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徹底離開這一片,蘇酥才放慢車速跟溫迢迢解釋這長著蛇尾的小孩是怎麼回事。
「媧皇族?」
蘇酥單手把著方向盤,「對,截止目前,九大基地群只有青鸞基地群出現了這種特殊的返祖現象。」
人首蛇身,肖似大地之母女媧,且覺醒後無論男女大多都掌握著一種混合土系木系和治癒系的特殊能力。
由此,為了方便區分,這種具有多項統一性的返祖異能者被命名為媧皇族。
溫迢迢恍然大明白:「原來是這樣啊。」
蘇酥嘿嘿一笑,神秘道,「那孩子年紀還太小,不夠養眼,不過我還買了另一場表演秀的票呢,等聽完演唱會剛好就能去看,姐姐,到時候你就能看到真正養眼的媧皇族長什麼樣了。」
車子化作一道小黑點,消失在寬敞的公路盡頭。
但她們不知道的是,這個媧皇族小孩做到了守口如瓶,但第一個看見溫迢迢的女孩跟丟了人後卻很快就在社交平台上發了信息,一通尖叫表示自己見到女武神本人了,她比鏡頭裡好看一千倍一萬倍巴拉巴拉巴拉。
於是整個青鸞基地群的人都急成了熱鍋上的螞蟻,全都瘋了一樣動起來,到公園,到商場,到大街上,到一切能去到的地方試圖偶遇。
藍圖上很快也熱鬧起來了,那群玩抽象的拿著在各種犄角旮旯的廣角自拍照紛紛附上坐標發言:
【x基地x環x區xxx未發現女武神蹤跡,匯報完畢,請人民檢閱!】
溫迢迢看到網上這些熱鬧的時候,已經吃過漂亮飯和蘇酥坐進搖籃演唱會會場前排了。
「……」
就很奇怪,明明啥傷天害理的事都沒做過,咋就感覺自己變成什麼過街老鼠一樣的存在了呢?
知道他們沒有惡意,溫迢迢倒也不懊惱,就是覺得有點好笑。
明亮的室內燈光打在觀眾席上,允許入場還不到20分鐘,但據說可容納20萬人的座位就已經有小半坐滿了。
還有更多人正通過安檢進入會場。
大家的穿著也很有意思,有的奇裝異服,有的誇張炸眼,有的又隆重盛裝。
溫迢迢低頭看看自己,又看看蘇酥——兩人都是一身低調的黑,走在外面一點毛病沒有,但是進來聽演唱會的話,好像就……
有些格格不入了。
她悟了!
「小酥,走,咱們換衣服去。」
蘇酥剛拆了一袋老太太自製的泡椒雞爪咬了一口,「啊?」
再回到座位時,蘇酥就換了一身小皮裙,又細又長的腿上則套著一雙小高跟長筒靴,老酷老颯了。
溫迢迢則是一件長度到小腿肚的漸變紫花苞裙,長發散開在腦後用一根簪子半挽著,很是溫婉明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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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穿著改變,兩人還老實戴上了藍閃石,甚至搞了些應援用的裝備——比如可愛的發光發箍,愛心貼紙,螢光棒,應援燈牌什麼的。
這一通偽裝,就算是熟人面對面也不一定能認出來了。
嘻嘻,一滴油在水裡明顯,但一滴水想要悄無聲息融進海洋里,不是輕而易舉麼。
會場裡交談的人聲逐漸熙攘起來,又等了一會兒,大概入場完畢,所有光源不約而同「唰」一下熄了下去。
現場倏然變成了五光十色光點閃爍的黑色海洋。
與此同時,會場中央則升起一面幾乎囊括了整個舞台的光幕,一道清泠幽然的吟唱隨之通過音響傳遍會場,因為穿透力太強,還在會場裡盪了兩圈。
黑暗裡,一束聚光燈打到空中,照在坐於水滴形藤編鞦韆架上的女人。
女人身穿繁複的綠色紗裙,整體造型清新靈動,宛若森林裡的小鹿,伴奏里和著蟲鳴鳥叫,吟唱的輕音樂也很有森林的氛圍。
鞦韆架緩慢下落,女人衝著鏡頭揮手,「青鸞的朋友們,你們好嗎?」
……
這場演唱會和溫迢迢記憶里那些激情熱烈甚至喧囂咆哮的現場氛圍很不一樣,整場聽下來,舒緩柔和,神清氣爽,像給靈魂做了一場spa那麼舒服和享受。
退場時,觀眾席上眾人意猶未盡,還有些精神出了毛病的聽完後直接原地就睡下了。
這在鹿以凝演唱會上不算什麼很罕見的情況,主辦方甚至還會貼心地延緩3個小時才關閉會場。
溫迢迢和蘇酥兩人倒是沒睡,把手裡應援燈牌和螢光棒這些送給幾個七八歲的小孩後,跟隨指引離場,蘇酥看了眼時間:「開車過去要半個小時,還要提前半小時入場,快快咱得趕緊走了!」
溫迢迢被蘇酥拉著一路狂奔,跑了三條街遠離聚集擁堵的退場人群後,才放出越野車一路風馳電掣。
坐上副駕,溫迢迢好奇又問了一遍:「到底什麼表演秀,主題是什麼?」
她在蘇酥剛說起時就問過一遍,但是某人表示說了就不神秘了,所以一個字也不肯告訴。
蘇酥方向盤向左迅速超了一輛車趕在紅綠燈前駛過路口,嘻嘻一笑:「很快就能親眼看見啦,姐姐,再讓我神秘半小時嘛。」
她為啥不肯說,因為她知道說了溫迢迢就是半路跳車也不會跟她去的。
「阿爾弗雷德的秘境?」
什麼東西?
聽起來像某種很古典很優雅的小提琴演奏音樂會。
站在表演秀入口,看著宣傳頁上大幅刻畫的幾個字,溫迢迢陷入了沉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