛然一握。
轟的一聲,雷電鎖鏈直接貫穿了那五隻爬行喪屍的身體,繼而爆發出刺眼的電光。
剎那間,嘶吼聲戛然而止。
那五個爬行喪屍在雷電中劇烈抽搐,片刻之間就化作一堆焦黑的殘骸,空氣中也瀰漫起一股難聞的焦糊味道。
紀瀾收回手,雷電鎖鏈也隨之消散。
「好了,煩人的傢伙死了,你可以繼續說了。」
楚蘅語氣輕鬆,轉頭給了紀瀾一個讚賞的眼神。
紀瀾臉上的冷漠瞬間融化,露出了笑。
中年人的臉色越發慘白。
竹林內的溫度明明冷的刺骨,他的額頭上卻滲出了細密的小汗珠。
「我們、我們帶路……帶你們去它們的老巢。」
他和其他人交換了一個眼神,哆哆嗦嗦地說道。
「這才對嘛。」
楚蘅滿意點頭,隨即話音一轉,語氣中多了分遺憾,「可惜了,你們要是早點配合,他們就不用死了。」
才怪!
從這幾人和爬行喪屍合作,妄想對她和紀瀾下手時,他們就只有死路一條了。
中年男人一眾低著頭不敢應聲,心裡卻在狂罵。
放屁放屁!
就算他們剛才以最快的速度滑跪,也最多只能救下王艷。
另外兩人——
不用死個屁!
眼前這個實力強橫的雷電系男人根本就沒給他們存活的機會!
【小藤,你先回空間。】
楚蘅意識一動,小藤便回了空間。
她垂眸掃過地上那堆焦黑的殘骸,若有所思。
如果那些爬行喪屍的老巢不在這竹林下的話,那小藤發現的地下通道應該是它們留下來的。
「帶路吧!」
楚蘅收回目光,下巴微抬,朝對面的中年男人示意道。
「是是是!」
中年男人連忙點頭哈腰地走在前面引路,臉上堆著惶恐又討好的笑容,眼底卻閃過一絲怨毒。
等著吧,很快,這兩個人的下場就會比他們還慘!
他身旁跟著的幾個人也都低眉順眼,卻時不時悄悄交換一個憤恨算計的眼神。
紀瀾和楚蘅兩人手拉著手跟在後面,並不把他們的小算計放在眼裡。
既然敢叫他們帶路,就不怕他們算計。
那些暗流涌動的小心思,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不過是跳樑小丑的把戲罷了。
楚蘅拿了一把烤串出來,沖紀瀾晃了晃,「吃嗎?」
「不吃。」
紀瀾搖了搖頭,目光始終鎖定在前方幾人的背影上。
楚蘅便只往手裡留了一串烤雞翅,邊走邊慢慢吃著。
烤肉的香氣隨著風不斷鑽入前方幾人的鼻腔,有人不自覺地咽了咽口水,肚子發出尷尬的咕嚕聲。
他猛地捂住自己的肚子,難堪的同時對紀瀾兩人也越發怨恨。
憑什麼這兩人的日子過得這樣好,而他們卻每天都在生與死之間掙扎。
......
