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開周軟軟,倒也還有人不得勁。
留守在青鸞的李毅本來早早睡了,不知道夢到什么半夜驚醒過來,點開手環就看到官方新聞。
「啊——失策了,我應該打申請跟他們一起去的!」娃娃臉青年踹開被子在床上打滾,第N次懊惱起來。
那麼霸氣的大魚,他也想坐!
那麼爽的秒殺場面,那麼帥的大貓,那麼漂亮的花海,他也要看現場!!
那樣宏偉壯觀到足以載入史冊的留影,為什麼就少了他帥氣的英姿!!!
啊啊啊啊啊……
熊無憂盤腿坐在另一張床上打坐,還是那副萬事不掛心的模樣,任由李毅「發瘋」,連眼皮都沒動一下。
「寶啊,你怎麼啦?」
小院裡,一邊摸牌一邊望著上空老柿子樹上那滿樹裹著「糖霜」果實的紅裹無奈轉頭,問一直戳她的常寶。
剛來這裡時小姑娘就盯上院裡這柿子樹了,來了快一個月,眼看著老樹上累累的綠色小燈籠已經吹氣似的漲成了青色大燈籠。
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吃呢?
這老樹是除小桃之外被生靈之力澆灌最多的存在,因為它見證過一對祖孫艱難平凡卻溫馨的歲月,所以溫迢迢對它有種別樣的情感寄託,一直就很捨得給能量。
如此澆灌出來的果子能量充沛,饞得一幫小娃娃口水直淌,每次來都要琢磨一圈什麼時候能吃。
戴了頂熊貓帽子的常寶就把全平台推廣的新聞放大給紅裹看。
「咦,有大人的新消息了哎!」
距離那場舉世矚目的全球直播已經過去了三天,這三天蘇酥每天倒是照常回來一趟報個平安,不過沒見到溫迢迢人,暫時也聯繫不上,心裡還是難免掛念。
於是姥姥,松原和烏穆都停下手裡動作,湊過來一起看。
紅裹雙眼亮晶晶的:「哇,原來大人在人類世界裡也這麼受歡迎啊……」
「姥姥,您說大人什麼時候回來呀,常寶好久沒見大人了。」
年輕的老太太一目十行看完,重點瞅了幾眼總是靠在一起的兩條人影,心態很穩地直起腰坐回去,摸了一張牌打出去:「不急,等他們忙完自然就回來啦。」
烏穆截住老太太打出去的那張牌,老實巴交道:「您剛才偷偷換牌了。」
牌品不太好的老太太矢口否認:「瞎說!」
松原搖搖頭,「一把年紀的人了,在孩子們面前耍賴,這像話嘛?」
得向他學習,耍賴的時候神不知鬼不覺,誰也發現不了。
「我不像話?你耍賴撤牌的時候怎麼不說?」夏老師不願意了,跟老頭理論起來。
紅裹這才後知後覺想起什麼,天塌了一樣抱住頭:「不對,你們剛才是不是偷偷看我牌啦?」
小姑娘瞪著眼先瞅烏穆,扎著高馬尾的古風少年木著臉,卻心虛地偏開頭去。
紅裹更氣了,扭頭又看松原:「還有師傅你,你是不是也看了?!」
老頭兒一通顧左右而言他,「胡說!老夫精通周易八卦,掐指一算就出來了,還用得著偷看——」
然後溫迢迢的電話就打了過來。
松原點點小姑娘的腦門,忙不迭手法熟練地接起電話。
嗯嗯啊啊一通之後掛掉,老頭兒捋著鬍子大手一揮,拍拍烏穆肩膀:「去,讓族人們在木工坊前面的空地上集合,咱們來活兒了!」
……
再說回三天前。
皮皮帶著溫迢迢和附衍跟著那枚水球,在迷宮般的寬大隧道里猶如閃電,穿過上百間花粉蜂蜜儲藏室和十幾個育卵室後,才終於來到一片極為寬闊的腔室內。
大概留守的所有蜜蜂龜都在剛才那幾輪攻擊中傾巢而出,沿途上並沒有碰見什麼蜜蜂龜成體,只在育卵室內碰見了零星幾隻體型比常規蜜蜂龜還要小上兩圈的蜜蜂龜。
附衍比照蜜蜂的習性推斷這是蜜蜂龜的幼年期,可以稱作保育蜂龜,專門打理卵室照顧剛出生的幼蜂龜。
育卵室和花粉儲藏室並不是那種十分狹小的,空間很大,每間占地約摸500來平,腔室內有宮燈百合盛開,流轉的生物光照著那些排列緊密的六邊形格子,竟顯得一切都井然有序。
這一路所見讓溫迢迢清晰認知到,這些腔室只是偌大地下王國中極小的一部分。
但僅憑這些,就能讓人感覺到這裡是一個多麼繁榮的國度。
看過儲藏室內那些琥珀色的蜂蜜,聞過那股特殊又誘人的花蜜香後,溫迢迢腦子裡忽的閃過之前張良那句無心之言來。
蜂蜜自由……
仔細一想,好像也不是不行啊?
溫迢迢沉吟片刻,遂跟附衍要了一隻碗一隻勺,從低處六邊形格子裡舀了些琥珀金的濃稠液體出來,指尖輕點淨化掉其中污染送至嘴邊嘗了嘗。
宮燈百合那種特殊的花香從嗅覺轉化到味覺,舌尖上微微上揚的清甜和特殊花香很清爽,尾調里還有一絲屬於漿果的鮮酸,一點也不膩,就像……品嘗到了萬物萌發的春天。
溫迢迢先是一頓,再是意外,最後眼睛亮了——像某隻很受歡迎的小黑貓妖吃到美食時那種同款星星眼,可愛極了。
附衍還真沒在她臉上看到過這種被食物所驚艷和折服的表情,歪了歪頭,好笑又疑惑:「這麼好吃?」
「嗯!」溫迢迢點頭,又挖了一勺送進嘴裡,享受著半眯眼睛的神態像只在沙漠裡吃到海鮮的貓兒,「你肯定也會喜歡的,信不信?」
兩人說話間,皮皮和追上來的小藍魚一同探過頭來,表示也要嘗嘗,溫迢迢兩手護著碗躲避,一臉嚴肅:「我們在試毒,一會兒確定沒毒你們才能吃呢。」
「嗷?」
「嗷!」
皮皮眨了眨那雙綠得生機盎然的漂亮寶石眼,很好地收著力道蹭了蹭自家麻麻,然後一屁股坐下,岔著兩條前腿開始等吃。
布魯就沒有這麼好糊弄了,一個勁繞著溫迢迢轉圈不肯罷休。
附衍盯著逗崽子玩的人,黝黑的眸子閃了閃,將眼底那絲瞭然和竊喜壓下,看起來是那麼的真摯和不解:「為什麼?」
為什麼,這麼肯定他會喜歡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