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號是不是發現什麼了?」
「過去看看!」
黑白傀儡鳥的動作很快引來了防衛隊的人。
只是一夥子人擠在車頭旁往裡看了好半天,什麼都沒發現。
為首的男人目光掃過仍探頭盯著縫隙的黑白傀儡鳥,眸光深沉。
69號不會莫名其妙來盯這條縫隙,肯定是發現了什麼。
「留兩個人在這盯著。」
他揮了揮手,隨即朝著別處走去。
隊伍最後兩個人自覺守在縫隙兩頭。
直到黑白傀儡鳥離開,也沒有移動分毫。
各區基地廣場上,防衛隊的人神色冷漠地守著各個出口。
先前的爆炸實在駭人,倖存者們擠作一團,眼神里透著掩不住的惶恐和不安。
「是有變異生物打進來了嗎?」
有人壓低聲音,悄悄和旁邊的人交頭接耳。
「我在來廣場的路上,路過搜查隊時偷聽了一耳朵。」
旁邊的人湊過來,眼神飄忽,警惕地盯著四周,嘴上悄聲說著,「不是變異生物打進來了,是5號倉庫被偷了。」
「啊?」
聽到這話的倖存者們皆是一驚,忙追問,「被偷了多少?」
「不知道。」
5號倉庫可有5000平,哪怕丟百分之一,那也不老少了。
不得吃個三年五載的啊?
他要是空間系異能者就好了。
那他也去偷。
唉,羨慕啊,嫉妒啊,蒼天不公啊!
「噓噓噓,別說了,他們過來了!」
人群一陣騷動,隨即便噤若寒蟬,一點聲音都沒有了。
兩個防衛隊的人牽著一個身形嬌小,只有半人高的爬行喪屍從人群中走過。
它挨個湊近每一個人,鼻翼瘋狂翕動,仔細嗅聞著。
被聞到的人面如紙色,身體控制不住地顫抖,生怕爬行喪屍突然發狂,給他們來一口。
直到爬行喪屍離開,才如釋重負地重重吐出一口氣。
「還是頭回見這么小的爬行喪屍……」
「新品種吧,跟條狗似的。」
「小點聲吧,別叫人聽到!」
……
一晃一個多小時過去,搜查工作接近末尾。
「沒有發現異常?」
會議室里,老者猛地將手裡的茶杯砸了出去,臉色難看至極。
他明明感受到了那股讓他又愛又恨的熟悉氣息。
坐在一旁的鹿南毅不動聲色地瞥了老者一眼,目光微沉。
爺爺這反應……似乎並不是因為丟了物資而生氣。
那是因為什麼呢?
他垂下眼帘,腦子裡飛快轉著念頭。
老者同樣低著頭,指節輕叩桌面,神色黑沉沉的不知在想什麼。
默了半晌,老者才抬起眼皮,看向伏在地上一動不敢動的手下。
「去,把基地里所有的空間系異能者集合起來,帶去地下廣場等我。」
他淡淡開口,眸底飛快地閃過一抹淡金色光芒,馬上又歸於沉寂。
「是!」
伏在地上的手下忙不迭地爬起來,匆匆轉身離開。
老者目光沉沉地看著他離開,隨即低頭看向面前的畫像。
不多時,鹿沫推門而入,快步走到鹿南毅身旁。
「哥,各倉庫都已經加派了人手,地下也派爬行喪屍守著了。」
她說著,目光不經意掃過桌上的畫像,神色微微一頓。
「咦?」
鹿沫往老者身邊挪了半步,湊近細看,「這不是——」
「你見過它?」
鹿沫話才說了一半,老者就直接打斷了她。
鹿沫嗯了一聲,「見過。」
「快說,你在哪兒見過它?」
老者一把攥住鹿沫的胳膊,目光灼灼地盯著她,語氣急切。
鹿沫被他捏得有點疼,卻也只是微微蹙眉,沒有掙開。
「您還記得我之前提過的楚蘅嗎?」她問。
「嗯。」
老者稍一回憶便想了起來,「隆安基地的基地長,前幾天才讓我們吃了一個大虧的那個。」
鹿沫點點頭,「對,就是她,這隻小猴子一直跟著她。」
「它竟然在隆安基地……」
老者怔怔地鬆開鹿沫的手,嘴裡喃喃重複著這句話。
下一瞬,他又仰頭放聲大笑起來,帶著幾分癲狂,「原來老天早在冥冥之中給了我答案!」
這下好了,他可以直奔它的老巢了。
「準備準備,我要去隆安基地。」
老者轉頭跟鹿南毅說,「不出意外的話,接下來會有一場生死大戰。」
鹿南毅:???
他眉心猛地一蹙,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雖說他們和隆安基地之間勢必會有一戰,但絕不是在如此倉促,完全沒有摸清對方底細的情況下。
尤其是在鹿柒他們吃了大虧,狼狽逃回來之後,他已經更改了計劃。
先將周圍基地牢牢控在手裡,隨後一點點向外擴張,最後再和隆安基地對上。
再說了,他還有不少底牌正在實驗中。
一旦成功,那都是足以讓隆安基地元氣大傷的殺招。
「爺爺。」
鹿南毅壓下心頭的無奈和詫異,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穩,「現在還不是攻打隆安的最好時機。」
「少廢話,我管你這那的,我現在就要去隆安!」
老者聲音兇狠,目光像刀子一樣狠狠釘在鹿南毅臉上,帶著一股近乎蠻橫的急躁。
鹿南毅心頭猛地一顫。
從他記事起,爺爺就教導他哪怕天塌下來也要冷靜思考,審時度勢,要將利益最大化。
他本人更是沉斂自持,步步為營,哪怕是鹿家差點覆滅時都沒有絲毫慌亂。
如今卻……
鹿南毅看著眼前這個雙目赤紅,呼吸粗重的老者,心頭掀起驚濤駭浪。
旁邊的鹿沫同樣震驚不已,眼底的慌亂幾乎要壓不住。
她和鹿南毅對視一眼,臉上迅速揚起一抹笑。
「爺爺,您別急,隆安實力不比咱們弱,貿然過去不僅抓不到那隻猴子,反而會打草驚蛇。」
她邊說邊轉身進了後面的茶水間,端出一碟杏仁酥,笑盈盈地放在老者面前。
「您先吃點東西去去火氣,再給哥哥些時間,讓哥哥好好籌劃一下。
到時候,我們一定把那小猴子給您抓來。」
老者冷哼一聲,拿起一片杏仁酥塞進嘴裡,語氣勉強鬆動了些,「三天,我最多等三天。」
「哎!」
鹿沫笑著點頭應下,餘光卻和鹿南毅再次撞在一起。
兄妹倆眸底同時掠過一抹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