隆安市外三十公里處,正午刺眼的陽光下,混凝土攪拌機發出沉悶的轟鳴,各種工具車穿梭不停。
六米厚的防禦牆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拔地而起。
幾千名倖存者正奮力幹活,揮汗如雨,將一塊塊裝甲鋼板焊接成不可摧的壁壘,牢牢鑲嵌在防禦牆上。
「鐵刺後面的電網一定要固定好!」
負責人拿著大喇叭大聲喊著,「西側牆需要再加兩層鋼筋!」
「知道了!!」倖存者們應和的聲音不時響起。
遠處,紀霄站在一處土丘後,默默看著這熱火朝天的一幕。
哥說的還真不錯,那謝淵雖然不是個東西,但在基地建設上,還真干實事。
有了這堵防禦牆,隆安市的安全就更有保障了。
他又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隆安市口也有同樣的防禦牆起建。
他還聽說謝淵最近派人製造大量鐵絲網,準備在整個隆安市下都鋪設一層電網。
部分地方還準備埋炸藥。
如果有大批量變異生物侵入隆安市,可以讓人把它們引到炸藥點。
「紀霄,該回去了!」
不遠處,傅逸城拎著一張血淋淋的變異田鼠皮走了過來。
紀爺爺好心收留了他們,還派人去救他的父親。
殷七他們跟著一起去了,但不讓他回去。
說父親萬一有個不幸,他就是父親留在世上唯一的血脈了。
他們必須保住他。
可他畢竟不是紀家的人,沒法心安理得的白吃白住,便出來找找物資。
或者擊殺變異生物,用晶核或者它們身上其它有用的東西去隆安基地換物資。
紀爺爺不放心他一人,時不時讓紀霄帶著人陪著他一起。
「來了!」
紀霄應了一聲,轉身和傅逸城一起往隆安市里走去。
......
紹市。
一氣兒走了快兩個小時的路後,中年男人一行引著他們出了紹市。
遠處逐漸顯現出一片幾乎都是三層自建小樓的居民區。
隨著距離拉近,一塊矗立在鎮口,已經被黑紅色的血跡浸染得模糊不清的石碑出現在他們的視野里。
隱約能看到上面刻著桃源鎮三個大字。
就在即將踏入鎮子的瞬間,中年男人一行突然齊刷刷地停下了腳步。
「怎麼不走——哎????」
楚蘅話說一半,紀瀾已經一把將她扛在肩上。
她只覺耳邊風聲呼嘯,整個人已經被帶著飛速向後掠去。
嘭!!!
紀瀾剛扛著楚蘅在五十米開外的公路上站定,鎮子口便傳來幾聲巨大的聲響。
楚蘅忙從紀瀾肩頭翻下來,朝著鎮子口看去。
只一眼,她的瞳孔驟然緊縮,不自覺抓緊了紀瀾的胳膊。
只見漫天血霧中,稀碎的肉塊和鮮紅的血如雨點般墜落,啪嗒啪嗒砸在地面上。
剛才還活生生的人,此刻已化作一灘灘黏稠的血肉,混合著內臟碎片,在青石板路上緩緩流淌。
「這......這是什麼情況?」
她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眼睛看到的,更不相信中年男人一行會用自爆的方式來坑他們。
如果想用同歸於盡的方式報復他們,根本不需要多走這兩個小時的路。
「剛才,這個鎮子裡傳出來一道奇怪的能量,似乎在阻止他們進入。」
紀瀾的目光遙遙望著桃源鎮,眸底掠過一抹危險的暗芒。
剛才即使不躲開,那幾人自爆的能量也不會對他們造成傷害。
但那道奇怪的能量卻讓他本能地繃緊了神經,也是引起那幾人『自爆』的原因。
「奇怪的能量?」
楚蘅聽到這話,心頭越發奇怪了,「我怎麼沒感覺到?」
正說著,靠近鎮子口的房子裡突然跑出來三個衣衫襤褸,蓬頭垢面的人。
在看到他們的瞬間,三人疲倦絕望的眼中驟然迸發出驚人的光彩,大喊道,「是大少和楚小姐!」
楚蘅:????
真是好眼力,隔著這麼遠都能認出她和紀瀾。
不過,他們是誰啊?
楚蘅拿出一個望遠鏡,打量著那三個陌生面孔,眼裡閃過明顯的疑惑。
紀瀾眯起眼睛,仔細辨認後,很快確定了三人的身份。
「是謝一手下的人,也是上次被抓走的那批人中的其中之三。」
大半個月前,謝一曾帶著他們來跟他匯報過隆安基地的情況。
白葉,孫小武,姚軍,都是三級異能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