掛斷通訊,溫迢迢和附衍回到桃樹下時,寧闕他們已經在那裡等著了。
威猛的金瞳長毛大黑貓落地,溫迢迢視線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
大家都在,甚至蘇酥也回來了。
所有人精神面貌良好,衣著整潔乾淨,不像是剛經歷過戰鬥的樣子。
從人群里掃過,頓了頓,溫迢迢便注意到自家那隻大塊頭皮皮不在,心裡忽地一緊:「皮皮在哪?」
寧闕在通訊里說皮皮出了點小事,她以為是哪裡受了傷,可現在一看……貓怎麼直接沒了?
那傢伙是貪玩不聽指揮沒回來還是——
寧闕見她著急,趕緊擺擺手:「沒事,別急,皮皮好好的呢。」
眾人讓開,露出身後抱著一團什麼東西的蘇酥。
蘇酥朝溫迢迢走過來,掀開蓋著的毯子,「喏,在這兒呢。」
毯子下,是一隻睡得吐出截粉舌頭的小黑貓,絲光發亮的毛髮油滑又柔軟。
「我們不是跟著秀秀去尋寶麼,」寧闕準備跟兩位不在場的細說發生了什麼,然後就被張良和白瀾拉住,毛遂自薦道,「讓我們來說,讓我們來!」
剛才看見的一切真的太震撼了,兩人現在還激動得想跳腳。
兩個活寶拉上雷霄和霍峙當群演,邊說邊比划起來。
「我們往南走了好遠,然後秀秀在一片變異兜蘭的母株上尋到兩朵能量波動超級強烈的蘭花,在摘蘭花時……花叢里忽的竄出一隻3米多高5米來長的變異蘭花螳螂!」
張良以手作刀比劃到秀秀腦門上:「說時遲那時快,就在那鋒利前足即將要削掉秀秀的小腦瓜時,皮皮『啪嘰』一巴掌就把那隻A級巔峰的變異蘭花螳螂拍成了肉泥!」
白瀾圍著扮演兜蘭母株的霍峙轉了幾圈,「這下不得了,四周花叢里忽的就如同開水一樣炸了鍋,密密麻麻的變異蘭花螳螂下餃子一樣湧上來……」
「而我們英勇無畏的皮皮大王不等有人出手,直接現出神通——法天象地,」張良、雷霄和白瀾模仿著皮皮開大後的造型,「六足長耳的神獸一聲長嘯後,變異蘭花螳螂就跑的跑死的死了。」
然後秀秀為了感謝皮皮,分了一朵蘭花給它,皮皮吃完後就跟喝醉了一樣跳了會兒舞,再然後就「嘭」一下變成了小小一團。
要不是蘇酥之前見過糰子這樣,上前把小貓抱起來,一群不明所以的人可能就要原地瘋掉了。
原來是這麼回事。
溫迢迢看一眼睡得安穩的小黑貓,點點頭表示知道了,目光一移這才注意到旁邊堆了座小山似的螳螂屍堆。
在未災變前,蘭花螳螂就是一種眾所周知的非常漂亮的物種,災變後更可謂是變異生物里的顏值擔當了,通體剔透得白水晶似的,頭部和足肢呈粉色,胸腹呈綠色,粉綠過渡得極有層次。
不難想像其立於蘭花之上時,簡直就是相得益彰缺一不可的藝術品。
「就是有點可惜這些螳螂畸變指數都太高了,只有這身甲殼能賣點材料費。」
溫迢迢沒再注意張良碎碎念著皮皮多威風多霸氣的話了,從蘇酥手裡接過小小一團,點點它黑黑的小鼻頭,溫柔的笑意從唇角蔓延開,「我的小黑也回來啦。」
或許是聞到了熟悉的氣息,懷裡小貓拱了拱,睡得更沉了。
糰子從旁邊湊過來瞅,金燦燦的瞳孔里映出小黑貓睡著的模樣:「喵?」
腦袋頂上一截小綠芽的絨絨也從另一邊擠過來,一雙色彩斑斕的眼睛瞪得溜溜圓。
「咪?喵嗚——」
【舅舅你怎麼也變小啦,以後誰跟寶寶玩啊?】
溫迢迢將沉甸甸的小貓往上託了托,空出一隻手去摸糰子和絨絨:「讓它好好睡一覺吧。」
見狀,旁邊狗狗祟祟張大嘴咬了一口螳螂腿嚼吧嚼吧嫌難吃又「噗噗」吐掉的小胖魚也湊過來,甩著尾巴狗里狗氣地要摸摸。
絨絨頭上那根小綠芽也不甘示弱纏上溫迢迢手腕。
「……」
溫迢迢摸完這個摸那個,一陣手忙腳亂後秀秀也圍了上來,爪爪里舉著一朵顏色別致的兜蘭兩眼亮晶晶地看著她,「嗷吱吱——」
這花巴掌大,將開未開,活像一粒炸糊的花生米戴黃帽,通身能量反應劇烈。
如果一定時間內沒有處理或用掉,大概就會和小桃樹上結的果子一樣自行消失掉。
秀秀把花又往溫迢迢跟前遞了遞,想讓她現在就吃掉。
「吱——吱——」
【吃了可以凝練靈核,變得更厲害呢!】
皮皮大約就是吃了這花以後受到這股帶有特殊功效的能量衝擊然後才突破了等級,得以化源變回小小一隻。
溫迢迢摸摸小傢伙軟糯的白耳朵:「謝謝秀秀,但是這花對我用處不大,我吃了就太浪費了,你自己吃吧,好不好?」
秀秀猶豫。
寧闕老毛病又犯了,剛才就眼饞得不行,問秀秀:「你要是不想吃,要不賣給我吧,我保證給你個公道價格怎麼樣?」
血脈返祖的皮皮,會尋寶的秀秀,帶翅膀的絨絨,目前尚未顯露返祖形態但能御空飛行的糰子……溫迢迢那增加了好幾千個手環的大後方就更是不要提了,身份信息之類的手續還都是他寧闕給處理的呢。
寧闕真是看哪個都眼饞,但最眼饞的還是秀秀。
他覺得自己要是有一隻秀秀這樣會尋寶的戰寵,大概看見路邊的草都得扇兩巴掌。
唉,不是自己的,好歹是自己人的,跟在後頭撿點不要的零碎也盡夠了。
秀秀一聽寧闕這樣說,頓時護食,一把塞進嘴裡嚼吧嚼吧兩口就吞掉了,吃完還張大嘴給寧闕看乾乾淨淨的嗓子眼。
「啊嗷——」
寧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