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是誰?」
這處空中花園位於研究院上空,算是一座地標性建築,但卻不是公共區域,一般沒多少人能拿到權限上來。
花園裡色彩繽紛,品類不同的花草被組合成各種圖案和有趣的造型,日光通透,整個花園像麵包窯一樣被烤得暖烘烘的。
仿若春日般明媚的花團錦簇里,女孩穿著件鵝黃色針織衫,個子不高,大概一米五幾。
波波頭短髮,發尾貼著臉頰,卷卷的,頭上還別著個草莓髮夾,巴掌大的臉上眼睛大大的,鼻子和嘴巴都小小的,精緻得像洋娃娃一樣。
溫迢迢眨了眨眼,好,好可愛啊。
其他人也愣了愣。
這應該,就是傳說中那個玉石空間的主人吧。
寧闕清清嗓子,放緩語速自報家門,跟她解釋自己這群人是跟官方過了明路來參觀玉石空間的。
這孩子看起來最多十五六七,比張良還小,寧闕說話時都小心翼翼的,其他幾個更是一聲不敢吭,生怕把小孩嚇哭。
「哦,原來是這樣啊。」女孩瞭然點點頭,帶著些未經世事的天真,「那你們陪我玩會吧,給我講講外面的世界是什麼樣的,一會兒我就送你們進去。」
她被青鸞官方保護得很好,那雙小鹿一樣又大又靈的眼睛忽的越過眾人直直看向戴著口罩的溫迢迢,驚喜道,「我知道你,漂亮姐姐。」
「你是女武神對吧?」小姑娘眼睛亮晶晶的,透著幾分認出來人的驕傲。
她蹬蹬蹬跑過來,一點不扭捏地伸出手,「姐姐你好,我叫堂北,堂堂正正的堂,東南西北的北,你可以叫我小北,也可以叫我北北!」
「姐姐你好厲害的,我超喜歡你呢!」
如果可以,她也好想像直播里那樣把變異生物殺個落花流水片甲不留,就是可惜她沒有異能,或許此生都沒有辦法做到。
溫迢迢微囧,嘴角牽動眼角僵硬地擠出個笑來。
早已過了中二的年紀,這個名字真是聽一次就要羞恥感爆棚一次。
她微微屈膝彎腰,伸手回握,溫聲認真回復小姑娘,「你好,我是溫迢迢,溫度的溫,迢迢牽牛星的迢迢。」
這就是女武神的真名嗎?她居然和女武神面對面,還被女武神親自告知了名字!
超棒的!
小姑娘眼裡唰的亮起星星,「那我可以叫你迢迢姐姐嗎?」
溫迢迢點頭,「當然。」
得到允許後,小姑娘圓溜溜的眼睛從眾人身邊又轉了一圈,「迢迢姐姐,那隻長翅膀的小貓沒來嗎?」
長翅膀的小貓,是指絨絨麼?
這會兒大概馱著它兩個小頭舅舅夥同布魯和秀秀在秘境草甸上某個不知名的角落裡撒歡呢吧。
溫迢迢搖搖頭,看小姑娘眼露失望,又彎了彎眼睛補充道:「它叫絨絨,你如果喜歡它的話,下次有機會的話我可以帶它來找你玩。」
她還要在青鸞待起碼兩個月,不愁沒有機會。
堂北忙不迭驚喜地直點頭,「好啊好啊,我隨時有時間噠!」
「那姐姐我們加個通訊嘛……」
「它叫絨絨嘛,好可愛的名字,它好漂亮好好看好可愛的,我收集了它全部的照片,還搶到過親爪簽呢,喏我給你看……」
巴拉巴拉扒拉。
所以相比於女武神,她其實是絨絨的狂熱粉絲吧?
溫迢迢被小姑娘拉到她畫板跟前長椅上坐下,成了一個合格的傾聽者。
白瀾拽著張良從人群中走過來,加入談話:「絨絨啊,我這有絕版親簽,你要不,忍痛送你一張?」
「真的?!!」
那照片好難搶的!
小姑娘終於放開溫迢迢,轉而找白瀾看照片去了。
小樣,這次荒野任務拍了那麼多素材,隨便拿點出來都能講兩小時。
「先自我介紹一下哈,我是白瀾,他叫張良……」
大概年齡相仿有共同話題,三個小孩沒一會兒就坐一塊兒聊開了,小姑娘被那倆繪聲繪色的表演引得瞪眼鼓掌,不住追問「然後呢?然後呢?」
這個花園很大,設施也很全面,木凳,鞦韆,躺椅,甚至喝茶的桌椅、茶台和遮陽傘都應有盡有。
寧闕找了根鞦韆把自己掛上去,招呼溫迢迢去遮陽傘下面坐,「歇會兒吧。」
三個話癆湊一塊兒,可還有得等呢——得虧白澈還在修養沒來,不然更不得了。
溫迢迢點點頭,倒沒過去坐,而是蹲到了花壇邊去研究那些受污染程度不高同時進化程度也不高的植物。
這些植株,相較於災變前的體型只是微微大了一些,除此外似乎沒有多少特別之處。
但溫迢迢卻知道,這就是這個空中花園裡最特別的地方。
這些植株變異程度如此低的原因,就在於土壤——這裡的土壤,應該來自於那個玉石空間。
這時,電梯門再度打開,從中走出來一位扎著道髻身穿藏藍道袍的年輕女性,通身氣質端得是閒雲野鶴瀟灑不羈。
她單手插兜,拎著一隻口袋,裡面鼓鼓囊囊塞滿了東西,根據冒出袋口的部分目測應該是各種零食。
看見此人出現,堂北滿臉喜色迎了上去,「玄意姐姐,你終於回來了,你去了好久呀,快給我看看帶了些什麼好吃的?」
張玄意審視著掃了一圈溫迢迢等人,轉向堂北,「他們是——」
「啊,我剛認識的新朋友。」小姑娘竹筒倒豆子一樣把幾人的來歷說給張玄意。
聞言張玄意點點頭。
這事兒她已經知道了,確認好身份就行。
摸了摸小姑娘的頭,張玄意把拎回來的東西放到茶桌上,也不跟人寒暄,溜溜達達地走進花園深處,不知道幹嘛去了——這些隱世家族隱世門派的人大概都這麼個調調吧,熊無憂和熊無殤也不愛搭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