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
形勢逼人，鹿染只能再一次勸自己好漢不吃眼前虧。
退一步海闊天空，進一步屍骨無存。
鹿染好聲好氣，重提條件，「我告訴你們關於晶石的事，你們放我們走。」
楚蘅輕輕頷首，這才像話嘛！
紀瀾和小藤見狀，渾身氣勢一收。
鹿染暗暗鬆了一口氣，緩緩說起來。
聽到晶石不止一種，而且其中的土系晶石可以讓土地恢復正常時，楚蘅心頭一動。
雖然不知道那土系晶石是否真能讓土地恢復正常，但都不妨礙她以此為藉口，把空間裡堆積成山的糧食拿出來。
和倖存者換晶核和晶源也好，還是用它們招攬實力強橫的異能者，都是不錯的選擇。
至於木系晶石——
雖然它能讓沒有自我意識的弱小植物恢復正常，但她不打算這麼做。
給空間以及小藤它們用才能讓木系晶石的利益最大化。
「我們目前只見過這兩種晶石，對它們的了解也僅止於此。」
鹿染說完，深吸一口氣，目光坦然地看著楚蘅，問她，「現在，我們可以走了嗎？」
楚蘅說話算數，擺擺手，「走吧！」
鹿染三姐妹不敢耽誤，怕楚蘅反悔，趕緊起身離開了。
【小藤，繼續跟著她們。】
等三姐妹走遠後，楚蘅跟小藤意識傳音，【如果她們要離開，就讓她們走，如果她們是去找晶石，就盯緊她們。】
【知道了！】
小藤身形迅速縮小，潛入地下，轉眼沒了蹤影。
楚蘅望向鹿染三姐妹離開的方向，「紀瀾，你覺得她說的是真的嗎？」
「不好說。」
紀瀾沉吟片刻，目光深邃，「但不妨礙我們藉此名頭操作一番。」
楚蘅看了他一眼，這一點倒是與她不謀而合。
既然紀瀾也有此想法，她就很安心的不操心這事了。
楚蘅站起身，回頭沖紀瀾伸出手，「走吧，找地方吃晚飯，休息過夜。」
紀瀾臉上露出笑，握住她的手，順著力道站起身。
楚蘅收起椅子，兩人走過廢墟，另尋了一個還算完好的院子，當做過夜的地方。
紀瀾在四周轉了一圈，撿了些乾柴回來生火做飯。
楚蘅則把已經搭好的帳篷取出來，安置在院子中間，又拿了些新鮮食材出來。
紀瀾看著帳篷前小桌上的西紅柿、牛腩肉和大米飯，笑著問她，「想吃番茄牛腩燜飯？」
楚蘅忙不迭地點頭。
再配上冰涼涼的汽水，簡直完美~
「好，那就做番茄牛腩燜飯。」
食材都是洗乾淨的，紀瀾抽了幾張濕巾紙擦乾淨手，就直接開始做飯了。
楚蘅往火堆里丟了幾塊炭，隨即便蹲在紀瀾身邊看他做飯。
「你，你們好......」
所有食材剛入鍋，院門口便傳來一道怯怯的聲音。
楚蘅和紀瀾抬頭望去，一個十二三歲的小姑娘拘謹地站在大門口，手裡捏著幾根枯樹枝。
「大哥哥，大姐姐，我可以跟你們借個火嗎？」
她的聲音細弱，瘦得幾乎脫了形，身上套著一件破舊且不合體的棉襖。
衣襟在她單薄的身軀上晃蕩，顯得格外淒涼。
「可以。」
對於這些可憐且沒有壞心的孩子，楚蘅是很寬容，並且願意給予幫助的。
她從工具棚里拿了把小鏟子，從火堆里挑了四塊燒了三分之一的炭，連鏟子帶炭一塊給了小姑娘。
「謝謝，謝謝大姐姐！」
小姑娘眼裡閃過感激，趕緊上前從楚蘅手裡接過鏟子。
有了這幾塊炭，她可以過一個暖和的夜了。
「不用謝。」
楚蘅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小姑娘腳上那雙鞋底快要徹底斷裂的人字拖上，更注意到她滿是各種傷痕的腳。
事實上，不止是腳，她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膚也是傷痕累累。
有些傷口已經發炎化膿，還有些是新增的傷痕，正緩緩往外滲著血。
小姑娘卻似已經習慣這些傷口，毫不在意。
她將鏟子輕輕放在地上，一邊吸了吸鼻子，一邊伸手在口袋裡摸索著什麼。
她不能白拿別人的東西。
「大姐姐，這個給你。」
小姑娘終於從口袋裡掏出一顆紅棗大小，沾著些許血跡的土黃色晶石。
這是她尋找食物時偶然撿到的漂亮石頭。
沒什麼用，但是她現在只有這個了。
「這是......」
楚蘅接過晶石，從中感受到一股微弱的能量，「土系晶石？」
她不是土系異能者，一時無法確定這其中波動的能量是不是土系能量。
紀瀾看著她手心的晶石，提議道，「讓那條蜥蜴試試。」
「對哦~」
楚蘅眼睛一亮，想起還在空間裡苦巴巴鬆土的土系蜥蜴。
她將手中的晶石丟到土系蜥蜴面前。
空間內，土系蜥蜴原正無精打采地抽打著土地。
一看到晶石，頓時像是發現了絕世美味，雙眼放光，哈喇子不受控地流了一地。
但沒有楚蘅的允許，它不敢動空間裡的任何東西。
土系蜥蜴的反應已經說明了一切。
楚蘅把土系晶石給了它，又對著紀瀾點了點頭。
「小妹妹，你是從哪裡得到的這石頭？」
楚蘅的聲音越發溫柔，同時往小姑娘手裡塞了兩顆溫熱的雞蛋。
紀瀾也轉過頭，不動聲色地打量著她。
小姑娘感受著自手心傳來的溫熱，不自覺吞咽了口口水，然後轉身朝著村子西北方向指去，「在打麥場撿到的。」
她本來是想去那裡碰碰運氣，看看能不能撿到些末世前遺留的稻穀。
可惜沒有。
所有能吃的東西都已經被別人搜颳走了。
「你可以帶我們去你撿到石頭的那個地方看看嗎？」
他們進村時路過那個打麥場，在村子邊緣，很大的一片空地。
小姑娘下意識握緊了手裡的雞蛋，「可，可以！」
帶一趟路能得兩顆雞蛋，實在是太值了。
「現在就過去看看？」
楚蘅有些意動，轉頭詢問紀瀾的意見。
「嗯！」紀瀾也想去探探情況。
雖說有蘅蘅的空間在，土系晶石顯得有些雞肋。
但如果有，他也不嫌棄，聊勝於無吧！
楚蘅將東西全部收進空間，然後給了小姑娘一雙棉鞋。
靠她那雙人字拖帶路，恐怕走到明早上也到不了。
在小姑娘誠惶誠恐，不敢要這雙鞋時，楚蘅就是這麼拒絕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