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不開心啊,想吃什麼菜,我去把包放下就拿種子過來種。」
白瀾和白澈還沒說話,張良倒先聞著味兒不知道從哪閃現出來了,「菠菜薄荷生菜,姐,我想吃這些。」
昨晚是吃了頓大餐沒錯,那味道也挺好的,不過……距離他心裡那個味道還是差了一個小院的距離。
今早和中午也都是湊合著吃的,所以晚上快來頓好的吧,求求了。
這黑皮小子又往上竄了一截,人也結實了不少,一手拖著只鼓鼓囊囊的大口袋,一手還扛著只目測四五十斤的變異兔子。
不用想溫迢迢就知道那口袋裝的是些啥——百分之兩百絕對是他在周圍撿的覺得值錢的變異材料。
小孩把兔子往地上一扔,「給咱們晚上加餐,姐,再多來點土豆唄,我想吃紅燜兔肉拌土豆。」
「燉得軟軟糯糯的土豆混著勁道彈牙的兔子肉,裹著鮮香麻辣的醬汁包進生菜葉里,一口放進嘴裡……嘶溜嘶溜,哎呀不能想不能想,我要流口水了。」
這饞樣簡直沒眼看,白瀾嘆了口氣,順勢發布免責聲明:「你可別指望我一個人能整出來啊,一會兒過來幫忙。還有,我這手藝可比不上阿衍哥,不好吃別怪我。」
「那不至於,別說阿衍哥做的飯,就連他人我都好久沒見過了呢。」
聽見附衍名字,溫迢迢視線飄了飄,不由想起兩天前意外見到的人來。
好像……曬黑了些?
嗯,身上那股矜貴公子哥的氣質淡了點,清雋里多了些更顯成熟的硬朗。
記憶飽蘸筆墨,無聲勾勒著那個被描摹過千百次的輪廓,賦予一點一滴的雕琢。
真是奇怪,她怎麼又想起這些來了。
溫迢迢眨眨眼把跑偏的思緒拉回來,說去放完包就過來幫忙,又遲疑地看了眼機械編隊那邊,低聲問,「是在一起吃還是分開的?」
「分開,」白瀾沒抬頭,抽出菜刀切開一袋醃好的酸筍,「出任務時每個戰隊的補給都是自己收著的,我只負責咱們隊裡的伙食。」
說完他頓了一下,抬眼瞟了瞟幾米開外那十幾雙在黑夜裡閃爍著餓狼凶光的眼睛——另外三支戰隊留守人員分了盒飯,各自支了張小桌聚一塊兒正準備吃飯呢,就見深淵戰隊這邊忙活開了,頓時手裡的特供盒飯都不香了,紛紛眼巴巴望著。
黃泉和鳳凰戰隊分好盒飯卻沒開吃,因為他們知道等會兒怎麼也能嘗嘗味道。
神話戰隊第一次參與行動沒有經驗,但隊長馬微月是個雞賊的,看另外兩隊按兵不動,登時也讓自家隊員先等著。
於是,就形成了現在這樣的場面。
白瀾瞥他們一眼,「……頂多,給他們一人一小碗嘗嘗鮮吧?管飽可不行,那是另外的價錢。」
好不容易隊裡的財政赤字開始縮減,可不能充大頭蒜請人吃飯。
這些飯桶一個比一個能吃,請不起啊請不起。
聞言,十幾雙眼睛「唰」一下亮了,「給給給,阿瀾弟弟你說個數,我們給啊!咱什麼關係是不是……」
看看那白胖的麵團子,看看那案板上碼放的食材,做出來不知道得多香喲。
一看他們起身要過來,張良嚇得把口袋都扔了,護食道:「誒誒不許過來!哥哥姐姐妹妹們,有意向的找我們副隊報名,他同意才行啊!」
寧狐狸的奸詐有口皆碑。
十幾人「噓」了一聲,知道要挨宰了,但又都迫不及待伸著脖子過去等了。
溫迢迢:「……」
不知道白瀾覺得好不好笑,反正她覺得挺好笑的。
溫迢迢咧著嘴走了,去找寧闕拿了房間鑰匙。
作為隊伍核心,她被分到的是安全屋裡最寬敞的一個小單間,裡面有張單人床,一套桌椅,一個櫥櫃,還有一張懶人沙發。
小單間裡面還有個不大的獨立衛生間,盥洗池,馬桶,置物架等,麻雀雖小五臟俱全。
溫迢迢把背包放到桌上,照例里里外外檢查了一番房間,然後才閃身去秘境。
木屋別墅一樓有個不算小的倉庫,裡面存著整理好的種子。
她拿了粒菠菜種子和生菜種子,又走去地里揪了幾根薄荷,切了塊帶芽點的土豆。
災變前的葉菜種子都很小,現在倒是大了些,約莫半截小指頭大。
等她拿著東西再出來,就見外面空地上三四十人把不知道什麼東西里三層外三層圍了個水泄不通。
一群人邊看邊議論邊驚呼,「天啊它會采蘑菇!」
「看這小籃子,小可愛你自己編的嗎?你還會編籃子裝蘑菇呢?」
「ber這正常嗎?這合理嗎?你不會是哪來的外星人偽裝的吧?」
「真聰明啊,這是真成精了吧!」
幹啥呢這是?
溫迢迢在距離露天小廚房不遠處,把兩粒種子並薄荷枝和小半塊土豆分別埋進黝黑土壤里,指尖輕輕一點,泛著瑩光的植株就驟然破土而出,眨眼間蔓延出去一小片。
做這些的同時,她也好奇抬頭去看被人群烏泱泱圍了好幾圈的到底是啥。
什麼東西啊,值得這幫見慣了各種變異生物的行家這麼稀罕。
她還什麼都看見,淡金色的蒲公英大崽子就駝著兩坨黑煤球落到溫迢迢身邊,嗷了一嗓子。
然後那邊圍成一圈的人潮就被一頭毛色深紫近黑的傢伙叼著藤編籃子衝散開來。
「嗷!吱吱!」
那傢伙一股腦衝到溫迢迢跟前,人立起來,獻寶似的把籃子舉給她看。
溫迢迢垂眸去看,眉頭沒忍住跳了一下。
她沒來得及說話,張良和白瀾就從人群里興奮地沖了過來,「姐,秀秀可厲害了,你看,它居然會編籃子裝蘑菇!」
「它這上哪進修的手藝啊?這爪子比我靈活多了。」
溫迢迢也不知道,她猜……應該是跟靈族那幫小傢伙學的?
不過這都不是重點,重點是——
溫迢迢凝神盯著那一籃子花花綠綠的胖蘑菇看了看,又盯著秀秀那雙期待邀功的豆豆眼看了看,一盆冷水兜頭澆下,「……很棒,但只有個別能吃。」