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秀,回去。」
溫迢迢把秀秀和那把祝余草一同收回自己秘境,騎上絨絨衝出山谷繞著那綠色海洋似的草原飛了一圈。
這片草場占地不大,絨絨只飛了十來分鐘就觸到了邊緣。
這裡沒有山川,也沒有湖泊,只有一整片一望無際的青綠,青綠里還夾雜著星星點點的白色。
大致勘察完地形後,溫迢迢便讓絨絨降落下來,回想了一番上次收取秘境時的手感,而後絲絲縷縷的能量便從掌心翻湧而出,落入青綠色草場。
這片秘境面積小,不過三五分鐘她就找到了秘境那枚炙熱的「核心」所在。
溫迢迢心中一喜,繼續加大能量輸出。
金碧色光芒驟然大盛,然而五分鐘後,本該震顫著消失的小秘境仍然紋絲不動。
溫迢迢疑惑地歪了歪腦袋:「?」
咦,是能量還不夠嗎?
繼續加大能量輸出後,又過了10分鐘,秘境依然穩如磐石。
溫迢迢:「……」
咋呢這是,她漏掉什麼步驟了??
收取秘境這事兒她攏共也就幹過一回,於是溫迢迢琢磨著重新復盤了一遍當時都做過什麼。
能量走勢,秘境核心,如何「拾取」,沒錯呀,生命樹就是這麼教的呀……
是哪裡不對呢?
時間挺久遠了,記憶翻找起來也沒那麼聽話,總是時不時就蹦出來些塵封已久的片段。
她這才想起來,去年在去青龍基地群的路上誤入秘境,當時紅紅好像也給過她一株祝余,當時她沒空間,就隨手讓附衍收著了,後來附衍失蹤,再是這樣那樣接踵而來的情況,這事就早忘到九霄雲外去了。
第三遍復盤後,溫迢迢終於想起來差在哪裡了——她沒有空間異能,所以沒有承載秘境的「容器」。
上回,生命樹就是讓她藉助附衍的空間之力來承載秘境的,還說了些奇奇怪怪的話,譬如只有附衍的空間力量可以承載秘境啦,什麼附衍是祂送給她的禮物啦之類的。
嗯……怪叫人難為情的。
溫迢迢腳趾扣地,無端又想起那個擦著她唇角落在頰邊珍而重之羽毛似的吻來,只覺靜了一段時間的腦子裡「轟」的一下又著火了。
斯道普斯道普,不能再想了!!!
溫迢迢輕輕吐出一口氣,拍了拍發熱的臉頰,迫使自己冷靜下來。
現在附衍不在,沒有空間之力,也就是說她沒辦法取走這個秘境了。
那……就這麼放棄了?
她咬著唇扭頭看了看銜根草咧著嘴嚼嚼嚼的絨絨,感知到自己姥姥視線,心大的傻孩子就歪了歪大腦袋,拿那雙剔透漂亮的眼珠子瞅回來:「喵嗚?」
「……沒事,」溫迢迢搖搖頭,只覺得不甘心。
之前她覺得慪得三天三夜睡不著的寧闕誇張,但輪到自己要空手出寶山時,忽然就感同身受了。
寧闕是不知道才事後難受,而她則是明明有機會帶走「寶貝」,卻苦於缺失一個前置條件,只能眼睜睜看著這塊秘境溜走。
溫迢迢覺得她的悲傷比寧闕還大。
犟勁兒上頭的溫三歲氣得一屁股坐下了。
托著腮坐了半個小時,溫迢迢冥思苦想後還真想到個辦法——她把一直戴在脖子上不離身的項鍊摘了下來。
那銀色的鏈子上掛著一枚水滴型的藍色吊墜,還有一枚冰雪一般清透的蝴蝶戒指。
這戒指是附衍運用空間之力凝結開闢出來的,四捨五入也算是能承載秘境的「容器」吧?
試試又不吃虧。
溫迢迢回了趟自己秘境裡的木別墅,從戒指里取出裝著的零碎東西一一放好,然後返回祝余草場。
金碧色的能量絲再次自她掌心噴湧出來,連結上「核心」,而後細白長指握住那枚翩躚欲飛的蝴蝶戒指,注入能量……
整個小秘境開始出現細微顫動,一層金綠交織的光宛如泡泡般將整個秘境裹了進去,逐漸消散的同時青綠的草場也漸漸隱沒不見。
最後,一抹綠芒閃入溫迢迢眉心。
視線驟然昏暗的同時,溫迢迢知道,成功了!
「喵?!!」
不遠處的絨絨只來得及瞪著大眼叫了一聲,就跟著草場一起消失了。
隨即,溫迢迢便驀然感知到自己腦海深處出現了一大一小兩塊拼圖似的陸地板塊,且這兩塊「拼圖」並沒挨在一起,而是隔著不近的距離遙遙相望。
就好像……還有很多塊「拼圖」亟待被收集一樣。
溫迢迢壓下這種玄之又玄的感覺,先抬頭掃了一圈取走秘境後被高大灌木遮得只能露出一星天光的周遭環境,又看了眼掌心裡消失不見的戒指,而後才快步離開找了處向陽的山坡清理掉變異植物,種下桃樹後才閃身進了秘境。
秘境內,秀秀趴在別墅一樓柔軟的墊子上睡著了,絨絨和它那兩小頭舅舅則不見蹤影。
應該是還在剛收的那片祝余草場上。
那她要怎麼過去呢?
思索間,溫迢迢就發現自己身體已經隨著意識換了地方。
「喵嗚嗷!嗷嗚!」
一顆燦金色的大貓貓頭冷不丁衝進溫迢迢懷裡,壓著耳朵一陣不依不饒。
哎呦,以為被拋棄的寶寶可委屈壞了。
糰子和皮皮倒是淡定,窩在絨絨背上處變不驚。
不過溫迢迢能看出來這兩也有點慌了,只是比年輕的小崽子更會藏。
溫迢迢心情很好,彎著眼睛把三顆貓貓頭都挼得亂七八糟後才帶著它們回了木別墅。
而此刻,作為官方機械編隊總顧問隨隊前往白澤基地群的附衍看著自己空間內遙遠天邊莫名其妙多出來的一丁綠意,陷入了沉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