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快,陪著老太太又搓了一局麻將的蘇酥就帶著新鮮採摘的食材來了,順便也帶來了老太太的問候:「姥姥問你兩什麼時候回去。」
老太太說著不操心,該回自然就回了,其實最掛念的也是她啊。
附衍開始整理熬火鍋底料要用的材料,聞言反問道:「你不是知道姐姐要學飛行器駕駛麼?」
這樣的話,怎麼也還得在青鸞待一兩個月。
溫迢迢把個頭跟布魯差不多大的香水檸檬抱進水池清洗,眼見這兩人又要烏眼雞一樣互啄起來,趕忙打斷:「一會兒吃飯時我們給姥姥開個視頻說吧。」
正好這段時間忙得都沒怎麼跟老太太聯繫,她擔心也是自然的。
「好呀好呀,我也好久沒看見姥姥了,我要邊吃飯邊跟姥姥聊聊天。」張良把大西瓜抱去不礙事的牆角,「剛還打噴嚏來著,說不定就是姥姥念叨我呢。」
「是是是……」寧闕敷衍點頭,和雷霄霍峙幾個起身各就各位配合著開始處理食材,該過水的過水,該切塊的切塊,該切絲的切絲,該裝盤的裝盤。
附衍準備好蔥姜蒜大料,開始熬底料了。
蘇酥撅了噘嘴,看在姐姐的面子上決定不跟小屁孩一般見識,只額外往桌上放了一箱鴨腸,一箱毛肚,一箱肥腸一箱雞爪,兩箱大蝦並一堆亂七八糟的火鍋丸子。
哼,洗去吧你們!
她自己則湊到溫迢迢身邊,看後者把香水檸檬交給寧闕切片,又問附衍要了冰塊,跟她要了靈泉水和一口泡酒用的玻璃缸,開始調配蜂蜜檸檬水。
玻璃缸的底部裝著下置式水龍頭,正好方便放水。
到時候吃著麻辣鮮香的火鍋,再來一口冰冰涼涼的蜂蜜檸檬水,不得美得冒泡泡啊。
大大小小七隻崽子盯著幹活的眾人一陣東張西望,最後選擇擠到了剝蝦的張良面前,一顆腦袋挨著一顆腦袋,眼巴巴盯著。
一把小刀舞得虎虎生風的張師傅:「……」
別墅里正忙得熱火朝天,就有客人來了。
這次返回青鸞基地群時,只有溫迢迢和深淵戰隊的人,塗律和大部隊因為要探索地下巢穴外加檢測污染數值以及一些科研相關工作,所以要晚些回來。
他們動作倒是挺快,這不,已經回來了。
不過……來的人似乎有點多。
塗律領著黃泉,鳳凰,蛟龍三支戰隊的人都來了,本意是認個門拜訪一下,畢竟以後需要打照面的時候大概不會少。
哪曉得一進門就看見躺了快兩年的白澈活生生坐在那裡,正被傅青押著不情不願手撕生菜葉子。
「我的姐啊,你看我這手抖得帕金森一樣,別讓我丟人了不行嘛!」
雖然他知道女神不是妹妹了,但那也還是他的女神啊,他不要面子的嘛?這種丟醜的事好說不好看吶。
傅青手裡也沒閒著,動作溫柔但語氣強硬,「不行,這種手腦合一的活動有利於你快速恢復。」
並且她決定明天康復治療內容就接受附衍的提議,讓他分紅豆和綠豆。
門口光線被黑壓壓的一群人擋住,還要跟自家老姐據理力爭的白澈茫然轉頭,和塗律四目相對。
「?」
「!!!」
白孔雀原本不甚協調的手腳瞬間好了,一個彈射起步竄向屋裡,「啊啊啊丟死人了,我不活了!」
塗律:「……」
身後眾人探頭探腦,完全顧不上其他,只一味聳著鼻子嗅聞從屋裡飄出來的氣味:「什麼東西,好香,好香好香啊……」
越過白澈,連著開放式廚房的客廳里也是熱火朝天喧嚷熱鬧。
寧闕身邊堆著一座菜蔬和一座肉食小山,正左右開弓削皮切片,張良剝蝦,雷霄洗肥腸毛肚鴨腸,霍峙理雞爪,白瀾和熊無憂裝盤,李毅送菜。
天啦嚕,這是要做什麼,啥家庭啊這麼造?
塗律一群人站在門口眼巴巴看著屋裡人各司其職忙碌,進也不是退也不是,傻眼了。
附衍早在他們還沒到時就感知到了,不過他懶得搭理。
白澈鬼哭狼嚎著跑走時,屋裡眾人不約而同朝門口掃了過去。
一看領頭人,寧闕切完一個大土豆,拍拍手笑眯眯迎上去:「稀客啊。」
走到塗律身邊抬眼一掃,好傢夥,門外烏泱烏泱站著二十好幾口子人,每個手裡都拎著東西。
嘖,還不是空手來的,有點難搞啊。
寧狐狸大腦飛速運轉起來,思考要用什麼理由把人都打發走。
塗一鳴揚了揚兩手沉甸甸的各種禮盒,咧著一口白牙笑得燦爛,「寧隊晚上好啊,我們來拜訪啦!」
……
後院榕樹下,一張張良手搓的超大火鍋桌擺在那裡,邊上兩個同樣手搓的置物架上琳琅滿目擺著裝好盤的食材,且李毅還在不停往外端擺好盤的菜。
蘇酥把玻璃大桶放到後院空地的小桌上,順便接了一杯冰鎮蜂蜜檸檬水喝。
檸檬的清香和馥郁的花蜜香被冰塊一激,分外清甜,蘇酥抿一口,眼睛像小貓一樣眯了起來,「舒服!」
溫迢迢嘗了嘗,不太滿意,彎彎的眉毛擰起來,「還少點什麼東西。」
波浪紋的透明桶身上結出一層薄薄的水霧,冰塊和檸檬片混著蜂蜜水變成了一種清爽的琥珀色,一看就甜絲絲涼浸浸的。
薄荷,還缺一味薄荷。
於是溫迢迢回了房間一趟,再出來時手裡就抱著一大盆提神醒腦的薄荷。
她抱著薄荷下樓後,就看門口挨挨擠擠站著一大群人。
咦,都是誰啊?寧闕他們指令很嚴,連青鸞的大領導們都沒有來打擾過。
看見她後,門口那群人紛紛揚手探頭打招呼,露出八顆牙齒的標準微笑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